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幼稚!”皮晦笑,伸了手指戳袁喜的脑门儿,“你脑袋进水了?步怀宇有什么不好,你干吗非得拒绝他啊?因为他有儿有貌?我告诉你袁喜,一次两次那叫清高,再多就叫矫情了。再说了,你自己不是也说爱他了吗?你逗着大家玩呢?你又是换工作又是换房子,还说不是躲步怀宇,你把大家都当傻子吗?”
袁喜说不出话来,这的确是有些掩耳盗铃。不知道是不是她那些可怜的自尊在作崇,她就是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她不需要步怀宇的施舍,不管是金钱还是感情。她也想过要平淡地和他相处,就像以前两人还做朋友的时候。可那个吻太过深刻,横亘在他们之间,她知道,他们再也走不回去了。
很多事情皮晦并不知道,当然也不会理解袁喜这样别扭的行为,见袁喜低着头不说话了,她不禁皱了皱眉头,心里也有些厌烦了,她总觉得这半年来袁喜的变化太大了,彷佛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袁喜了。
“算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从没听进去过。”她说,脸上掩不住失望,从床边站起来空了大衣往外走,“东西我的电话让搬家公司过来搬好了,反正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东西。还有,如果你真的打算躲步怀宇,你的住址和新换电话最好
连我也不要告诉。我这人嘴不严 ,你知道的。”
“皮晦“
皮晦似笑非笑地看着袁喜,”其实我觉得你这些都是在折腾自己,像步怀宇那样的人,只要你和他说明了,我不信他两袖清风会去死皮赖脸地纠缠你,袁喜,我说这话你别不高兴,你真的变了,你从来不这么偏执和极端,也许你真该找个地方自己好好去琢磨琢磨。等你彻底想通了再给我电话吧,反正我的电话又不会变。”
皮晦说完就赌气走了,袁喜有些虚脱地坐在床上,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自嘲地笑笑,这下可真是都走干净了,竟然连皮晦都走了。她缓缓地把头埋在了手掌里,其实,她真的不是想以这个方式来逃避步怀宇,她逃避的是她的过去,她所有的过去,包括她的家庭,她的工作,这所房子以及何适和步怀宇除夕那天晚上,袁喜给自己煮了一袋速冻水饺,吃完了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上的春节晚会,这是她在外面过的第五个春节,也是最冷清的一个,她真正地成了孤家寡人。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她的手机也跟着响了起来。她开始以为是皮晦就拿了过来,可显示屏上闪动的却是步怀宇的名字,她犹豫了一下,直接卸下了电池。
初一她在家里睡了一天,算是养足了精神,初二一早便开始动手笨手搬家,可大过年的没人搬家,就连搬家公司都放了假。好在她东西本就不多,又没什么大件,只是些零零散散的生活用品,一个人多跑几趟也就够了。没想到搬家想着简单,搬起来却着实不容易,一直折腾到天黑,她那点儿破家当都还没搬利索,为了省钱,她都是打车搬东西过去,然后倒公共汽车和地铁回来,可最后这一趟她实在是累得没气力了,便狠了狠心直接打车回来了。
出租车直接开到了楼下,袁喜付了钱,想了想又和司机商量,能不能在楼下等她一会儿,她上去拿一些东西下来,接着再把她载回去,不过这等人的这会儿功夫可不能算钱和。那司机有些犹豫,袁喜连忙又补充道:“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东西都是准备姨了的,拿了就能下来。你出去也不见得就能前后夹击上客,还不如在这里等我几分钟划算。”
那司机听她这样一说反而笑了,点着头说好,还说让她快点儿,超过十分钟的话他就要算钱了。袁喜连忙说没问题,然后从出租车爬出来,连跑带走地上楼去拿行李。在掏钥匙开门的时候,她就隐约觉得不对劲了,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烟味,她想可能是哪个邻居在楼梯里吸烟了吧,可是不知为何,她心里突然有些发虚起来,为了掩饰这种心情,她轻轻地哼起了旋律轻快的曲子。
谁料想刚一打开房门,呛人的烟味就扑面而来,袁喜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突然被人大力地址了进去,房门哐地一声在她身后关上了。黑暗兜头罩了上来,她惊骇至极,下意识地想尖叫,可声音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来,一个温热厚实的手掌就捂在了她的嘴上。
“别叫!”一个低沉的男音在她耳边喝道,这个声音非常熟悉,听起来像是步怀宇的声音!袁喜有些不敢相信,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个模糊的身影。那黑影见她不再挣扎便缓缓松了手。
“是你吗?”她怯声问。
那人冷哼了一声,冷声问袁喜:“不是我还会有谁?”
