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小环则抱着点心盒子,断断续续地跟膏药伯伯絮叨着。
事实上,宇文熙尽管离着京营老远,但有着李庸然在那儿镇场子,他又会有什么事不清楚呢。这会儿不过是闲来叙话,联络感情罢了。
谁叫,他就是想跟小东西聊天儿呢。
“对了,伯伯,你把我大伯父调回京来,好不好?这阵子小琮没事儿就跟我念叨,说是多想多想父亲了。我琢磨着,也确实好几年没见过大伯父了呢。”填了填肚子,贾小环想起了正事,仰着小帅脸跟宇文熙道。
“我已经发下圣旨,贾恩侯年底便要回京述职,明年便不会派他南下了。”宇文熙替他擦擦嘴角的点心沫,顺手拧了一把那脸蛋儿,“如今,江南的情境越发紧张,再放他在那边儿,已经起不到维持平衡的作用了。前些日子……林如海已经去了。”
贾恩侯同林如海俱是江南盐道官员,已经死了一个在任上,另一个便也不安全了。贾恩侯在任上这几年,若不是身边有高手护卫,又有太医护持,怕也是凶多吉少。
“林如海他……”还是死了啊?贾小环闻言愣了一下,心下难免一叹。在给大伯父的书信中,他是隐约提起过林如海的,却没想到这人还是死劫难逃。
不过,贾小环对这也不怎么在意,那位虽然曾经是他的姑父,可两人连面都没见过,说有什么交情那就是扯淡了。心中也只是一叹,环小爷就开心起来,大伯父就要回来了。
整个老贾家,也就剩下这么一位长辈,能让他有所牵挂了。
“谢谢伯伯,伯伯最好了。”贾小环腆着脸,探过脚尖去蹭蹭膏药大腿,小嘴儿别提多天了。
想也知道,能在这时候特意把大伯父召回来,膏药伯伯多半是看在他的份上。不然,大伯父必然是会被推到最前线,充当马前卒的。到时候落得个什么下场,可就不好说了。毕竟,已经有个林如海当前车之鉴了啊。
“哼,小马屁精。”捉住蹭得自己发痒的脚丫,宇文熙顺手在脚底板上挠了挠,“方才还没说呢,京营的操练还去不去了?照我的意思,那若是太过苦累了,你就将操练方法列出来,交给庸然他们忙去便是。若是实在想参加,那就再等几年,待你长大些再去了不迟。”
小东西毕竟才十二岁,宇文熙听着之前的那些操练,又知道接下来的更加严苛,未免心疼于他。
“我不去恐怕不行。”
贾小环瞪着眼挣出脚丫子来,有点苦恼地噘噘嘴,双手托着下巴,嘟囔道:“之前的操练都还好,师父亲自操练过我,总不会出大错。可是后面的那些锻体之术,师父也只是随口描述过,因着条件限制并没让我亲身练过。我也就是有个大概的想法,至于练不练得成还真不好说。”
宇文熙听得目光微闪,并不跟贾小环纠缠师父的问题,径自道:“这样,你就将那大概写下来,赶明儿我召几位将领来,让他们一起琢磨琢磨,都是熟知军事兵法的,总能商议出个究竟来。”
“正好,前阵子有几位将军专门跟我请求过,想要子侄参加你们的操练。这回也让他们进点力,你看如何啊?”他目光微垂,重又攥住贾小环的脚丫子挠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