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麦涛VS向海 (3)

祸害成患妖成灾 恩顾 13459 字 2024-10-10

二十分钟后,元凯循循善诱地:“你别沮丧,我们先不看阅读吧,先写篇作文……”

十五分钟后,元凯,以手扶额:“写不出来没有关系,作文是个大难题,来,我们先从短语入手……”

十分钟后,元凯,耐着性子,“够了,看这几个单词……”

五分钟后,元凯,耐性尽失,“哇靠!受不了受不了了!给我从音标开始!犯什么傻!快点!”

两分钟后,元凯,暴跳如雷:“哇操!你个白痴!这都不会!怎么拼?怎么拼?你是猪吧?啊?回答我!”

向海,畏畏缩缩地:“唔……我是……”

元凯,大打出手,“你是个屁!我问你是什么了吗?我问你怎么拼!你个死狗熊死猪头……”

向海:“唔……痛痛痛……”

上学第一天,万哲打开画室,尖叫:“这些是什么?”

诚实和唐语扒拉开他,一头扎进去,张着嘴呆了。

画室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没有你看不到只有你想不到!仨人在一堆箱子里蹦上窜下,边翻边欢呼,唐语:“这么多树皮~这么多易拉罐~这么多鸡蛋壳~啊——你们看呐——还有一叠金箔——宝贝——这一定是上天赐的——”

万哲:“油画框——各种型号的都有——太棒了还有这么多颜料!还有这么多细白泥,啊——好美的头骨!好多宝贝——难不成是教研室给我们买的?”

诚实:“啰啦a梦——蜡笔小新——家有贱狗……好多漫画书哇啊嘎嘎嘎咳咳——宝贝——”

向海推门进来,一脸黑线,支吾着:“那个,容我说句话,那些,是我的。”

那仨人蓦地收声,半秒之后,画室里沸腾了。

唐语脖子上挂了个轮胎,左手勾着装满鸡蛋壳的塑料袋右手抱着一叠树皮脸上贴满金箔,“啊咔咔咔咔知道是你的我就更放心了……”

万哲头上顶着人头骨嘴里叼着油画刀背

上扛着n个油画框,“我就知道是你小子孝敬的,小师弟,替我问候你老婆……”

诚实胳膊里夹着高达腿间夹着望远镜还拐出一只脚来踩着滑板,一边往自己的包里装漫画一边嚷:“向海,抽屉里还有个军用旅行包快给我拿来!”

向海:〒_〒……我就知道……

向海打开家门,把外带披萨往桌上一放,元凯玩了一整天的网游,回头看他一眼,吐出几个烟圈,疑道:“怎么?第一天上课好像不是很高兴。”

“没有……”向海垂头丧气。

元凯把烟头压进易拉罐里,走过来抓起一块披萨往嘴里塞,顺势坐在向海腿上,嘻嘻直乐,“你又被他们欺负了?唔,水果馅的,不错……喏,张嘴……”

向海吃了几口元凯送到嘴边的披萨,一整天的郁闷心情都烟消云散了,元凯舔舔他嘴角的水果酱,哄道:“我今晚没班,在家陪你,等会儿去超市买点零食吃。”

向海眉开眼笑地连连点头,呵,全部宝贝都给他们好了,能得到kay,用什么换都值。(犬类动物的价值观是很简单直接的,所以,我们要多给低级动物一点同情心。)

梁霆川抖抖烟灰,“去旅游吗?还是世界末日了你要移民到外太空去?”

诚实胸前斜挎一个鼓鼓的单肩包,背后背着个小山一样的登山包,左臂绑着高达,右臂吊着望眼镜,那德性就像狗日的进村扫荡,口气那叫一个得意:“都是,宝贝!”

梁霆川挑起了眉毛,“这么多东西你钻不进车里的,丢掉一点!”

“no——”诚实大义凛然地连声吼道:“no——no——no——”

梁霆川捂住耳朵,无奈,“好吧好吧……”

唐语带了一堆垃圾兴冲冲地回家了,好容易爬到自己家门口,一转弯,咦?谁蹲那儿?

月升蜷在唐语家门口,听到动静,疲倦地抬起头,唤了声:“唐语!”

唔?这丫头又玩什么把戏?唐语连忙后退,紧张地抱紧横挂斜披在身上的宝贝,(谁要抢你的垃圾啊?)又摸了摸揣在怀里的金箔,(你那叠金箔全熔了都不够打个耳钉。)最后,他壮着胆子说:“你,你来干嘛?”