是步怀宇的声音,袁喜不由得长舒了一品气,心终于从嗓子眼回到胸腔里去,他不是应该还在老家过年吗?怎么会在大年初二就跑回了呢?
他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冷笑一声说:“奇怪我为什么回来这么早?我要是再晚回来一天,你是不是就跑得不见踪影了?”
袁喜心虚了,虽然她曾把所有的应对话语都想了一遍,可当真站到他面前的时候,她却发现说话有些困难了。听他如此问,只得嗫嚅道:“不是。”
“不是?”他嘲讽地问,显然是不信她的话。
袁喜点头,打算实话实说,“嗯,不是,我东西搬不完,得初四才能收拾利索了。”
“噢?这么说我还回来早了
袁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沉默。
步怀宇怒极反笑,笑了几声后,又低头看看袁喜,“袁喜啊袁喜,我想不到你还有这本事啊,撒谎也就罢了,你还学会跑路了,几天没见你长本事了啊。”
他的语气是少有的刻薄,袁喜觉得这样和他在黑暗中相对在压抑了,便伸手去摸灯的开关,谁知手刚伸到一半就被他抓住了。她心里的倔脾气也上来了,用力想挣脱他的钳制,可没想到他的力气是那样的大,很轻松地就把她的双手都剪到了身后,又把她的身体按在了门板上。
在她面前,他还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可见是气到极点,除夕那晚,她没接他的电话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开关的时候手机明明是等待音的,可响了几声后却突然断掉了,等他再打过去的时候竟然就是关机了,这分明是不想接他的电话。他以为她是回老家了的,想给她家里打,可又没有她家的电话,后来才想起来向皮晦要,可联络到皮晦才知道袁喜竟然没有回家过年,皮晦告诉他说她在搬家。他心里一下子就
火了!等不到假期结束就赶回来,也没有回自己的房子,一下飞机就直接打车到这里。门是锁着的,他本想一直在门外等她,却没想到先等到了皮晦。皮晦是来看袁喜的,在门口见到他也没怎么惊讶,只是给了他一把钥匙就走了。
“放开我!”袁喜低呼。
“放开你?”步怀宇冷笑,“好啊,你先给我解释,为什么要骗我?你不是说要回家过年吗?为什么要换工作搬家?”
袁喜对他本来是心虚的,可他的咄咄逼人模样却激起了她的倔劲,她忘记了事情原本就是她的不对,他发这样的脾气也是应该的,她脑子里一热,话不经大脑就嚷了出来:“解释?我不欠你解释!你当你是我什么人?我和你有关系吗?我凭什么对你解释?”
“凭什么?”步怀宇怒急,“凭你说爱我,凭你利用过我!”
袁喜全国了一下,随即笑,“你也说我是利用你是不是?那自然是利用完了就要丢掉了。不然怎么样?难不成还要循环使用吗?”
由于黑着灯,她看不到他骇人的脸色,犹自嘴硬地说着。步怀宇咬着牙不说话,一发狠把袁喜从地上扛了起来,不顾她的挣扎和厮打把她扛到卧室里,一下子丢到了床上。床上的床垫被褥早已经被袁喜搬走了,只剩下了床板,她被 摔得浑身生疼,性子里的狠劲也上来了,挣扎着爬起来喊道:“步怀宇,你浑蛋!”
“这就叫浑蛋了?”他冷笑,声音冷得像冰,上前拽过袁喜就往 自己身前拉,他这样做,袁喜反而慌了,她不知道他想干些什么,生怕他一怒之下做出些什么没有理智的事情,慌忙往后拖着身子不肯过去,胡乱叫喊道:“步怀宇!你想干什么?你不要乱来,不然我恨你一辈子。”
步怀宇不理会她的威胁,还是把她拉了起来,又把她翻着按在床板上,扬起巴掌总目着她的臀部就狠狠地拍了上去,“好啊,你恨我吧,我今天非要揍你这个反复无常的女人一顿!”
g袁喜一下子就傻报,她怎么也想不到步怀宇那样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巴掌一下一下地落在她的臀上,很疼,显然他是用了力气的。开头她还挣扎,等他打了几下之后,她反而停下来,忍着臀上传来的剧痛,平静地说道:“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步怀宇落下的巴掌一滞,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然后就听见袁喜轻声说道:“步怀宇,我不需要你可怜我,一点儿也不需要,我可以一个人活得很好,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巴掌久久没有落下,过了好半晌,步怀宇才缓缓地问:“你觉得我是可怜你?”
