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是什么意思,叫人当冤大头宰了呗。想是瞧你们娘儿两个是生面孔,穿着打扮、言谈举止也并不出众,日后当不会有什么大生意,干脆就紧着今儿个宰一刀。”男人一手托着贾小环屁屁,一手刮下他的鼻尖,叹道:“薛家的铺子,越发是不像话了。”
贾小环本抬手去拍他在自己脸上作怪的手,猛地听见了最后一句,顿时就黑了小脸儿。他奶奶.的球,狗皮膏药说的薛家,是他知道的那个薛家么?!
“对了。说起来,那个薛家跟你还有点亲戚关系,算得上是杀熟了啊。”看见臭娃娃变脸,男人似乎颇为高兴,面上虽罩着遮挡,眼神却异常地雀跃。
呵呵,果然是他们家!
“这事儿别让我娘知道。”贾小环嘟噜着一张小胖脸,磨了磨牙叮嘱男人一声,转而又道:“多寻些好东西给我娘,你还欠我条命呢。”
见臭娃娃不再挣动,男人知道这是他同意出山了,当即便笑着答应道:“放心吧。伯伯那里的都是好东西,没人敢拿西贝货来糊弄伯伯的。不过,你那娘亲好歹也是在荣国府长大的,听说早年间还是史太君跟前儿的,怎的这样没眼光?”
娘亲被鄙视了,贾小环恶狠狠地瞪男人一眼,愤声道:“要你管。还想不想去拍卖会,还想不想长见识了。”方才听男人提起小牌牌,他便知道男人说的是哪回事。
前天大伯父贾赦往庄子送年货的时候,还给他送来一块令牌,说是琉璃坊将大年初一开始营业,但是从小年夜开始,直到除夕夜之前,琉璃坊每晚都会举办拍卖会,专门拍卖各类玻璃制品,算是为自家打响名号。那块令牌,就是出入拍卖会场的信物。
男人闻言笑了两声方抿了嘴,还用手指轻轻一比划。只是,在臭娃娃看不见的时候,男人的眼神深沉起来,不着痕迹地望了望赵姨娘缩在的方向。
“我娘是在荣国府长大没错,可学的是怎么伺候人,能懂多少大家族娘们儿的把戏。若是有人教导,我娘比谁也不会差了。”尤其是对值钱的玩意儿,他娘可是重视万分的。
“这倒也是。不如这样,伯伯替你帮你娘寻个嬷嬷服侍如何?”男人听见贾小环的嘟囔抱怨,眼睛略转了转,颇为善解人意地道:“你放心,伯伯定为你寻个宫里出来的资深嬷嬷,在你娘身边服侍提点着,保她再不会这样吃亏上当的。”
贾小环眼神诧异地盯着男人,弄不明白这货为何对他娘这事如此上心。他不过是随口抱怨罢了,这膏药便这样深明大义地伸出援手,怎么看怎么让他觉着是另有盘算啊。
难道说……他娘.的魅力太过惊人了!?
臭娃娃的神色太过分明,男人登时就嗔了眼神,冷哼一声道:“得,不愿意就算了,全当我瞎操心了。臭小子,小小年纪就知道胡思乱想,真该收拾收拾你才是。”
“别呀,我又没说不要嬷嬷,是你自己胡思乱想才对吧。那个,你给尽快些,最好年后就能给找来。”待过罢了年,温室菜蔬的买卖就没那么忙乱,娘亲就该闲下来了,给她寻点事情做正好。
贾小环一巴掌拍在男人的肩膀上,敲定了嬷嬷的事,旋即便拧住他的耳朵,操.着稚嫩的小嗓子忿忿地低吼道:“还有,你还收拾我?信不信小爷儿一把药恁残你。”
“胡闹!”男人一撇头,救出自家耳朵,报复性地拧了把臭娃娃肉墩墩的屁股蛋子。贾小环自觉受辱,怒吼一声双手齐出,揪住男人的耳朵左右乱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