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再也没有其他的话,别人也感觉无趣,久而久之,大家也习惯了她的存在,也习惯了她的古怪,谁也不再把这份好奇当一回事。
月诺在房间里做着无聊的打扫,心里却不停的在想月影临死前说过的话,她既然继承了人家的衣钵,就有权利为人家讨一个公道,但是以前她一直都生活在王府里,对于江湖上的事情根本就不明白,现在就算她想要讨公道,又该去哪里找。
崆峒派在哪里?华山在哪里?峨眉在哪里,所谓的六大门派究竟是哪六派,他们又分布在哪个方向?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六年,现在人家还能认账吗?
铜门教失去教主以后,这个教是否还存在,如果存在,又为什么不找月影夫妇?
“宋大娘,你在家吗?”
“什么事啊。”
外面的声音把月诺的思绪打断,探头往外面看了一眼,又把头缩了回去,转身往里面走,看来自己是应该出去找找看了,不能再贪图这里的幽静,月影夫妻的事情她总要所谓的六大门派给一个交代才是。
“宋大娘,我告诉你哦,我今天上街才知道,明天新皇帝和雪儿公主要到我们这里来祭奠在这里牺牲的张将军,还要在临安寺做法事,你要不要去看热闹,要是去,我们就一起走。”
“好啊……”
外面的对话让念君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响,新皇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姬齐已经登基了?
转身快步往外面走,一把抓住正和宋大娘聊的开心的胖嫂,“胖嫂,你刚才说的是什么?你说新皇帝要来这里?”
胖嫂被突然冲出来的她吓了一跳,在胸口处拍了几下,没好气地说,“是啊,从来都不见你对什么事情抱有兴趣,怎么……”
“新皇帝是谁?难道是过去的荣王爷姬齐?”念君不顾胖嫂的唠叨,继续问。
胖嫂急忙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慌张地往周围看了看,一边的宋大娘也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月诺的心里“咯噔”一声,难道登基的不是姬齐?而是皇后的哪个儿子?
“我说你要不就死都不吭声,这一说话就想要把人给吓死,皇上的名讳岂是我们老百姓可以叫的,要是被人上报了官府,我和宋大娘都要跟着倒霉的。”
“就是,就是,胖嫂,我们到屋里去说。”宋大娘和胖嫂瞪了月诺一眼,两个人转身进了宋大娘的屋子。
月诺站在屋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身进了她的房间,过去的都过去了,从新换了一个身份出来,就是想要离过去远一些,但是当听见那些人的名字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有不小的波动。
次日。
整个村子里都变得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不管大人还是小孩都到集市上去了,就为了一睹君王的风采,但是月诺知道,这样去了以后,根本就什么也看不见,不管是公主的轿子还是皇帝的轿子周围都会有大批的官兵,根本就不会让老百姓靠近。
到了天黑的时候,村子上的人才陆陆续续的回来,月诺呆在屋子里,不时的听见有人议论皇家的威仪是如何如何,那个阵仗怎样怎样,等等的一切都让月诺为之不安。
躺在床上,双眼却睁得好大,闭上眼睛,脑海里依然会闪现过去的种种,雪儿公主对她的一片痴情她是明白的,面对她突然的噩耗,真不知道这个柔弱的公主要怎么才能承受。
月黑星稀,一个月白色的身影躲过寺里重重的防卫,足下轻轻一点,跃上房顶,猫着身体快步的行走在屋顶墙壁。
“那个……”一名巡逻的士兵只感觉眼前一闪,刚想要说什么,仔细一看,屋顶上根本什么都没有。
“什么?”另一名巡逻的士兵问。
“没有什么。”那士兵使劲的摇了下头,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也许是他看花了眼也说不定,都说张将军临死之前最喜欢穿月白色衣服,该不会……士兵不禁打了一个寒噤,催促着说,“走吧,走吧,我们还是到另一边去
看看。”
月诺一路找来,就是不见雪儿公主的房间,在一个幽静的院子里,一名便服的男子站在庭院的中间,一手按腰中的剑,仰头而叹,仿佛正陷入往事的沉思中一般。
走近了,月诺发现那个人竟然是苏剑亭,玩心大起,想要捉弄他一下,但是想起自己还没有看见想要看见的人,只好悄悄的往苏剑亭旁边的房间走。
一曲幽怨的琴声传了出来,如泣如诉,月诺急忙回过身,该死,她刚才只想着捉弄苏剑亭,竟然没有看这个房间,怎么会这么糊涂,苏剑亭站在这里,雪儿公主也应该在这里才对。
从后面的房顶掀开一片瓦,借着微弱的烛光往下面看,只见雪儿一身的白衣胜仿若寒梅,髻发上虽然还是姑娘的打扮,但是,那白色的丝带却仿佛在无声的宣誓着什么。
月诺深深的叹了口气,这次的跳崖她最不放心的也就是这个公主了,没有想到她还是这样做了。
忧伤的琴声突然变的一片混乱,让听的人的心也变得烦躁,雪儿突然双手往琴上一趴,失声痛哭,悲伤地叫出了一直藏在她心里的声音,“念君——”
那哭泣如诉的声音让月诺的心都揪在了一起,警惕的往周围看了一眼,翻身从屋顶飘了下去,悄无声息的落在雪儿房间的后窗户下。
“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