袁喜闷着阔大,不肯说话。
步怀宇又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袁喜,你觉得我这样对你都是可怜你?”
袁喜撑起了上半身,转过头借着窗外透过来的光线看着步怀宇的脸。
步怀宇问:“袁喜,你是真感觉不到还是在装糊涂?”
袁喜没有回符号,只是撑着身体愣愣地看着步怀宇。步怀宇自嘲地笑了笑,往后退了两步倚靠在棋子前,“我还以为我们虽然沉默,可我们的心是相通的,现在看来倒是我一厢情愿了,可怜你?”他笑,“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我为什么偏偏要来可怜你?袁喜,你来告诉我,我为什么要选择你?”
他这样的话,这样的语调,让袁喜的心里也刺痛起来,她死命地咬着唇瓣从床上跪坐起来,忍着眼睛里的酸涩哽声说道:“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选择我,除了我和你的那个胜兰同样可怜,你还因为什么选择我?是我的容貌,我的才学,还是我的家世,你到底看上了我什么?”她强忍着哽咽,把声线逼着都抖了起来,“步怀宇,你告诉我你为什么选择我?选择这个连孩子都不能生的穷光蛋?这不是可怜是什么?”
步怀琮怔住了,没有想到她心里是这样的不安,她的自卑让她对他的感情是这样的不敢确定。他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发泄压抑在心里很久的情绪,一直等到她说完了,才沉默地上前,执起她的右用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处。趁着她惊愕的空当,他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带到了自己的怀里,低下头轻轻地说“好,我告诉你我为什么要选择你。”
说完,他的唇便压了下来。袁喜惊醒后便要挣脱,可他的手揽得那样紧,把她的腰死死地扣在他的怀里,让她只能尽量地往后仰着身体,躲避着他压过来的唇,他却俯下身来追逐着她的唇,轻啄她的唇角,温柔地吸吮她的唇瓣,用舌头轻扣她僵硬的唇齿全没了上一次时的攻击和掠夺,只剩下了温存和眷恋。
这样的他,让她更加慌乱起来。掌心传来他的心跳。和她激烈的心跳夹杂在一起,让她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心跳得这样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身体渐渐软化了下来,所有的感官彷佛一下子都失灵了,唯有唇舌变得异常敏感起来,他的热度,他的温柔完完全全地传给了她,顺着一根无形的线系到了她的心上,扯着她的心疯狂地跳动着
过了好久他才缓缓离开了她的唇,声音喑哑地说道:“这就是理由
,这里——”他用力地按了按她压在胸口的手,“你只能问它了,因为我也说不清楚我到底为什么爱你,只知道我就是爱了。”
步怀宇苦笑,他已过而立之年,早就过了整天把“爱”字挂在嘴上的年纪。可能是老了吧,也没有为了爱情要死要活的胆量。他有他的工作、他的责任,他没法承诺给袁喜一份激烈的爱情。他没有那个精力和时间,他能给她的只有安稳的生活,一个可以让她依赖的怀抱,以及尽他全力可以给她的感情。就因为如此,在何适回来的时候,他选择了退缩,可他没想到自己的感情已经脱离控制了,当他想明白了回来找袁喜的时候,她的手上已经戴上了何适的戒指。他的理智告诉他要远离他们,他不是没有经历过感情的人,知道当爱情无望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尽量早地结束它。他都明白的,可是他却做不到。他明知见到他们在一起的身影会心痛,可还是凑上去了。再后来,在张恒那里,他坐在外面听她在书房里痛哭,突然有一种无法呼吸的感觉。这就是心痛吧,他想他终究还是爱上了她,虽然一直极力避免自己再陷进去,可他还是掉下去了。
袁喜的喉咙有些哽,这是他第一次说爱她,她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可她怀疑自己还有没有资格去接受他的这份爱。
他用手轻轻抬起她的下颔,低下头直视着她的眼睛,说道:“别再和自己较劲,相信我,我能给得了。”
“你给不了。”袁喜打断他的话,别过了他的视线,苦涩地说道,“我们都知道,我们都有自己的责任、自己的家庭,这不是只有爱情就能解决的问题。”
“是的,我知道。”步怀宇轻声说道,“所以我已经回家征求了家里的意见。”
袁喜惊讶,她没有想到步怀宇回老家竟然去和家里人讨论了她的问题,“你和父母提了我?”
