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一具宽大的黑木古琴陈放,琴弦内敛,底座却是打开,一柄奇怪的大剑横卧其中,光华吞吐不定。
那是一柄宽而雪锃的重剑,刀脊厚重沉凝,玄铁剑身仿佛经过百锻千炼,在昏暗的木廊下闪着妖异的光。
这柄剑宽大而长,重如千钧,丹离却一手轻握,毫不费力就提了起来。
将最后一口酒泼在刃口,她取过一旁的雪白绢巾,轻轻地擦拭起来。
一点一点的擦过,不放过任何一寸,她屏息凝神,好似全数心思都放在这一柄剑上。
沉静自然的脚步声来到身边,平素沉稳的步伐,此时却显得有些心焦。
“从早晨起,你就心绪不宁。”
他撑伞而来,衣袂下摆被略微浸湿,醇厚嗓音透出毫不隐瞒的关切。
在她身边坐定,清新好闻的男子气息温热拂来,好似松木之香,“听师傅说,你执意向他求学那招‘天外之意’。究竟是发生何事?”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
冰冷的手指拂过剑刃,分不清楚是血肉还是钢铁。“我只是觉得自己进展迅速,也有一窥大道至极的资格了。”
宁非皱起眉,端详着身边之人的神色——这般恹恹的斜靠,眉宇间确实不容错认的杀意冷然,究竟发生何事?
他按压住心头不安,平心静气的劝说道:“你入门才六年不到,虽说根骨奇佳又资质惊人,但终究还是该打好根基,再谈剑道至极……‘天外之意’乃是本门最强的禁招,一旦练成将有神鬼般惊人的威力,你又为何如此着急?!”
“着急?!”
丹离眯起了眼,嗓音慵懒低沉,却满是不容错认的怨怼激越,“是啊,我很急……我急着要一个人的性命!”
仿佛感受到她心中激愤,周身剑气涌作青莲紫光,惊雷般迅速向四下里削去!
只听轰然一声,木廊前方竟凭空被扣出一个巨坑,剧烈震荡之下,桃花落得更急!
“是谁?”
丹离缓缓转过脸来,平素爱笑善睐的双眼,此时竟是幽黑,深不见底,“一个仇人。”
幽黑的双眸略微上拉,带出惊悚恐怖的震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