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一酸,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她的嗓音哑哑的,撕扯不开,“陆延赫——你终于来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陆延赫喉头一动,黑眸里闪过一阵懊悔。
站在门口的齐放见他们这样子出来,上前,“总裁——”
“去联系医院——今晚的事,给我仔仔细细查清楚!里面那个带回去!”陆延赫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冷,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生惧的戾气。
“好的!”齐放点头,朝着跟来的几个保镖使了个眼色。
医院那边接到通知,一早就安排人在外边候着了。
她大腿上的伤口在水里泡了很久,医生帮她包扎完,打了一针破伤风针,再转送进了病房。
床头只开了一盏灯,灯光落在她那有些泛着红的小脸上。
男人的眸光掠过她那被咬破了的唇瓣上,眸低渐渐漾起了怜惜。
他微抬了手,指腹触上她柔软的面颊上。
顾南音睡梦里也显得那么地不安分,男人走不开,见着她皱着眉梦呓的样子,黑沉的眸里是嗜血的戾气。
陆延赫大掌抚了抚她的面颊,他的手就突然被她紧紧抓着,她嘴里是破碎而虚弱的声音,“不要,混蛋……滚开——”
“我在,我在,乖--”男人的眸色微深,大掌轻拍着她的肩头,掀开了被子,他也跟着躺到了她的身边。
她闻到熟悉的味道,便微微侧了身,小手搭在了男人的腰,脸也跟着埋了进去。
他帮她顺着背,喉头微动,在深夜里,男人的气息略微地重了些。
顾南音醒来的时候,男人便在身边,她抬眼看过去。
男人那张俊脸便映入了眼帘,她抬手触了触他柔软的薄唇,鼻子微酸,眼泪又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她真的就只剩下他了。
陆延赫微启唇,含住了她纤细的手指。
顾南音皱了眉,抬手勾住了男人的脖子。对上他那又黑又沉的深眸,她轻喊着他的名字,“陆延赫--”
她的眼泪还粘在她的长睫上,男人眸里闪过一丝怜惜,抬手覆上了她的额。总算没那么烫了。
“怎么哭了?”
“陆延赫。”他一问,顾南音鼻子就越发酸了。
她的声音有些微哑,丝丝缕缕地扯开,缠绕在男人的心头。
他微低了头,薄唇轻轻地碰过她的面颊。淡淡地嗯了声。
“陆延赫,陆延赫,陆延赫--”顾南音眼泪一股脑地往外涌,一边扯着嗓子叫着男人的名字。
男人心下一疼,抬手将她搂进了怀里。大掌贴着她的后脑,声音又低又沉,安抚着她,“我在。”
顾南音伸手扯住了他的袖子,眼泪湿湿的全蹭在他的胸口。
她真的怕死了--她真的以为自己要被玷污了,那个人只要不是面前这个男人她就觉得好恶心。
“陆延赫,我好怕,我心口好疼--”她突然从男人胸膛里抬起头来,小手拉着他的直接贴上了她的心口。
她疼,是因为她还抱有一丝的期望。血缘亲情,她以为真的不至于会薄凉到这种地步。
那个所谓的父亲,这是把她往绝路上逼。
陆延赫垂眸看着她的小脸,秀致的眉头紧蹙着,眼泪汪汪的样子真的是让人心疼到不行。
他微低下头去,捏着她的下巴微微往上一抬,幽深得如一潭湖水般的眸里漾着点点柔意。“很疼?”
顾南音点了头,眼巴巴地瞅着眼前的男人,疼,疼得要死。
“陆延赫,我真的以为我就那样了,呜--”
“告诉我,他碰你哪了?”男人眸里闪过一丝狠戾,声音微冷。
顾南音看着这样子的陆延赫,有些害怕地圈住了他的劲腰,双眼泛了红,她急忙摇头,“没有--我没有让他碰。你别不要我。”
她记得,他说的他有洁癖。
“乖,不会不要你的!”男人轻叹了声,抚了抚她的发,他怎么会不要她?
是他来迟了,不然她也不至于会受了伤,躺在这里。
顾南音泪眼汪汪地看向他,嘴巴撇了撇,“你说的你有洁癖。”
“那你记不记得我说的一辈子?”陆延赫弯了唇角,薄唇贴在她的耳边轻语。
她身子轻颤了下,看着他的大眼一点点地亮了起来。“记得!”
“是我来迟了,不怪你--”陆延赫低着头抵上了她的额头。
她看到了男人眼底的内疚和怜惜,颤颤地伸出手去,抚上了他那棱角分明的面颊,“陆延赫。”
这明明不是他的错,他不应该觉得内疚的。是她太蠢了,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
“我是不是真的那么惹人讨厌?”
“没有,是他们的错--”
“你知道吗?昨天的事,我爸爸也在,他知道,他这是把我往绝路上逼--”顾南音吸了吸鼻子,声音几乎哽咽,“他是我爸爸啊,我亲生父亲。”
陆延赫沉沉地看了她一眼,她说了不抱有期望的,但其实怎么会没有半点的感觉呢?
男人不太会安慰人,这个时候吐出来的字眼也有些生硬。“好了,不难过,你有我!”
但对她来说却很受用,她微抬了眸,天塌了,她还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