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深秋的时节,虽然意大利的天气不冷,但是处在冷热交替的时节,最不能受到风寒的侵袭。
出于这样的原因,几个照顾邵昕然的医护人员,再次耐着心思的规劝起来。
“滚,我不用你们管我,不用,懂不懂?”
她现在身处异乡,根本就不可能当面和自己母亲求证关于自己身世的事情。
她本就已经足够的凄惨了,现在还赶上自己伤了脸,被厉祁深放逐回意大利。
这样如履薄冰的境况,真的让她连死的念头儿都有了。
住着的房子那里传来乒乒乓乓,还有激烈刺耳的尖叫声,争吵声,躲在暗处观察房子那边一举一动的厉锦江,整个人都绷紧起来了心弦。
他知道此刻的邵昕然在闹事儿。
不会有哪个人面对自己被禁锢会做到无动于衷,就那样任由自己被束缚,然后像是一个行尸走肉一样没有自己的灵魂和思想,完全听从对方的支配。
实在是能理解邵昕然此刻的情况有多么的糟糕,厉锦江真的好想好想冲进去,把自己的女儿从自己侄儿的禁锢中解救出来。
房子那边的挣扎声、反抗声越来越剧烈,到最后,拼死都要逃出来的邵昕然,把房子的门都给撞开了。
守在门口那里的保镖,听到房子那边有动静,回头儿。
在看见房子的门以及被撞开了以后,他们没有做任何的多余考虑,四个人,有两个人留在门口那里看守的同时,另外两个人,疾步走去了房门那里。
“滚,都给我滚!”
邵昕然就像是没有了理智一样,不断的和几个医护人员挣扎。
就算是保镖也过来禁锢自己,她也不肯就这样服软。
“给她打镇定剂!”
都是练家子本事儿的保镖,把邵昕然给钳住了以后,赶紧让医护人员给她注-射镇定剂。
“我不要,我不要……你们放开我!”
邵昕然不愿意接受镇定剂的注-射,自己被注-射了镇定剂以后,怎么说都得好久时间不能行动,她不要自己像是一个没有身体的行尸走肉一样被制-服,然后,自己没有任何支配自己行为能力的受到厉祁深的控制。
她不要,不要这样的事情发生!
保镖和工作人员只负责拿钱办事儿,哪里会管邵昕然愿不愿意。
“给她注-射镇定剂!”
在保镖又一次命令下,医护人员
没有再迟疑,将勾兑好的镇定剂,注射进了邵昕然的静脉。
随着针管里的药液,消失在邵昕然的皮肤里,她一再挣扎的身体,开始变软起来。
到最后,两个眼睛的眼皮一沉,倒在保镖的怀中……
把不远处这样的一幕全部都纳入到眼中,厉锦江觉得他的心脏都在滴血。
自己的女儿,就这样被控制自己,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厉锦江真的恨死了他的无能。
把搭在树干上面的手,握紧成拳头儿,他心脏难受到无法附加的不断往树干上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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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祁深带乔慕晚做完产检以后,乔慕晚想到自己有好久没有见到舒蔓了,就让他把自己送去了舒蔓那边。
打从乔慕晚怀孕以来,再加上康靖辉和邵昕然一干不死心人的原因,厉祁深对她等于说是设置了“限足令”。
不仅不让她没事儿别乱出去逛,连同手机都让她用得少之又少,平时除了让她看看书、晒晒阳光,根本不让她接触有辐射的东西。
可能是觉得这样的生活太过枯燥和乏味,尤其是没有自己陪在她身边的时候,她过得百无聊赖,所以当乔慕晚要求说去找舒蔓的时候,厉祁深没有任何的疑议。
“你先打电话问问她在家没有!”
打从舒蔓和自己的那个二弟走得很近以后,自己的二弟不是情非得已,根本就不回家。
就算是用脚丫子也可以想象这两个人整天有多粘人的腻在一起。
“嗯!”
对于舒蔓和厉祎铭的事情,乔慕晚也知道一些,所以她完全理解厉祁深让自己打电话给舒蔓是怕自己被放了鸽子。
舒蔓的电话被拨通了以后,里面,慵懒的声音便传来。
在乔慕晚的眼中,舒蔓一直都是那种大大咧咧、没事儿瞎得瑟的人,这会儿听她的声音里尽是小女人的妩媚和温柔的声音,她有些不适应。
不过还好,两个人聊了几句以后,舒蔓就暴露出来了之前疯疯癫癫的样子。
“嗯,好,我先去楼下我们长去的那个咖啡厅等你!”
