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12)

公子无耻 维和粽子 14240 字 2024-10-10

话音未落,苏沉澈突然莞尔一笑:“虽然我觉得如果是我娘亲的话应该不用担心,但她不在的话,你嫁给我就直接是十二夜的女主人,不用伺候婆婆,也不用考虑跟婆婆性格合不合……”

他的笑容温暖而明媚,琥珀色的眼睛里澄澈一片,像是从没有经历过任何的伤痛和苦难。

沈知离的脑海中蓦然闪过一个画面。

白衣少年站在她面前,歪着头,唇边漾起一个柔和笑意,眼波潋滟似能醉人:“少谷主,我是新来的小厮,我会端茶递水打扫卫生,还有……”他羞涩的垂了眸,“暖床……”

……那时候花久夜刚走,她的心情差到极点,数月都未曾露出笑颜,却被那个少年的一句话莫名逗笑。

只是……

——主上出生没多久夫人就去世了,便一直靠着画轴维持对于母亲的记忆,后来他渐渐懒得翻了,我便替他收着。

青荇的话。

他是真的不在乎么?

还是说在等待了太久以后,也渐渐失望了。

沈知离抿了一下唇:“你在这里养几天伤吧,正好魔教的事情不是还没有处理完么?正派恐怕也不会让你这么快走。我……就先回回春谷了。”

苏沉澈:“什么时候?”

沈知离:“明早。”

苏沉澈撅嘴:“能不能不走?”

沈知离回答的很快:“不能。”转身,“我去出恭,不许跟过来!”

数十里外。

骆驼君:“……”口吐白沫。

花久夜甩鞭:“快点给我动!”

骆驼君倒地。

老子真的不行了啊,尼玛,你还要转圈圈多久啊!

花久夜斜睨,鄙夷道:“……没用的东西。”

骆驼君:“……”

花久夜跳下骆驼,极目远眺。

不由感慨道:我¥¥,这他妈沙漠怎么都长一个鸟样!

作者有话要说:师兄他终于……好不容易啊……

而且下一章→_→他会更杯具。

最后,掩面。。再附赠一个短小的崩

坏新年番外吧:

话说,很久很久以后,某天然黑和某财迷一起包饺子过新年g

酒足饭饱。

某财迷:“过年要红包!”

某天然黑:“老婆,存折都给你了==。”

某财迷:“不管我还要!”

某天然黑叹气脱衣服。

某财迷斜眼:“你干嘛?→_→”

某天然黑简洁道:“以身抵债!”

某财迷:“……用过太多次的东西不值钱了。”

某天然黑:“……”

转身出门。

某财迷:“喂喂,大年三十的你出去干嘛?”

某天然黑:“粗去变身!”

某财迷:“……”

变你妹啊,上面再变下面还不是一样==

最后祝大家龙年快乐撒~

嘤嘤,苦逼求留言,大年初一还更新的作者灰常少见灰常辛苦有木有=v=

七九章

沈知离执意要走,简单收拾了行囊,第二日一早便准备出发。

三月之期,距此不远。

她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回春谷。

还没出了院门,就看见叶浅浅黑沉着脸,双手抱肘垂眸沉思,一见她出来,叶浅浅放下双手道:“要回回春谷?我送你回去。”

沈知离有些不好意思:“之前麻晕你……”

叶浅浅:“不用说了,我答应过送你平安回去。”

说话间,她牵出了两只骆驼,冲沈知离道:“走罢。”

跟着叶浅浅,沈知离不由问:“那魔教的事情……”

叶浅浅:“已经答应和谈了,具体的还需要双方讨论,我先送你回去也来得及。”

沈知离动唇许久,只道一声:“哦。”

毕竟她不过是个局外人。

“不过……”叶浅浅转头看向沈知离,弧度优美的唇勾起,微微一笑,眉宇间美得惊心动魄,“谈判的前提是,下一任的神教教主是我。”

沈知离愕然:“啊?”

叶浅浅简单叙述:“苏沉澈教的。跟神教说我假意顺从正派,实则心向神教,跟正派说我已经弃暗投明,对十二夜公子言听计从。然后两方都答应了。”

沈知离:“……”

……这种两面潜伏很无耻的啊!

