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赫抬手将她搂紧,头一偏,薄唇便贴到了她的耳际。
“阿景她是个不称职的母亲,没有过多的关爱给我。在我还小的时候就疯了,我还记得她刚发作的那天,拿着剪刀就要朝着朝着我的脖子扎下去。只是最后,她却扎向了自己的大腿。”陆延赫说得很平缓,思绪仿佛也是陷入了过去儿时的记忆里。
“自那以后,老头就把她送走了,担心她伤到我或者家里的其他人。所以我对她的印象不是很深,或许可以这么说,她给我的印象比家里照顾我的保姆的印象还要少。现在看得最多的不过也就是她现在的模样。”
顾南音抬手碰了碰男人的轮廓,抬起上半身,吻了吻男人的面颊,她微垂眸,“那个时候的你一定很难受吧?”
小小的孩子,就看着自个母亲疯了的模样。
若是她,她也受不了。
同样都是七八岁的年纪——却要经历那些。
顾南音张开手臂,将男人抱紧。
她小小的身子也想着能温暖着他一点。她是心疼他的,第一次从他的口中听到这样的事情。
被他说得轻描淡写的,那是自己的母亲,却差点拿着剪刀扎进自己的脖子。
换做是她,她是受不了的。
顾南音垂了眼眸,有些自嘲着对着陆延赫说,半开玩笑着说,“你看看我们,这是不是要叫做同病相怜了?是不是因为有差不多的经历,我们才那么有缘,走到一起?”
陆延赫的大掌伸了过来,略微粗粝的大掌捏了捏她的下巴。
两人贴得近,顾南音仰着脖子,小手
在他的喉结上蹭了下,她抿唇笑出了声。
或许真的算是孽缘吧!他们的母亲从闺蜜好友反目,但是到后来,他们却走到了一起。
这样的缘分谁说得清呢?是好还是坏,大概也就自己能体会吧!
男人的喉结有些艰难的滑动了几下,他的大掌贴着她的腰线,来回的轻抚
她说的没错,他七八的岁的时候母亲得了失心疯,而她在相同的年纪亲眼目睹了母亲的离世。
只是这样的事情,总归还是她的经历更让人心疼一些。但是她却能在这样的时候,还开玩笑出来。
“傻丫头!”陆延赫抬手柔乱了她的发丝,有些心疼地吻上她的唇,“既然难受就别强颜欢笑,傻瓜,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顾南音脸上的笑容一僵,平静下来之后多的是不自然。
她想让他开心点,陷入回忆里真的是一件再恐怖不过的事情了。
她伸手捋了捋头发,故作不解地眨眼看他,“你说什么呢?”
“傻瓜——”陆延赫说完,薄唇便吻上了她的眼眸。
她是真的傻,拿着自己的伤痛来让他好过一些。
顾南音闭上了眼眸,扬起唇角,这样的一个男人,要她如何做到轻易放手?
即使所有的人都不看好他们,她也觉得只要彼此看好对方就行。
日子是自己过的,而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老公,我爱你——”她抱着他的脖子,漂亮的眼眸燃着星光。
她多想一辈子就这样过,有个爱自己的丈夫,有个可爱的孩子。
从现在开始,她什么都不想去想,事实真相调查清楚,又能如何?当年的恩怨,揭开只是会刺痛彼此。
她宁愿什么都不知道,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不知道是一种福气,她想要牢牢地抓着现在所拥有的,不想其他的。
她可以装作不知道。
冰凉的水珠滚落,在男人的颈窝里濡湿。
陆延赫皱了眉,长指捏住了她的下巴,不解着问,“说爱我,怎么哭了?”