挂断了舒蔓的电话,乔慕晚让厉祁深把车开去了她们两个人经常一起去喝咖啡的那家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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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慕晚本以为依照舒蔓那种凡事儿都会盛装出席的性格,不打扮一番是不会出来的,不想,自己到了咖啡厅门前的时候,她已经在等自己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快?”
有些诧异,以往两个人见面的时候,都是她等她,今天换了舒蔓等自己,乔慕晚还不适应起来了。
“我又没怀孕,当然快了!”
舒蔓翘着嘴角,说着风凉话的时候,用目光扫了一眼乔慕晚的肚子。
“两个小家伙,是不是该和我这个做干妈的打个招呼啊?”
听舒蔓还是大大咧咧性子的说话,乔慕晚弯着嘴角,温婉的笑了起来。
她刚想说些什么,身后,一道低沉的男音,听不出来任何的情绪,沉稳有力的传来。
“你确定你是我孩子的干妈,而不是别的某种关系?”
突然扬起的男音,让舒蔓一惊。
本以为像厉祁深这种日理万机的人应该在公司处理合同,哪成想,他竟然亲自开车来送自己的好闺蜜。
不光如此,他说的话,更是让舒蔓原本含笑的嘴角,直觉性反应的僵住了嘴角的笑意。
“我和慕小晚已经定下了她的孩子认我做干妈的约定,我不知道你说的其他关系是指什么?”
舒蔓眨着眼,怕泄露自己眼底的某种情绪,故作镇定的反问厉祁深。
看这个犟嘴不肯承认的舒蔓,厉祁深冷漠的勾了下嘴角。
“听不懂,所以要我把话说明白些?”
舒蔓:“……”
“依照你和我二弟现在发展的关系,你觉得让我的孩子叫你干妈合适吗?”
厉祁深本来懒得提自己的那个二弟,这会儿见舒蔓和自己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把自己的那个二弟给搬了出来。
“有什么不合适的?只要慕小晚说合适就合适!”
舒蔓拿出来一副不懂厉祁深在说些什么的样子,三缄其口关于她和厉祎铭的关系。
舒蔓还在否认,却已经憋得脸红,让看到这一幕的厉祁深,懒得再去逗这个准弟妹。
把舒蔓的窘迫都纳入到了眼底,乔慕晚深知,自己的这个好闺蜜,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习惯了,但是真的碰上点儿什么事儿,还是会面红耳赤。
“你不是说还要去公司吗?”
不忍心看到舒蔓出丑,乔慕晚看向厉祁深,问。
“赶我走?”
厉祁深看向乔慕晚,
眼神儿湛黑如墨,理所当然的,他把乔慕晚催促自己去公司,看成她不希望自己留下来打扰两个人谈心,说一些不让他知道的事情。
乔慕晚倒真就不是想赶厉祁深走,但是看了舒蔓的表现,她还是硬着头皮,点了头儿。
“我和蔓蔓好久不见了,你就不能多留一些私人空间给我们两个吗?”
她瞋视了厉祁深一眼,脸上的表情,有说不出的不自知撒娇。
闻言,厉祁深不顾乔慕晚丢给自己的白眼,不动声色的用一双黑得近乎能拧出来墨汁一样的鹰眸,目光悠长而带着某种异样深邃的落锁到她的脸上。
不懂厉祁深怎么又拿最开始认识那会儿的眼神儿看自己,乔慕晚紧张又不安的伸出舌,舔舐了几下唇瓣。
“你还有什么事儿?”
乔慕晚有意避开厉祁深灼热的目光,却将自己的目光,无处投放。
一再硬着头皮,她想直视厉祁深的目光,却因为他的目光实在是炯烁,把头,闪躲性的往一旁撇去。
只不过,不等她将小脑袋转过去,厉祁深倏地用手扣住了她有意闪躲的小脑袋,然后速度极快的将唇,压在她的唇上,吻了下……
“我忙完公司的事情过来接你!”