月升扶着铁门站起来,心不在焉地问:“你哪来的这么多……”

月升“垃圾”俩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唐语怪叫着说:“画室里还有很多,你可以去慢慢挑,很多很多!不要抢我的!”

月升噗嗤一乐,“谁要抢这些垃圾啊,我现在都不搞材料创作和壁画了,要这些干嘛?你钥匙我弄丢了,在这坐很久了,快开门啦。”

唐语松了口气,“钥匙在裤兜里,我没手拿了。”

月升瞪他一眼,“你裤子那么多口袋,在哪一个啊?”

“右屁股往下第三个。”

月升弯腰把钥匙拿出来,唐语见她脸上都是泪痕,呆了呆,问:“你怎么哭了?”

月升转身打开门,顿了顿,颤声说:“失恋了还不能哭啊?”

唐语愕然,“失恋了?”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月升走进去,把手提包往鞋架上一丢,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在地上,“我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就闹了一场……然后辞职了……我现在,没地方去了……”

唐语手里的东西都松了,他盯着月升纤弱的背,干笑两声,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你找他问清楚嘛……”

“当然是问过了,他说就玩玩干嘛这么认真啊……整个公司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月升说完,没听身后的人发表什么意见,哭得更厉害了,“你要取笑我就笑好了,反正你们都认为我想傍大款……”

唐语跑过去抱紧她,心痛得都揪起来了,半天,才突出一口气,缓声劝道:“别哭……算了,那种烂男人,分就分了吧……”(你说别人的时候不脸红吗?)

月升把脸埋进他怀里,泪水流的更加汹涌了,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唐语平时那些哄别人的花言巧语一句都想不起来了,只是用力抱紧她,不断叹气低语:“别哭了,别哭了……”

许久,月升哭累了,也发泄够了,小声说:“唐语,你身上都酸了……抱完垃圾又抱我……”

==|||||||

v52

实习期间,万哲:“……说起来那家店的菜都太咸了,尤其是这道菜不能放蚝油……”

女大学生甲:“老师你对烹饪很了解哦~”

万哲:“略懂一二啦。”

女大学生乙:“老师嘴那么挑,你老婆一定是大厨啦~”

万哲:“我老婆最擅长毒药。”

女大学生丙:“为什么啊?”

万哲:“你一直拉着我的胳膊她看到岂不是要毒死我?”

女大学生丁:“老师你好可爱哦,那我们都不敢和你说话了咩~”

万哲:“你也很可爱啊,我老婆这不是不在嘛~~嘿嘿……”

崔和:呜呜,我还是去另一个班看看唐语

吧……

唐语:“……呵,你这款手机就很可爱嘛,我以前的女朋友是个空姐,她就用这款。”

女大学生a:“我这款手机一买回来就降价了~”

唐语:“你怎么不找我啊?我以前有个女朋友就是卖手机的!”

女大学生b:“真的啊?老师,我刚好想换款新手机耶~”

唐语:“呵呵,你给我什么好处啊?”

女大学生b:“讨厌啦~~老师,你留个电话给我嘛~~”

唐语:“好好……”

学生cdefg……:“老师,你怎么只给她一个人电话啦,写黑板上嘛……”

崔和: ̄□ ̄||||||

此时元凯正牵着他的狼狗逛超市,“唔,向海,那里在试吃牛肉干……”

向海拉住他,“不是吃过饭了吗?你又要去白吃白喝?不要啊……”

元凯脸色一放,“什么叫白吃白喝?吃到我肚子里的叫白吃了?(你的逻辑很诡异啊,能不能从别人的角度考虑一下?)那就不吃牛肉干了,去那里吃点提子,走走……”顺手端起旁边试喝的上等铁观音。

向海:“……”

元凯一手拎着他的宠物,一手忙着往嘴里塞提子,不停地点头,“唔,这个不错,好吃……向海,来,张嘴……唔?榴莲?快!向海,把那盘子端过来……”

向海:唔……榴莲……这么臭的东西都吃,今晚不能和他亲嘴儿……

水果摊上的服务员欣喜地:“小弟,好吃吧?好吃买一点,今天特价……”

元凯:“唔?特价?”看一眼价格牌,继续埋头苦吃,“特价也买不起,向海,看到没有?这么贵,我们快吃个够……”

服务员: ̄▽ ̄||||||你吃就偷偷吃了吧,没必要在我面前这么放肆吧?