顾南音恍然未觉,抬手去擦,湿润的触感,是真的哭了,眼泪不知不觉着就能涌出来。
大概是情绪真的上来了,不知道是再为谁在哭。
她摇头,轻声说:“因为是真的爱你——”
爱到连事实的真相都不想知道,她是不孝吧!因为这个男人,她连真相都不想去知道。
明明知道其中真的有鬼,凭着黎汐的反应,她该确定的,是有人在幕后指使的,明明答案可能真的那般的显而易见,她也想就此收手。
证明了,又能如何?她会做出伤害他的事情吗?不会,不会的。
她细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或许能理解了点两人为了一个男人从闺蜜变成仇人的情况了吧!如果那个男人是陆延赫,她想她也会那样,因为这个男人好到让她不愿意轻易放手,哪怕蒙蔽自己的内心。
只是她想不懂,为什么两人都没有得到那个男人。
陆延赫沉默,盯着她那双亮极了的眼眸,他俯身下去,将她脸上的泪珠一一吻去。
看着这样子的她,他竟然有了一种害怕失去的感觉。
怅然若失的感觉不好受是真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的声音有些低。
顾南音抬眸看着他,或许这样就已经够了吧!维持现状或许会好一些的吧。
什么都不想去知道,不想去想,就这样简简单单地相伴到老。
……
席暖和沈从安的婚期将近。
周末,顾南音拉着男人去商场挑送给他们的结婚礼物。
席暖在这个圈子里,算是和她玩得比较好的。两个人性子也相近,所以比较合得来。
去的dr珠宝连锁店。
顾南音挑中了一款由dr珠宝首席设计师s设计的项链。
dr旗下的设计师,她钟情的是这位神秘的s,三年前便开始在珠宝届闯出了名堂,只是这位设计师神秘得很,大概除了公司内部,很少有人会见过这位设计师的真容。
但是她设计的作品大受追捧,能得到s设计的珠宝,都是很多名媛的追求。
这款项链是全球限量款,国内也就只有这间店内有一条。
在这个栀子花开的季节里,这条项链很应景。
栀子花的形状,很唯美,上面的钻石每一个切割面都极其璀璨。
顾南音询问着陆延赫的意见,没得到回答,她拧着眉,朝着一旁看去。
她家先生正站在戒指的专柜前,垂眸看得认真。
在给他介绍的那个店员一边偷偷着朝着男人看几眼,还以为做得很隐蔽,不会让人发现。
却是让她给看了个正着,这男人走到哪里桃花就招到哪里。
未等她转头,身子被人轻轻地撞了一下,她退了半步站稳。身上冒了些虚汗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肚子,是怕孩子出事。
撞到人的冒失女孩连连跟她道歉,不是故意的。
陆延赫听见动静,便立马大步过来。
“怎么回事?”他拧着眉,将顾南音圈入了怀里,垂眸看了眼她捂着小腹的手,眉目间有淡淡的不悦。
那个撞了人的女孩,被男人身上的气势给吓到,连连鞠躬道歉。
看样子就像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顾南音并没有觉得身上有什么异样,刚才那下主要是她有点被吓到,也不过是轻轻地撞了一下。看上去也不是故意的。
现在女孩子着么可怜兮兮地鞠躬道歉,她到觉得有些过了,看上去更像是他们在欺负一个小姑娘。
本来就不是多大的事情,主要是因为怀孕了。
他们稍稍有些紧张过了头。
她抬手抓着了男人的臂弯,轻笑着说,“好了呀!人小姑娘也不是故意的,别这么凶吓着人家!”
陆延赫脸色并未缓和,他捏着她的肩头,低声询问,“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顾南音无奈的笑,他的反应是这样的,她大概也能体会到。
毕竟刚才她是真的有被吓到,现在孩子还未满三个月,不是很稳定,这种紧张第一次当父母的都会有的。
“先生太太,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女孩低眉顺眼地说,声音带着哭腔,头也不敢抬起来。
顾南音拉着了陆延赫对手,一边跟人女孩说没事,让她先离开了。
她的小心思他如何不明白,看着人姑娘走出门,顾南音收了手,扬唇看他,“我真的没事!说实话我刚才也被吓到了,可是真的我什么事都没有。就那么轻轻的撞了一下。我们的宝宝,不会那么脆弱的!”
她摸了下肚子,他们的宝宝好着呢!是他们紧张过度了。
闻言,男人轻笑了下,抬手顺了顺她的发丝。再次询问,“真的没事?”
“没事!要不是你自己走开,不顾着我,我也不会被撞到,所以都要怪你!”她嘟着唇有些埋怨着说。
“怪我!”陆延赫见着她真的是没有事的样子,放下心来,勾着唇轻笑,“有看好的吗?”
顾南音转头,指了指柜台上放着的那款,栀子花的形状很清新,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就算说是惊艳恐怕也不算为过。
“那就这款了,包起来吧!”陆延赫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