厉祁深突然的一吻,让乔慕晚有些发懵,等到她反应回意识的时候,厉祁深已经丢下话、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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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祁深处理好公司的业务时,打算打电话给乔慕晚。
只不过看了看时间还早,才让两个人碰面不到三个小时,就打消了这个要打电话给乔慕晚念头儿。
打算再等一个小时以后再去接乔慕晚,不过想到昨天晚上乔慕晚对自己说的话,他没有做多余的思考,拿了办公桌上面的车钥匙,下了楼。
没有去别的地方,厉祁深驱车去了医院那里。
本来藤家老太太住院,他就应该来医院探望,再加上乔慕晚昨晚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觉得他更是有必要来医院这边一趟。
厉祁深到医院的时候,大家伙都在休息室那里休息。
藤家老太太本来情况就不是很好,再加上这次被吓的原因,老太太在抢救室里硬是抢救到凌晨四点。
本来老太太的情况不好的很,好在送来的及时,老太太保住了一条命。
藤肖兰芬被推去加护病房那里调养,家属不得见面的原因,在抢救室外守了一整夜的藤家人和厉锦弘、肖百惠就去了休息那里休息。
藤嘉闻本来是让厉锦江和肖百惠两个人回厉家老宅那边的,但是厉锦弘坚持说要在这里住下。
厉老太太夫唱妇随,厉锦弘说留下,她也就没有疑议。
再加上给老宅那边打了电话,说乔慕晚已经回了水榭那边,厉祁深在,厉老太太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就留在了医院这里,和自己的老伴儿,还有藤嘉闻、藤少延父子等藤家老太太醒来。
厉祁深找到休息室那里的时候,只有藤少延没有休息。
藤少延不似那些纨绔子弟一样的不羁,也不像厉祁深一样沉稳内敛,他是那种很温润的谦谦公子性格。
就像是面对几个在医院休息室这里将就休息的长辈,他把他们照顾的无微不至。
一整夜都没有睡,他担心这几位长辈在医院这里将就,身体会吃不消,就找来了被子给他们几个人盖上,还下楼,买了营养餐打包带上来。
厉祁深推开休息室门的时候,藤少延正在用手提电脑处理公司需要马上处理的合同案。
听到门被人打开的声音,藤少延抬头儿。
“表哥,你来了啊?”
伸手扶了扶黑色的眼镜镜框,藤少延对厉祁深笑了下。
“嗯。”
厉祁深温漠的点了下头儿,然后迈开步,步履平稳的走上前来。
“姑情况怎么样了?”
厉祁深走到沙发那里坐下的时候,藤少延正好处理好手头儿上面的工作。
听到厉祁深向自己打听关于自己情况,他摇了摇头儿。
“奶奶上了年纪,本来就有心脏病,这次被小雪吓了以后,情况更糟糕了。”
对厉祁深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藤少延如实的回答着。
“老二不是一直都跟着抢救么,他也没有办法儿治好姑心脏病?”
“倒也不是说二表哥治不好我奶的心脏病,只是我奶奶上了年纪,就算是做了支架手术下来了手术台,但是对于她身体的恢复还是有很大的影响的。”
现在医疗技术是发达了,什么病都能医治,只不过医治归医治,自己身体,他们全家都太清楚了。
就算是心脏支了架,但是她身体状况不好,对新植入的心脏有排斥反应,后果更加的不堪设想。
所以眼下的情况,只能采用保守的治疗办法儿,
走一步、看一步了。
听藤少延的解释,再加上看到他眼底的那一抹黯淡之色,厉祁深缓慢的掀动了下眼皮。
“姑奶奶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不管藤家老太太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厉祁深都想要亲口问她关于她和乔慕晚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毕竟,听乔慕晚给他的描述,藤家老太太的行为举止真的是太奇怪了。
怎么会有人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有那么样剧烈的反应。
“不知道,院方并没有给我们关于我奶奶醒来的具体时间。不过依照医生说,因为我情况不好,昏迷三四天、甚至是一周、或者十天、半个月都是有可能的!”
听藤少延的回答厉祁深向来不显山、不露水的从容俊脸上,剑眉微拧了下。
他因为乔慕晚昨晚的说辞,现在迫切的想要当面向藤家老太太问清楚原因,不过听藤少延的说辞,藤老太太要是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估计那个神经兮兮的小女人,指不定还会紧张不安到什么时候。
“少延,我问你,昨天姑奶奶对你表嫂子有什么让你们想不通的行为举止么?”
听厉祁深这么问,藤少延中肯的点了下头儿。
“表哥,其实不瞒你说,昨天我表现,还有表嫂子的表现真的都很奇怪,我有些想不到是什么原因。”
“怎么说?”
藤少延这么说,让厉祁深越发的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而且怎么听,他都觉得里面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蹊跷。
“倒不是怎么说,就是昨天我奶奶突发了心脏病,然后在她犯病的时候看到了表嫂子的存在,目光就变了样儿。可以说,她看到了表嫂子以后,整个人的目光就没有再看我们,而是全神贯注的都看向表嫂子。”
厉祁深:“……”
“不仅如此,医院那边派救护车过来的时候,我奶奶她更是伸手要去抓表嫂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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