快走到总坛外,叶浅浅拉住缰绳,道:“上骆驼。”

沈知离僵硬了一下,手脚并用挣扎着爬上骆驼的驼峰之间,骆驼悠哉的微微侧身,沈知离吓得浑身一颤。

叶浅浅嗤笑:“我扶你上去。”

好不容易坐稳,沈知离一侧眼就看见叶浅浅一个极其潇洒利落的翻身直接跃上,红衣翩跹风骚的一塌糊涂。

见沈知离直勾勾盯着她,目露羡慕嫉妒恨之光,叶浅浅愣了一下:“……难道觉得翻身上马这种事情很值得羡慕?”

沈知离:“……”

……你是来拉仇恨的么?

会翻身上马了不起啊!

叶浅浅笑了一下,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敛了几分笑意:“沈知离,其实你有一点也让我很羡慕。”

沈知离目光怀疑地看她,根本没打算从她嘴里听到什么好话。

目光放远,叶浅浅的声音轻得有些模糊:“……和苏沉澈很像,无论自己身上发生过怎么样惨痛的经历又或者要去面对任何可怕的事情,你都能够很淡然的面对。”

沈知离一怔,实在没想到她会说这个,随即笑了笑:“或许吧。”

叶浅浅:“之前没有联想起来,后来我才反应过来你之所以让我三个月一定送你回去,是因为十二夜华吧。你说过那是定期靠你的血液供养,那个期是三个月对吧。能不能告诉我,还有多久十二夜华会成熟?”

沈知离沉默了片刻:“多则半年少则半月。”

话音一落,空间像是瞬间寂静。

良久,叶浅浅道:“那他会伤心的。”

沈知离失笑:“你不是还让我亲口告诉他我们不可能么?”

叶浅浅:“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想开了,不是我的终究不是我的,强求也没用。还有,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他么?”

沈知离垂下眼睛。

尘封的记忆被逐渐催发,苏沉澈没有告诉她在那间密室里后来发生了什么,但她的记忆确实慢慢恢复,一开始是片段,然后连接拼凑被一条又一条的线索串联,她从没有一刻这么清晰的记得她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事情。

……包括那无端多出来的三个月。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过去竟然是认识苏沉澈的。

虽然五官轮廓略有差距,但她还是一眼能够认出来,那个藏在记忆深处总是挂着相似笑容却一肚子坏水的少年是苏沉澈。

随之而来的,还有有些陌生的感情,并不浓烈、淡淡浅浅的眷恋。

她眷恋着少年的笑容和他温暖的怀抱

强迫自己冷静,沈知离道:“如果告诉他,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捣乱。我答应过师父,一定要做到。还有……”停顿了一下,“也许你不知道,我师父想要复活的那个人,是苏沉澈的亲生母亲。”

“所以,我想,就算我死了,他也不至于一个人孤寂。”

……她犹记得回春谷石洞的水晶棺里那个女人的样貌,和画里的如出一辙,只是更加的柔和也更加美丽,想来,也应该是个很温柔的母亲。

师父喜欢的女人总不会太差。

叶浅浅牵着骆驼走了一会,才道:“你自己决定,希望你不要后悔。”

会不会后悔?

沈知离的手贴住心口,却无意间扯出一样东西。

她低头一看,是两缕系在一起的头发,最底端垂着一条细细的穗子。

蓦然想起,似乎是还在回春谷的时候,花久夜拔了苏沉澈一缕毛,他就干脆和自己的结在一起。

结发,是夫妻新婚洞房里才会做的事情。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离。

有什么说不出来情绪袭上沈知离的心头。

他没有来送她……

手指握紧发丝,沈知离忍不住回头向后看了一眼。

沈知离:“……”

某人:“……”

沈知离抽嘴角:“……你怎么在后面!?”

某人露齿一笑,白牙闪亮:“知离,你跟你半天了,你才发现吗?”

见沈知离面瘫不答,某人自动自发从沈知离手里抢走东西:“刚才你一直在看的是……”某人露出一脸惊喜的表情,“知离,这不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么?”

沈知离一把夺过,脸微微有点红:“……不是!”

他们哪有定情信物这种东西啊!

苏沉澈倒也不在意,转为扯她衣角:“知离,要走的话,带上我吧。”

沈知离怒目,甩手:“你走什么?你腰上的伤还不够么?出去是沙漠,万一挣裂伤口没法动弹,你想回来都回不来!”

苏沉澈又拽上,无辜眨眼:“知离,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对你妹啊!

我才是手无缚鸡要靠人保护的那个好不好?