向海:〒_〒唔……好丢人……

元凯:“向海,我的茶喝完了,再给我去拿一杯来……就是刚才我们吃薯片的地方往左……”

向海不敢怠慢,忙跑回去给他端茶。元凯吃得不亦乐乎,完全无视服务员,旁边有个女中音轻轻问:“好吃吧?”

元凯点头不迭,口齿不清,“唔唔……”

“哐当”一声,旁边那人就把手里的包往元凯脑袋上砸下去。向海远远地就看到水果摊这一阵骚动,跑近一看,一个穿着职业装的阿姨正举着公文包冲元凯乱打,嘴里骂着:“死小子!叫你丢人!不要脸的东西!有没有家教啊?什么素质啊……我打死你!打死你……”

元凯抱着头边躲边喊:“喂!别打啦!再打我还手啦!别打了哎呀……哇痛死了……别打了……”

服务员捂着嘴偷乐:打!往死里打!

不是吧?白吃点东西就这样打人?向海吓坏了,扑过去挡在元凯面前,脑袋一连挨了好几下。那个阿姨愣了愣,总算住手了,向海赔笑着说:“我们买我们买……”

哪想元凯一个巴掌盖在向海脸上,低喝:“滚开!”

这下那个阿姨一跳老高,举起包又打过来,“死小子你还敢乱打人!我叫你乱打人!我先打死你算了……”

向海回身抱着元凯挡住那个阿姨没头没脑的攻击,大喊:“别打了,我们买,我有信用卡,我们都买了……呜痛痛痛……”

元凯在他怀里暴吼:“滚开啊白痴!我踹死你啊……”一边拼命往外钻,马上被向海按回去。

阿姨逮着元凯冒出的脑袋就打,破口大骂:“你还躲!有种出来!我打死你!”

元凯:“看清楚点!我哪有躲啊?”又踹了向海几脚:“裴向海!快给老子闪开!放手放手!娘的!裴向海你给我记住……”

向海前后遭袭,苦不堪言,还是不断嚎着:“别打了,我们买还不行吗……”

元凯哭笑不得,“白痴!给我松开……哎呀……妈,你别打了!”

妈?妈?妈??!!!

傻子的脑子迅速运作一秒,晓得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想要回头看清楚他的岳母大人(丈母娘?),“哐……”正中岳母大人一记,撞在鼻子上,登时有什么腥腥的液体在鼻子里打转……

骚乱结束,向海蹲在地上,捂着鼻子,鲜血直流。

元凯平静地:“妈,你别内疚,不是你的错,他的鼻子一向很脆弱……”

黄久久有点感冒,精神萎靡地抱着药箱找头孢胶囊,麦涛揽揽他的肩,取笑他说:“天气这么热也会感冒?你真弱。”

“只是头有点痛,在会议室里吹空调吹多了。”黄久久翻出胶囊,端着水杯呵了一口气,眼镜瞬间白蒙蒙地一片水汽。

麦涛把胶囊拿过来瞧了瞧,“只是点头痛就不要吃这么烈的西药了,西药吃多了伤肾。”

黄医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放屁!”

麦涛一乐,“真的,我妈说的。你看,她从小就不让我吃西药,我长的多强壮!”

久久翻白眼:“你懂个屁!我懂我自己的身体,现在不吃明早一准更厉害了,明天还要上班呐,给我!”

“有中成药嘛,感冒冲剂嘛!”

“我没有那东西!给我!”黄久久抢麦涛手里的胶囊,怒道:“你成心不想让我上班啊?”

麦涛不由分说,把那板胶囊丢进垃圾桶,意味深长地笑笑,“楼下应该有。”

十分钟后,麦涛从梁霆川家抢来感冒冲剂,给黄久久冲了一杯,两个人都乐翻了。黄久久端着杯子眉开眼笑:以前都是梁霆川那厮到他家来抢东西,现在他咸鱼翻身了~他扬眉吐气了~居然喝上楼下抢来的冲剂~哦耶~感觉真好!

一口气喝完,还有点甜丝丝的,黄久久精神抖擞得什么病都没有了。麦涛舔舔他的唇,嬉笑道:“这药是不是挺好喝的?”

