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确实会杀尽这一带所有的厉鬼，但不包括我。”

“为什么？”

“因为我是有主的厉鬼。”符堇抬手，拨弄了一下方夏挂在脖子上的玉玦，勾唇笑道。

听起来十分靠谱的理由，但方夏总觉得符堇没有说实话。

还有刚才那几位阴兵是在对符堇致礼么？说起来之前在鬼市他也见过阴差对符堇行礼。他们为什么对符堇那么恭敬？

方夏正要开口问，却先听到了符堇低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方夏疑惑地应了一声。

“我能抱抱你么？”符堇低声问道。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问的？随便抱，随便摸，我的就是你的嘛！”方夏笑着对符堇张开双臂。

符堇轻笑一声，伸手如愿地将方夏整个人抱进怀中。

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身躯，心底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他的方夏，无论何时都能用最温暖的方式，勾动他的心绪。

对于阴兵，他从不在意，也没有要躲着他们的意识，因为他知道那些阴兵并不敢招惹他。但方夏却不知道，只当阴兵会伤害他，于是面对那些阴兵，他义无反顾地将他护在了身后。阴兵，绝不是凡人能够招惹的存在，方夏可能不知道，但正面对上阴兵，会给他自身带来怎样的危险，方夏应该是知道。然而，方夏没有分毫犹豫，竟是试图驱使厉鬼对阴兵发动攻击。

这人，把能给他的，毫无保留地全给了他，怎能叫他不为之欢喜悸动。

可惜，怀中的人似乎并不明白他面对阴兵时的所作所为有多了不得，安静被他抱了一会儿，双手就不老实开始在他背后乱摸了。

“做什么？”符堇问着，侧头亲了一下方夏的耳朵。

对方的耳朵微红发烫，看起来十分羞涩，但回答却是十分的不要脸。

“揩油。”方夏理直气壮道。

符堇失笑，却也没有阻止方夏，任由对方的双手，在他的后腰上作乱。

方夏和符堇是在停车场比较角落的位置，其他人低着头，等待着阴兵离开，没有注意他们这边，离着他们最近的丁明却是避无可避地被目睹了全程。最后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受不了地跑到稍远处抽烟了。

丁明一走动，就有了动静，和耿朝林肩并肩坐在路边的耿立杰，下意识地看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抱在一起的两人。夏季天色暗得迟，但此时已是黄昏即将入夜时分，又阴天的天气，加上阴兵现世后笼罩在山顶的黑云，让光线变得昏暗，可光线再暗也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停车场就这么大，他所在的位置也不是离那两人最远的地方，还不至于人不出来那两人是谁。

耿立杰一眼就认出了那边抱在一起的两人是谁，然后他整个就石化在了原地。

方夏和符堇先生……什么时候成了这种关系？！

耿立杰不敢相信，很想否认，可现实不允许。如果看到两人挨着站，甚至是拥抱一下，他都可以给他们找理由，只是关系很而已。但抱在一起不松手，而且方夏贴在符堇背后那手，明显暧昧的动作，他实在找不出他们不是那种关系的理由。

“朝林……”耿立杰神情恍惚地喊了一声身旁的堂弟。

耿朝林正在摆弄手机，但似乎雁回山的异象依旧影响着磁场，手机完全没有信号。听到耿立杰喊他，他索性就收了手机，看向身旁的耿立杰。

“什么事？”

“你看那边……”

耿朝林疑惑地顺着耿立杰的视线看去，看到方夏和符堇抱在一起的身影，微微一怔，随后喃喃道：“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你早知道？”耿立杰恍惚状态中回神，收回视线，看向耿朝林。

“之前就觉得他们太亲密了，所以多想了一下，有这方面的猜测。”耿朝林道，“没想到居然猜对了。”

“你就这样反应？”耿立杰看着耿朝林淡定的模样，皱眉不满道。

“不然要怎么反应？我又不是方夏的长辈，我管不了他啊！”耿朝林说完，又补充道，“就算是家主也管不了方夏，别说还有符堇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