沈知离突然对于自己之前居然还会有挣扎的情绪感到非常的诧异。

虽然时辰尚早,周围人不算太多,但此时已有好些不知的魔教还是正派的弟子投来非常八卦的目光了啊!

赶紧从这个丢人的家伙身边消失才是正经啊!

叶浅浅收到沈知离丢过来的求救眼神,握紧两根缰绳同时用力,骆驼的速度一下快了起来。

沈知离:“你还不放手?”

苏沉澈:“不放!”

沈知离:“一把年纪了又不是三两岁的小孩还拉拉扯扯的,你丢不丢人?快松开我的衣服!”

苏沉澈一脸认真:“不要!”

沈知离抓狂:“有人在看啊!啊……你看你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冲过来!”

苏沉澈深沉目:“知离,没用的,我是不会扭头……”

话音戛然而止,只见一只靴子好巧不巧砸在苏沉澈的头上。

苏沉澈:“……”

沈知离捧腹大笑:“哈哈哈……我没骗你啊,你后面真的有……”

只听几声脚步飞掠,一只修长的手从苏沉澈的头上拽下那只靴子,灰常淡定的穿好,再灰常淡定的掐住苏沉澈脖子,声音阴森幽冷令人不寒而栗:“竟敢用冒牌货耍我……”

手指收紧,带着喘息略显慵懒的嗓音一点点厮磨着:“我真是好久没遇到这么令我不爽的事情了。”

苏沉澈抬腿反踹,花久夜侧身避开,苏沉澈反手一肘迅速从花久夜的钳制里脱出。

像演练过无数次一样,两人迅速对打起来。

沈知离:“师兄,住手……”

花久夜冷哼:“不许求情!今天不弄死这家伙我花久夜三个字倒着写!”

沈知离:“夜久花,好难听啊师兄……”

花久夜已经完全懒得理她,和苏沉澈对掐的浑然忘我。

由于苏沉澈身负重伤,花久夜体力不支,华丽的招式对击很快告一段落,最后演变成了双方掐着对方脖子的古怪姿势。

沈知离按着额转头。

叶浅浅托着下巴,倒显得有几分兴趣,勾唇悠哉定言道:“喂,有没有觉得他们很像斗鸡?”

沈知离:“……”

不由回去看了一眼,脸红脖子粗,神情扭曲滚倒在一起神马的,还真的有点像诶……

身后魔教女弟子甲:“你看你看,这两个有没有点像这画里的小花和小黑?”

女弟子乙:“哪里

像啦,小花小黑明明是相爱的啊!而且你看这两个人脸都扭的看不出原样了。”

女弟子甲西子捧心:“就是这样才更让人心动,不信你看他们掐的多激情啊,简直比画上的还要激烈啊,啊啊啊……这就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么?”

沈知离面无表情转头:“抱歉,能借我看一下么?”

夺过,翻阅……果然是她画的那些渣渣一样的东西么……

痛苦思忖间,沈知离抬头便看见苏沉澈趴在花久夜身上,手中捏着一颗指甲大的药丸猛然塞进花久夜的嘴里。

花久夜抬手就揍了苏沉澈两拳,刚想吐出来就见苏沉澈骤然俯下-身,清俊脸孔在他的面前瞬间放大,唇与唇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花久夜蓦然一惊。

他娘的,苏沉澈要是敢亲他的话,他就把苏沉澈的嘴巴剁下来!

浑然不觉的苏沉澈冲他暧昧一笑,手指还点了一下他的脖子。

好恶心啊……

“啊啊啊啊啊,太让人兴奋了,我受不了了!”

“啊啊啊,我也是,他们是要亲了吧亲了吧!”

魔教女弟子甲乙突然尖叫出声,掩面狂奔。

咯噔。

花久夜提心吊胆之下突然受惊,脖子一直,那药丸猛地被吞咽了下去。

苏沉澈迅速恢复正常,从一时怔愣的花久夜身上爬起,邀宠一样屁颠屁颠跑到沈知离旁边。

花久夜像是突然回神,捂住脖子,脸色青白:“卡……卡住……水……”

片刻后,花久夜一边灌水一边摸着脖子剧烈咳嗽,脸色黑得好似锅底。

沈知离不无担心地问:“你给他吃的到底是?”

苏沉澈凑到她耳边低回:“七情丹。”

沈知离惊讶:“……那个不是……”已经被你吃掉了吗?

