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死他得了!这家伙口头上不占她便宜就会死似的。
习惯成自然,顾岚整天被马伟媳妇儿、媳妇儿地喊,刚开始还会反驳纠正,但教而不改,次数多了,到后来都无感了,就变成马伟固有的一种称呼而已。
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吵吵闹闹走远了,看马伟不把这事当回事,顾岚就更无所谓了,反正是马家的人闹腾又不是她顾家的,老头子在老家,山高皇帝远的,这儿的事他不可能知道也管不到,顾岚根本是有恃无恐地。
可顾岚不知道的是,范伯这老狐狸有先见之明啊,为了将功补过早把顾岚的家世背景调查得一清二楚,此刻正巴巴地准备拿去讨老爷子欢心,好躲过一劫。
两小辈走后,这马家一个个地看完戏也各自散了去,马莎莎则上楼打包行李,准备到学校住一段时间避难去。
剩自家几个人时,马母皱着眉头,忍不住担忧地开口了,“爸,我不是说顾岚不好,只是这……毕竟是马伟一辈子的大事,我们也不知道顾岚的底就给他们定下来会不会太草率太随便了?也不
知她那边的父母怎么个意思……”她对顾岚没意见,但结婚终归是两家人的事,这顾岚他们只知道她家在外地,一个女孩子自己跑这来打拼,其他一概不知,马家好歹在j市也有头有脸的,这万一……
“这是个问题,改天要找岚丫头问清楚,那丫头言行举止率直大方,看着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可身上那股子刚正之气却极是难能可贵,能教出这样出色的孩子她父母决计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马老太爷吃过的盐毕竟多,看人极是精准。
这会,马老太爷若有所思想起一事。记得第一次遇见顾岚就是她为自己追的小偷,胆大心细身手了得,又极富正义感。抢回钱包交给他一点不贪功,做这样的事于她而言仿佛吃饭睡觉一样再正常不过,亲自把他送回家,笑着交代他一个老人家日后自己小心点,转身就走。对他的身份地位一点不好奇,一点不想套近乎,这样正直的女孩子在当今浮躁的社会上极是少见,马老太爷当下对顾岚的印象好得是不能再好了,对着范伯那是赞不绝口的。
想起这事,马老爷子拐杖重重敲地上又道,“要我说,顾岚配咱家小子那还真低就了,咱自个儿的孩子自个清楚,那马小子什么都好,就是花花肠子太多,又傲又倔就匹难以驯服的野马,我估摸着正经人家的女儿那是躲他不及啊……要我说这俩孩子倒是挺配,顾岚性子够悍,压得住马小子,就不知道她家长辈们怎个意思,否会同意他们的婚事。”老爷子公道,一番话把马母堵得哑口无言。确实,他们该担心的是人家放不放心把正经闺女嫁给花名在外的马伟。
表现的最佳时机到了,范伯适时上前,把一包文件递了上去,“司令,夫人都别担心,我这有顾小姐家世背景的所有资料,你们看看。”
马父凑上前去,拿起一看,惊讶地挑眉,与马老太爷面面相觑,“竟然是顾家之女?”
“莫怪了顾岚有那么好的身手……”马老太爷点点头,回身拍了拍范伯的肩膀,“好好好,老范啊,这事干得漂亮,但功不抵过,咱兵分两路,你回去继续盯着那两小的,我这边加快速度,双管齐下,把事儿尽快办妥贴了……”
————
范伯回来后,顾岚跟马伟再三追问马家那几个主事的怎么个打算,范伯垂着脸,一副丧气样,用摇头来代替一问三不知的窘态。半天问不出一个屁来,两小的恼得要死,统一战线,对范伯啐了一声,一个骂“汉奸”,一个骂“走狗”,没给范伯一个好脸色,勾肩搭背地走了。
范伯老眼贼亮,嗖嗖冒着光直在背后盯着两人瞧,总觉得这两人有点不一样了,但具体怎么个不一样他却又说不出来。
表面风平浪静,内里风起云涌,有些事有些人有些感觉一直在转变着,没有觉察并不代表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