黄久久用手捂着杯子上的余热,却兀自伤感起来,顿了顿,他说:“我升职了,现在是心血管科的副主任。”

“恭喜你啊黄副主任。”麦涛说完,有点疑惑:“升职了怎么还不高兴?”

黄久久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盘腿蜷上沙发,环搂着麦涛忽忽不乐,“有什么好高兴的,他们鹤蚌相争,都没得到好处,让我莫名其妙得利了。”

“天上掉馅饼,把你砸晕了,呵呵……”麦涛似乎对医院里的勾心斗角一窍不通。

黄久久轻叹:“你没有在单位呆过,不懂的。我这么年轻坐在这个位置上,总是要惹人眼红,做好了是应该的,做不好别人会说闲话……”

麦涛:“揍他!”

黄久久无语:“你当流氓当得头脑都简单了!”

麦涛紧紧手臂,哄道:“你真是爱伤脑筋,升职就高兴点嘛,别的不说,总是会加薪的,多好!”

黄久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还是这段时间让麦涛宠坏了?他把脸埋在麦涛肩窝处,有一句没一句地诉苦:“我的钱又不是不够花……我在医院一直都很低调,对每一个人都是笑脸相迎,不想树敌也不想交朋友,就是怕别人知道我的底细……在医院里压力真的很大,每天看到那么多死人,还有那么多我帮不了的病人……其实医生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没什么……我很累,辞职算了。”

“辞职?”麦涛大惊小怪:“市一医院哪,多少人挤破头都挤不进去,钱又多待遇又好,宝贝,你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黄久久苦笑:“人家有理想有家庭,我就一个人,混日子,干嘛那么努力?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麦涛沉默了。黄久久不敢看他,垂着头,小心地试探:“不过,能一直和你这么过,我也觉得挺好。”

麦涛还是没有搭话,一阵尴尬的冷寂,黄久久心慌,小声说一句:“麦涛,我爱你。”

麦涛敷衍地应他:“嗯嗯,我也爱你,吃了药早点去睡吧。”

黄久久努力压抑心里源源不断的酸楚,勉强笑笑,点头说:“好,洗个澡就睡。”

v53

诚实:“呜呜,我刚才在电梯门口摔了一跤。”

梁霆川:“活该。”

诚实:“呜呜,膝盖青了……”

梁霆川,冲杯咖啡,倒进沙发开始看报纸:“恭喜。”

诚实:“手上的东西都摔在地上了,呜呜……我做的陶艺作业摔碎了……”

梁霆川,继续看报纸,眼皮抬都不抬,“嗯,碎碎平安。”

诚实:“我不该只用左手抱我的陶艺作业的……呜呜呜呜呜……”

梁霆川,语调平缓,漫不经心地:“那你的右手在拿酸奶吧?”

诚实:“不是,右手提着你的笔记本。”

梁霆川,哑了三秒,立起,杀气逼人地向前。

诚实:“啊啊啊啊啊——可以修好的嘛呜呜呜呜……你看你看你看我膝盖都青了……啊啊,你喜欢我还是喜欢笔记本啊呜呜呜呜……”

梁霆川洗完澡,立在床前,一阵沉默。

妖孽趴在书堆里,捧着本漫画看的津津有味,嘟嘟蜷在他臂弯下,睡的酣畅,圆鼓鼓的肚子一起一伏。

梁霆川揭起床单用力一抖,把那一人一猫连带满床的漫画一起掀到床下去。

“啊——”“喵——”哗啦咚当哐啷哐啷啪啦啦……“哎呦~”“咪唔~”

诚实揉着屁股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扒拉上床,委屈地问:“干嘛啊……”

嘟嘟弓起背,“咪唔啊……”

梁霆川指指床下的漫画,“这么多垃圾放床上脏死了,给我收拾好,不然我放一把火都烧了。”

“唔……”诚实应着,像嘟嘟一样蜷进梁霆川臂弯下。

“咪唔……”嘟嘟迈着猫步靠近,我也来了~

梁霆川拎起嘟嘟,“嗯,你今天没有洗澡,滚吧。”往床下一丢,“到沙发上去睡,明早给我看到你在床上,你就可以再去流浪了。”

“嘿嘿嘿嘿……”

诚实冲咪咪发出得意的怪笑,使劲往梁霆川怀里钻了钻。(白痴,你和一猫争什么宠啊?)

