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闹中轿子离白府越来越远,白君凡心里忽然很不舍,掀开盖头,从轿子里的小窗向白府的方向望了望,却再看不见那朱红的大门了。
她放下帘子叹了口气,看看坐在身边的柳儿,她此时正向另一边张望着。白君凡不知道她此时是不是也和她一样的心情,毕竟在那白府,在那小院,她们一起共度十余载。
小孩子一直闹到城门口才消停,而白府送亲的人也在城门口回去了,八人大轿也换成了宽敞的马车,迎亲队一下显得有些冷清。
“小姐,你看看他们,送亲的哪有在城门口就回去的,怎么说也要出城十几里后才能回去的呀!陈府嫁小姐的时候都是送了二十里地呢!”柳儿不满的念叨,气愤的绞着手里的帕子。
白君凡在盖头下苦笑,她居然就这么嫁了。
“柳儿,你会想念洛阳吗?”她淡淡的问道。其实这也算是在问她自己,会想念洛阳吗?
她不知道。
“想呀!会想念洛阳好吃的,好玩的,但是只要跟小姐在一起我觉得这里也没什么可想的。反正我也没爹爹和娘,只要有小姐我就满足啦!”柳儿笑呵呵的,脸上也没了刚才生气的模样。
白君凡才想起,柳儿自小就跟着她,没有爹娘,无异,自己就是她最亲的人。
是呵,有什么可想的呢!即便是很想念,很想念,可在这洛阳城里又有几个人能想得起她呢?想,会如何?不想又会如何?
盖头很碍事,白君凡便拿了下来,实在觉得这东西顶在脑袋上很不舒服。
看了看柳儿圆睁的眼睛,白君凡扑哧一笑,柳儿那张百变的小脸总是能让她高兴起来。
“我的好小姐,盖头不能掀掉的,不然会不吉利的啦!”柳儿一边手忙脚乱的要给她将盖头从新盖好,一边小声的急急说道,深怕被马车外面跟着的喜婆听见。
“没事,就只有我们两个,没关系的!”拿过柳儿手里的红盖头,白君凡将它随手放在一边儿,然后拉住柳儿的手,微笑着看她!
柳儿显然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一双晶亮的眼睛里闪着迷惑的光芒。
“以后你就要和我相依为命了!柳儿,你会怕吗?”
柳儿愣了愣。
“小姐,你这样一说我觉得我们好可怜哦!”柳儿眨巴着眼睛,委屈说道。
白君凡心里暗笑,难道她们现在不可怜吗?
如今她们已经离开了洛阳 ,而展家是个什么地方也还未可知,未来对于她们而言那是一幅浸了水的画。墨迹斑斑根本瞧不清那原先究竟是个什么样子,是凶险重重,客死异乡?还是美满幸福,地老天荒?这些她们都不知晓,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只是,这话她却不想让柳儿知道,毕竟她才十四岁,她不想让她知道这些,免得她会害怕担心。
“呵呵,我说笑的!”自己是怎么了,反正有什么事情她都会处理好的,怕什么!
柳儿深深吐了口气,将心放了下来“原来是说笑的,吓了我一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