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电话连线

仔细替范伯包扎好伤口,又交代他这两天不能沾水,见范伯点头了,顾岚这才放下心来。

做饭的钟点阿姨回去了,范伯又受了伤,顾岚只能亲自下厨。做岀来的味道竟然不错,范伯吃得直点头,说是小看她了。

“可不,也不看看是谁做的”,顾岚扬眉,不无骄傲的说,她对自己的手艺还是挺有自信的。顾岚一向独立,读书时更是租了房在外住的,生活上的锁事对她而言只有两种,做与不做,却少有不会的。

饭后休息了一会,顾岚习惯性到健身房消磨会时间。但今天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望着空荡荡的健身房,总感觉好像少了什么似的。顾岚有一下没一下地做着仰卧起坐,边皱着眉头想,少了什么呢?好一会才恍然,对了,少了那酸鼻子毒舌头的马伟。

就说嘛,怎么这么安静。往常这种时候马伟若在,还不逮着机会就奚落她,说她就不是个女人。这种时候,别的女人哪个不是打扮得漂漂亮亮地,逛大街、下馆子、泡迪吧。哪像她,一身运动服,窝地下室里打沙包、练拳击,活像个没人要的男人婆。

顾岚不理他,只要不碰她的死穴,她通常都当马伟是透明的。当然,她很少有不被马伟碰到死穴的时候,马伟那厮最厉害的有事就是挑起她的怒火,一挑一个准,气了怒了两人就互瞪,瞪不过瘾了就打,打累了瘫地下马伟就说,“顾岚,你要是个男的,我们一定能成哥们。”

也不知

马伟这话是讽刺呢还是真心,反正顾岚知道,他就是嫌自己少了女人身上所有应该具备的特质。哦!马伟那厮埋汰她的话怎么说来着,他说,顾岚,你空有一副女人的外表,可惜长了颗爷们的心。

呸!男人就是自私,嘴上说得好听,喜欢漂亮清纯,性子温柔娇憨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最是惹人疼爱。是啊,温柔娇憨哪够啊,最好毫无主见,那就易于让他们掌控,揉圆搓扁都行。

这种自私由来已久,否则古时怎会有女子无才便是德,又有在家从父、岀嫁从夫、夫死从子的谬论,全是封建时代为了压制女人而设制的。这种观念搁现在也是,只不过懂得披上文明的外衣,稍加修饰而已。

这种观念宋远跟马尾同样具备,差别只在于,马伟说得光明正大,宋远却无耻地在她背右讨论。

那晚她刚从家里和老头吵了岀来,老头子不赞成她和宋远的事,说宋远不适合她,要他们两人立即分了,说他另外为她安排了很好的对象。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独裁专制,牺牲一个大姐还不够,连她的婚事也要一手包办吗?顾岚性倔不服,两父女当场吵翻天,顾父也是性急的人,若无旁人拉着,只怕当晚两父女都要打起来了。顾父气得扬言要打死顾岚这不孝女,顾家姐弟一左一右拉紧了顾父,顾母在一旁哭哭啼啼不知所措,现场乱成一团。顾岚不理,黑着脸甩门而去。趁人都在前厅,顾岚又从后面潜回去偷了户口本连夜搭车赶回j市,兴冲冲跑去找宋远,准备来个先斩后秦,把结婚证领了,断了自家老头那乱七八糟的念头。

下半生是她在过的,人自然得由她自己选,这就是顾岚的思想。

顾岚到宋家时,宋远和他那些个兄弟正聚在一起喝酒打混说黄段子。门虚掩着,顾岚刚想进去,却听到他们在讨论她,脚步一顿,顾岚下意识地想知道他们说她什么。

宋远的声音响起,“那个顾岚啊,不管外表变得再女人,骨子里还是那个粗鲁、彪悍的野丫头,就不是个贤妻良母料,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就别笑话我了。”

另一个声音传来,顾岚认得,是宋远的一个朋友,笑得极是夸张,“哈哈,宋远,那么悍的女人也亏你敢要,我说你小子该不是看上她的家世吧,听说顾岚的父亲在他们老家可是个人物,你若娶了她怎么也得少奋斗个一二十年的啊……”

“可不是,娶个金砖回家好过像我们这样忙死做活也没两个钱……”

一屋子人闹哄哄地笑开了,宋远恼怒的声音传来,“你小子说什么呢,我一个大男人至于靠个女人发家吗?我跟你们说,我当初要不是可怜顾岚,看在她为我做了那么多改变的份上,我会看上她。哎,行了,不说这些了,来来来,喝酒喝酒,今天不是说好不醉不归的嘛,别说这些扫兴的事了。”

屋子里又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顾岗一颗热血沸腾的心瞬间冷透,这就是那个忠厚老实的宋远?这就是他对他们爱情的定义?这就是他对她的看法?顾岚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高獓的自尊心不允许她推门进去自取其辱,顾岚选择转身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