麦涛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不觉有点焦躁。他觉得这场游戏玩过火了,本来料定黄久久也是个浪子,哪会有什么真心?两个人互相开心一场罢了,哪想那小子最近越来越认真的模样,让人总觉得心里不舒服。以前一句“我爱你”像“我要吃饭”一样随便,现在说着怎么这么心虚?

麦涛三口两口抽完一根烟,又点上一根,该是分道扬镳的时候了,再耗着也没什么好处。

黄久久在浴室里,眼泪终于忍不住了。以前不是没有人对他动心,曾有多少人真心实意地爱过他,一句“我爱你”,他能分辨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如果是假意最好,如果是真心的,他就随便应句:“嗯,我也是。”第二天立马逃之夭夭,断得一干二净。真是报应,如今他深情款款对那个人说爱,却换来一场游戏。

他不相信两个男人间有什么爱情,本来就打算单身一辈子,本来就打算一辈子谁都不爱,本来就打算和麦涛玩玩……黄久久想狠心绝了念想,现在就冲出去叫那王八蛋滚!可是他舍不得这样有人相依取暖的充实生活。

说不爱就不爱,那还叫爱吗?

算了,短暂的幸福,能多一秒也是好的。

吸毒就是这样的吧?不肯快刀斩乱麻,结果越陷越深,等分开后,要拿多少感情去戒毒?

麦涛假意不见黄久久泛红的眼眶,说句:“睡一觉明早就不头疼了。”然后关掉床头灯,翻身就睡,心里更烦了。

黄久久坐在床头,摸黑打开电吹风,呼呼地吹着头发。

麦涛闻到对方身上清清的沐浴露香味,暖暖的风夹带暧昧的水汽,不断骚动他的欲望,麦涛忍不住了,他爬起来一把抱住黄久久,扯掉电吹风摔在一边,一声不吭地吻个不停。

不要再说爱了,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一开始就不应该玩得这么认真。这一回两个人都心照不宣,麦涛粗暴地搓揉对方,分明是在泄欲,他恨恨地想:最后一次了,过完今天明天就拜拜好了!禽兽就禽兽到底吧,最后一次总要吃饱点!

黄久久咬紧下唇,坚持着不让自己再哭出来。自己刚才的脸色和红眼圈把心底的私恋都暴露了,这下两个人该有多尴尬?

麦涛也不知道自己在愤怒什么,或许是愤怒这白痴医生干嘛不按理出牌,突然给他来这么一下,闹得他心堵!麦涛使上蛮力,对自己说: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了!这一次干high一点!直到快感突然从下身爆炸开来,麦涛汗如雨下,他重重地喘口气,和黄久久默默僵持,片刻之后,麦涛抬手抚摸黄久久细软的头发,心又软了:妈x的,什么最后一次啊?这白痴又没有和我撕破脸皮,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吧!

黑暗总是能隐瞒很多尴尬,黄久久讨好地吻吻麦涛的肩,觉得自己就像只摇尾乞怜的小狗。第一次有这样一种抓紧什么的强烈愿望,爱的人明明就在身边,那颗心却是高不可攀。

麦涛俯身抱紧黄久久,含住对方的唇舔了又舔,不明白为何自己这样贪恋对方,这段模模糊糊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他分不清楚,也不想让自己分清楚。

仨人坐在超市的麦当劳里,元凯的妈妈万分愧疚地连连道歉,“对不起啊,我不是想打你的,都怪这死孩子一直躲。”

元凯翻白眼,谁躲了?到底还是没有吭声。

元妈妈问问向海的名字,向海笑的那叫一个憨厚,乐不屁颠地告诉岳母大人我叫裴向海,在xx大学美术学院念研。

元妈妈惊喜地:“我那个学校化学系的教授。”

向海点头不迭,“阿姨,我听元凯说起过,呵呵……”

元妈妈有点黯然,“唉,能把书念完多好,哪像这死小子,好好的一个研,都考上了……真是可惜……”

元凯阴阳怪气地:“有什么好可惜的,切。”

元妈妈脸色一肃,向海忙在暗地里轻轻踢元凯一下,元凯不说话了,白了向海一眼,心说:你能啊,看我回去弄死你!

元妈妈见那两人眉来眼去的,假装没见着,她又不是不知道儿子的性向,早在向海跑过来抱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