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犼朝她探出右手,五指上尽是长达一寸的黑色利爪。小姑娘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忽而感觉眼前一暗,是挂在东天的满月上被一个小黑点遮蔽了。那黑点顷刻间变得十分巨大,竟然是一个手按佩剑的剪影!水犼猛地回头,那人剑鞘正掼在他胸口,将偌大的怪物生生逼退三步。随即伸手一抄,揽过小姑娘就掠出十丈远。
“是云中君!”有个宋家子弟大声喊道,正是方才鼓掌最响亮的那个。
“小心!”子衿大喊一声!
纪明尘心念一动,条件反射般将小孩推至旁人怀里,而后一个旋身,堪堪避过直刺他心尖的剑锋,只是手臂上已是鲜血淋漓。子衿自悔莫及。以纪明尘今时今日的功力,怎么可能感觉不到背后暗剑。若他没有多此一举,纪明尘从容应对,保得了孩子也保得了自己。
纪明尘却一脸喜色,深可见骨的伤口也不理,落地便往庙中跑了两步,又近乡情怯般在原地停驻,喊了一声“阿檀”。然而河埠头上已是一团乱。玉龙台众人方才捡起地上的灵剑,此时个个比着格挡剑式,虎视眈眈地望着他背后。
纪明尘见势不对,翩然飘出两三丈,这才转身。
河底下的剑祟终于浮出了水面。剑身通体裹挟在黑色流水中,云山雾罩,不显真容。
纪明尘再问刘青山:“此为何剑!”
刘青山依旧道:“不知。”
纪明尘道:“你再不说,今天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死在这里!”
刘青山笑:“我信不过别人,还信不过云中君么?纪檀近在咫尺,云中君好自为之!”
窗下,子矜骨节抓得青白:“宋诗!这个刘青山到底是什么人!”
宋诗道:“他是我家一个门客。”
“他什么来历?跟我云中阁有何仇怨?!”
宋诗据实以高:“他来我家也有七八年了,武功不怎样,平日里酷爱喝酒赌钱,没听说与云中阁有什么交集。”
“那他要明尘死……”子衿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