苏沉澈温和一笑:“除了知离你喂给我的,其他人给的东西我哪有这么容易中招。”他笑得越发温柔,“敢阴我,至少也要做好被我阴回去的心理准备嘛。”

沈知离:“……”

为什么有种汗毛倒竖的感觉。

七情丹这种危险物品你为什么要随身携带啊!

苏沉澈遗憾道:“本来是想等雷影有心上人了再喂给他的,没想到……我真是善良。”

沈知离:“……”

同情望师兄……

话说那药少说也有好几年了吧,会不会过了期限变质坏掉啊,师兄吃了没问题吧……

作者有话要说:小苏这么黑,肿么可能被雷影那个笨蛋高马尾黑衣死闷骚少年暗算!吃得死死的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七情丹终于用上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师兄是个大杯具啊……被天然黑各种玩弄神马的~

捧脸,线索都用上的感觉真好!

八十章

半柱香之后。

“走了,还回头看什么?”花久夜不舒服地擦了擦嘴角,口气不善,“我警告你,师兄看他非常非常非常的不顺眼!”

沈知离收回回望的视线,道:“嗯,赶路了。”

说话间,她却不由回想起方才的场景。

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中,一身破烂黑衣手握重剑的高马尾男子爆发出滔天巨力,飞起一剑,重重敲晕了苏沉澈。

然后他微微躬身,拖着苏沉澈的衣领迅速消失。

整个世界都一下子安静了。

“喝水么?”

面前递过来一个酒壶,沈知离接过喝了一口,递还给叶浅浅。

叶浅浅长发一扬,转头递给花久夜:“喝水么?”

花久夜想也没想接过就对嘴灌了几口。

沈知离:“……”

喂喂,她刚才才对嘴喝过,不对……

沈知离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接的双手……方才花久夜吃的七情丹里,下的是……

叶浅浅的血!

沈知离望着两人背影的目光霎时变得十分复杂。

浑然未觉的两人并骑而行,红衣女子冷艳无双,绛衣男子邪魅阴冷……逆着沙漠中苍凉辽阔的红日,竟是……意外的般配。

沈知离默默的想,他们若是真在一起了,那将是多么令人无语凝噎的一对啊……

饶是叶浅浅熟悉位置,从沙漠里走出也花了足足五六天。

出了辉月城,叶浅浅找了家客栈三人住下,按照男女应是叶浅浅和沈知离一间,花久夜一间,但花久夜坚决不放心师妹同叶浅浅住在一起,协商结果,三人住一间……

房间只有里外两张榻,出于安全考虑自然里面那张是沈知离的。

颠簸辛苦,沈知离倒头就睡,醒来揉着眼睛推门而出:“早……”

戛然而止。

“对不起,我再回去睡一会。”

……凌乱的外间床榻上叶浅浅和花久夜衣冠不整的倒在上面,四肢交缠,小几上还倒着几壶已经喝空了的酒坛,

外衫散落一地。

要不要一打开门就让她看到这种闪瞎人眼的画面啊!

沈知离努力托住已经快要掉下来的下巴。

再推开门,外面的场景已经变得非常正常,却又非常的不正常。

叶浅浅淡定的擦着刀,花久夜低头喂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花。

可是……沈知离抽嘴角,你们为神马要背着坐啊?

觉得不正常的不止有沈知离。

花久夜一脸淡定的骑在马上,但是……我@#¥#%,昨晚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他们俩只是对坐着喝酒聊天,为什么最后会变成那个样子!

还有……他微微眯起眼睛,用余光谨慎地扫了一下旁边同样面无表情咬甘蔗的叶浅浅。

为什么……

他会觉得……

这个叶浅浅越看越发顺眼,越看越发漂亮啊,真心我@#¥#%啊!

就在花久夜的反复纠结叶浅浅的冷漠淡定与沈知离讳莫如深的眼神中,三人终于赶到了回春谷。

叶浅浅停在谷口道:“我就不进谷里,便在这里告辞罢。”

花久夜一怔:“你这就走了?”

叶浅浅勒住缰绳,轻轻点头:“嗯,江湖再见了。”

马蹄刚走出不到一步,就又听见花久夜的声音:“等等,我送你罢。”

叶浅浅诧异:“送我?”

花久夜似乎很艰难的开口:“女子独自行走不安全。”

叶浅浅更诧异,霍然拔刀凶猛地插在地上,寒光阵阵:“不安全?”

花久夜难得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