地步怀宇点头,“袁喜,我不想说一些空话,也不想夸大我对你的感情。我做不到为了你去和父母决裂的程度,这不是我爱不爱你的问题,而是因为那是生我养我的父母,我割舍不了。我这次回家就是为了先做通父母的工作,因为我不知道结果如何,我也没法提前给你承诺。我们都是成年人了,都明白婚姻不只是两个的事情,这牵扯着两个家庭。”
他的手轻轻地抚上袁喜的脸,柔声说道:“我想 要的不只是一段恋情,我比他们都贪婪,我要的是一个家庭,一个可以在以后的几十年里相濡以沫的妻子。”
“可我做不了一个好妻子。”袁喜颓丧地说道。
“你能!我知道你能。如果你是担心我父母的问题,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对他们说了我们的事情,我不能说他们一开始就会多喜欢你,可他们已经答应了接受你。”
“可是我”
他用手指轻挡她的唇,“没有可是了。如果你要说孩子的事情,那民很简单。首先我上面还有一个大哥,他已经有两个儿子,所以我父母并不强求我来传宗接代。再说我也并不是一个很喜欢孩子的人,有没有孩子我不在乎。如果你喜欢孩子的话,我们可以收养一个,不过我已经答应我的父母,如果我们眉头孩子的话,得从我大哥那里过继,这是他们给我提的条件,我觉得这是可以理解的,老人的思想毕竟是要封建一些。”
袁喜想 不到他会想得这么远,几乎把所有的问题都考虑到了,她几乎一张嘴就要答应了,可张了张嘴却仍没能说出话来。她不能这么自私啊,她怎么能做一个这么善变的女人!
他能看得出她心里的挣扎,“现在你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爱我吗?袁喜,别的问题都不要去考虑,你只告诉我,你对我的感觉。”
地他说他爱她,可她爱他吗?她不知道她对他的这种感情是否就是爱情,她承认他一直都是在她的心里的,哪怕和何适在一起的时候,她都不曾完全忘记过他,可这就是爱情吗?她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低沉地笑了,说道:“还好,你没有明确地拒绝我。”说完就松开了袁喜,转身往外走去。他这是要放弃她了吗?袁喜心里突然慌了起来,她咬了咬牙,突然说道:“我怕你以后会后悔。”
步怀宇的身影顿住了,他缓缓地转回身,沉声说道,“那就等我后悔的时候再说吧,在这之前,我们在一起。袁喜,你清楚,这是你欠我的。”
不等她有所回答,他便打开了卧室里的灯,明亮的灯光一下子晃了她的眼睛,让站在门口的他看起来有些模糊。
他张了嘴,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回,你看着我回答,袁喜,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她的心很乱,就这样再尝试一次吗?她还可以再承受一次失败吗?她就这样看着他,看着灯光照在他高大的身上,他的面容如此坚毅,上面还有着难掩的风尘和疲惫。今天才初二,为了她他就这样跑来了。他问题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而她呢?她却一直在犹豫,在逃避,甚至还因为何适而去伤他。她不愿意就这样说不,她不敢说,因为她知道一旦说了就是无法挽回的,她一定会后悔的。那就这样说
“好”吗?可这个字为什么这么难于出口?
到这个时刻,她以前的坚定全都没了,心中只剩下了逃避的念头。她的目光躲闪着,突然就想起些事情来,然后慌忙从床上跳下来往外跑,到门口时被他一把抓住,他微微皱了眉,问道:“你又想跑?”
“我,我”袁喜张口结舌地指着外面,“我得下去。”
他的那颗心慢慢沉了下去,她还是不肯去面对他们的事情,她又想跑,步怀宇啊步怀宇,你太狂妄自大了,你以为她是爱你的,哪怕她不敢承认,你也以为她对你是不一样的,原来,不过是你自己在自作多情了。
小夜整理手打~
袁喜见他的面容渐渐沉了下来,就连眼中的温度也在渐渐消散,她心里更慌了起来,正想和他解释还有出租车在下面等着他,就听见他冷冰冰地说道:“不用了,要走也是我走。对不起,是我打扰你了。”
他连忙拉住他的手,急道:“不是,不是你,下面有车等着我呢,我得下去。”
唉,真是越急越说不清了,步怀宇满眼迷惑地看着袁喜,袁喜气得跺了跺脚,喊道:“是有出租车在等我!要钱的!过了十分钟就要算钱的,我这都上来半天了,得多少钱啊?”
他怔了怔,突然明白过来她在急什么,又看着袁喜这副心急火燎的样子,忍不住低笑起来。袁喜见他笑,更是恼怒,甩开了他的手就要往外走,却又被他抓住了,他忍着笑看着她,“你还没回答我呢!”
'袁喜恼羞成怒,气呼呼地喊道:“回答什么!都怨你才让我忘了时间的,你赶紧下去给我交车费,反正我不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