“嗯……”丁妈妈垂着头抹着泪,双鬓的雪白十分地刺眼。
“说什么呢?哭昏头了吧你!”丁爸爸忽然间厉声呵斥,“你怎么把这些事情都说出来了!”
丁妈妈长大了嘴,后知后觉自己刚才是伤心哭泣的时候和叶妃舒说了些什么,“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妃舒,晓佳不让我们说的。都是我们没有照顾好的你孩子!”
“可是……可是……”当初丁晓佳泪水涟涟地拉着自己一连说了几个可是,自己是怎样回答她的,冷酷而又嘲讽地看着她,“可是你有苦衷是不是?”
如果自己是丁晓佳,又会怎么样去选择?
又怎么能去怪她呢?
娆娆那么可爱的孩子,居然有先天性的心脏病。
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这里是人的活动根源,如果痛起来,自己一个大人都觉得会难以忍受,更何况一个那么小的孩子。
都是母亲,丁晓佳甚至时时刻刻都在承受着会失去自己孩子的担忧。
叶妃舒深吸一口气,“我去打个电话,让人托着帮忙找晓佳。”
想了想,叶妃舒第一个电话拨给了封池。
他二话不说应了。
犹豫了一下,叶妃舒还是给陆玥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陆玥,娆娆进医院了。”
“哪间医院?不会又是老毛病发了吧?”他的声音很紧张,这样的他让叶妃舒觉得欣慰,也不是那么冷血到无药可救。
“丁晓佳这个女人是怎么当妈的?”
178棋子?(7)
陆玥的话锋一转,“她是怎么当妈妈的?我们已经离婚了,该给她的,我已经给她了。是她自己说要带着女儿的,现在又带不好孩子来找我干什么?我是医生吗?要钱没有,我们之间的账已经算清楚了。”
电话猛然间就被挂断了,刚才被狂轰滥炸了一番之后的叶妃舒呆滞地听着电话里面机械的嘟嘟声。
怎么会这样?刚才明明还担心着娆娆,怎么突然就跟精神病发了一样对着她大小声?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吧!
还真是一个喜怒无常的男人!
叶妃舒恼怒地挂了电话,自己怎么能指望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能够帮到忙?
“陆总怎么能这么绝情呢?”房间的门被推开,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在门外站了多久,估计从一开始他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已经在门外了。
陆玥面色一沉,将手机随意地放进了兜里,“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毒蜥蜴。”
外号叫做毒蜥蜴的男人有一双阴沉的吊三角眼,犀利的眸光在闪闪烁烁,这个人一笑就会有种毒蛇发出嘶嘶的感觉,“怎么会没有关系呢?你是我们的合作伙伴。”
陆玥低垂着头,在毒蜥蜴看不见的地方眼里闪过了怨毒和不耐,招惹上这么一群人见钱眼开不要命的亡命之徒,等于是招惹到了无穷无尽的麻烦。
“陆总,不会是现在发达了,就忘本了吧?”
毒蜥蜴的话让陆玥抬起了头。
“我哥哥当年已经为组织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现在我也已经把我的公司都牺牲了,你们还想要怎么样?难道非要我和你们一样去贩毒,这才是不忘本?毒蜥蜴,我哥当初跟你们定下的契约,就是用命换来我的自由! ”
陆玥寒着声音提起当年的事情,这些过去太久没有提起了,他几乎都要忘记了,直到三个月前他见到了这张年少阴森肮脏回忆里面的熟悉面孔。
沾上了这个组织,就会有无止境的麻烦,一个接着一个地接踵而至。
他现在的生活就是用哥哥的命换来的,可是哥哥的命只给了他短短八年的平稳宁和生活。
“哟,这么说话可就伤感情了。好歹现在住在医院里面的也是你的亲生骨肉,我们也不是没有感情的人,你大可以去看看你女儿啊,是叫娆娆吧?”蝎老大一脚踩在了陆玥身边的椅子上,那张薄情的嘴咬着一根点燃的雪茄,三角眼里随时都像是在闪着算计的邪光。
“都已经离婚了,还去什么。是死是活,都跟我没有关系了。我已经抚养费十万一次性给出去了。”陆玥一脸的无所谓,语气十分鄙夷,仿佛想起这个女儿都觉得很烦躁。
毒蜥蜴垂眼定定地看了一会陆玥, 研判的目光里面含着研判的意味,“啧啧啧,真是够无情的啊。你的妻子,哦,不是,你的前妻,可是找你找到这里来了呢。”
陆玥的心头巨震,丁晓佳居然会找到了这里!怎么会?
他抬头扫了一眼毒蜥蜴,对上了毒蜥蜴眼里冰冷阴森的探究,冷冷的一笑,“不见,叫她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我早就腻她了。”
毒蜥蜴老神在在地抽了一口烟,恶作剧地喷到了陆玥的脸上,看到他被这口浓烟呛得咳嗽忍不住满足地笑了
,“上门都是客,再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做的出来把她赶走,我们倒觉得没有必要。”
毒蜥蜴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在关上门之前对着陆玥比了一个手枪的姿势,“我已经让贞岚好好去招待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