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懒懒地往家去,再提不起精神来了。我心里原本就不舒服,再遇到虹姐这么一闹,就更不舒服了。
在和平大街下了车,我漫无目的地往小巷里走。经过皓洁门市,我往门市里望了一眼,见皓洁正脸朝门外的小巷,见了我,突然就扭转头去了,装作没看见我的样子。
我心里难受,胸口便堵得慌,就只想逃回家去蒙头大睡,最好连午饭也别起来弄了吃。可是,我心里又老大不甘,我这一肚子苦水没处倒,还要让皓洁瞧不起,我冤不冤啊?不行,我得向她说清楚!我一咬牙,便厚着脸皮进了皓洁的门市。
“皓洁,见了可哥哥也不招呼一声了?”我涎着脸对将脸朝着墙壁的皓洁说。
皓洁见实在避不过了,只好回过身来,装作突然发现我的样子,不过没有惊喜,反而冷冷地道:“可哥哥来了呀,不好意思,我没看见。”
“皓洁,怎么这么冷淡?”我明知故问地道。
“冷淡?没有啊!”皓洁故作茫然地道。
“皓洁,别这样,好不好?”我哀伤地道,“我求求你了!”
“别这样?我怎样了我?”皓洁有些生气地问。
“你原来不是这样的!”我说。
“我原来是怎样的?不记得了!”皓洁冷冰冰的,脸上像罩了一层严霜。
“皓洁,你原来非常敬重可哥哥的,就因为你的那个什么小柳瞎嚼,你就不理睬我了!”我可怜巴巴地道。
“小柳?哪个小柳?他瞎嚼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啊?”皓洁装疯卖傻地道,一眼
就看出那是一种残酷的虚假。
“皓洁,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这样!”我颓然长叹道。
“我怎样了?我没怎样啊?你多虑了吧!”皓洁仍然卖着傻。
“皓洁,我——”我实在该说什么话了,叹了口气。
我知道,我再也改变不了自己在皓洁眼中的形象了。既然改变不了,就别企图改变了。自己反正也是已经堕落了的人,企求谁来理解呢。理解?不就是洒一把同情的眼泪吗?我需要吗?
现在我什么都不需要!我只需要活着,怎样活,已经不重要了!当自己活着仅仅是为了能够让所爱的人能够活着这样一个卑微的目的,我还在乎什么?
我摇着头踉踉跄跄地往外走,像一个喝得不知道天南地北的醉鬼,在小巷里摇摇晃晃地走,好几次险些摔倒。
回到家,我门都懒得关,踉跄着扑进沙发里,瘫软在了上面。
正在自己欲哭无泪的时候,腰间手机还不识时务地乱叫。我摸出那家伙来,打开了,也懒得看来电号码,接过来便冲里面喊道:“他死了,不在了!别和他说话!”说完,我气呼呼地关了机,顺手便扔一边去了。
委屈地想哭,可是却不知道该为什么而哭;疯狂地想砸东西,想狂扁自己,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要想砸东西,为什么想狂扁自己!临末了,只能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想一切问题,专心睡觉。
等我一觉醒来,鼻子竟然闻到了一股红烧肉的味道,我的精神顿时一震:天啊,这是你的拿手菜!晴儿,难道是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