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总是将她架在脖子上,有点硬币就往她的储蓄罐里塞,用一个月的工资,给他买了条漂亮的公主裙,她六岁的生日礼物。
可她一次都没有穿过,进了纪家,统统都换了新的,就连头发,都是剪短了重新长的。
回忆如洪水一般倾斜而来,纪安宁松开了父亲的手,捂着嘴转身奔出去。
一口气跑到没人的地方,靠在大树上,难过的抽泣。
“你刚小产不久,其实不适宜流眼泪。”
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男人声音,纪安宁的抽泣,戛然顿住了一秒。
声音的主人已经到了她的身后,她抹抹眼泪,哽咽着跟他打招呼,“项医生。”
项易轻低了张纸巾给纪安宁,“我刚了解了一下你父亲的情况,这段时间回复的还不错。”
“谢谢。”纪安宁道了声谢,伸手接过纸巾,低着头擦眼泪。
突如其来的情绪,通过眼泪发泄出来,她现在感觉似乎好多了。
阵阵晚风吹过来,很快她脸上的裂痕便被风干,额前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