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小白失踪 (22)

庶女狂妃 小妖重生 12216 字 2024-10-10

夏俊驰扬了扬手上的皮鞭,却并未对准夕颜,而是门框的位置,这还是从她身上学来的,这一鞭没打在她身上,打在她心上才是最好的。

这一点,夏俊驰却是估计错了的,他贪生怕死,害怕疼痛,并不表示夕颜也是这样,以前的她早就被那些人折磨出了一身的铜皮铁骨,再大的疼痛在她看来也是可以忍受的。

她静静的倒在地上,冷冷的听着那皮鞭挥在铁门上的声响,这一鞭子若是打在身上,怕是会皮开肉绽吧,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的她已经伤痕累累,她还会怕伤上加伤吗?心都麻木了,还会在意身体上的那些疼痛吗?

夕颜心灰意冷,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闭上眼睛,像是等待那皮鞭扬起,然后重重的落在自己的身上。

那个人如此有本事,又能有那样的智慧手段,便是没了自己,照样可以活得很好,原来一切都不过是她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我打死你,看我不打死你。”

夏俊驰的皮鞭在铁门上用力的挥了几下,转过身子,那双核桃眼像是充了血一般,猩红的一片,浑身上下散发着狰狞之气,就像是地狱来的恶魔一般,恐怖之极,扬手,一鞭子狠狠的抽在夕颜的身上,身上的衣服顿时裂开,雪白的肌肤上出现了一道长长地血痕,夕颜动了动身子,眉头皱起,哼了一声,声音轻不可闻。

一旁的几个人看了,看着夏俊驰,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虽然觉得有些太过,不过五皇子早就成了疯子了,谁敢惹一个疯子。

“骨头真硬,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皮鞭硬。”

夏俊驰张开手,对着掌心啐了一口,不能让她在他的身下承欢,看着她在自己的手下遍体鳞伤,浑身鲜血绽放,一定也很美,这一鞭子,打的畅快,夏俊驰心里变态的想着。

夕颜闭上眼睛,静静的等待着第二鞭子落在自己的身上,她在想,若是夏俊驰这次没把她折磨死,她会不会找他报复呢,可是现在的她真的没有一点力气了,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她甚至就想永远的就倒在这地上。

夏俊驰扬起手上的鞭子,就要落下,模模糊糊的夕颜好像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很是整齐。

“看你嚣张,我打死你。”

夕颜闭着眼睛倒在地上,等了好久,可那鞭子却一直没有落在身上。

齐谡手上拽着皮鞭,看了地上皮开肉绽的夕颜一眼,瞪着夏俊驰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了一般。

他有负公子所托,都是他来晚了一步,才让夫人受了这么重的伤,这个色胚,上次公子就不该留他的性命,就应该像对待李建辉那样,让他直接变成一个倒在床上的活死人。

“大胆贼人,快给我放手。”

夏俊驰看着满身怒火的齐谡,另外一只手拽着皮鞭,两只手一起用力,想要将皮鞭从齐谡的手上抢回去,不过齐谡力大如牛,又是有功夫底子的,他哪里是对手,半天都没有成功。

夕颜倒在地上,自然也发觉了不对劲,仰着头,一双眼睛茫然无神的盯着齐谡,呵呵的轻笑出声:“你是谁啊?”

那声音,很轻很轻,真的很轻,就像是鸿羽划过心尖,没有任何的力量,甚至是了无痕迹的,可齐谡却觉得心疼,那个铮铮的铁血男儿看着地上的夕颜,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也快要碎了。

他们的夫人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顾盼间神采飞扬,自信满满,何曾见过她如此狼狈的模样,脸上满满的都是鲜血,额头上的鲜血已经凝固,慢慢的结了痴,乌黑的发丝黏贴在脸上,红白黑,三种颜色形成鲜明不过的对比,背上那一条长长的鞭痕,还有胸前渗出来的鲜血,触目惊心,就是因为以前没见过,那一瞬的冲击才如此的强大,齐谡盯着夏俊驰,那眼底燃烧的豁然喷发欲出。

他尚且如此,公子看到还不要心疼死,这个夏俊驰,简直找死。

“全部给我杀了。”

齐谡转过身,看着身后几个穿青裳的男子命令道。

夏俊驰一听,全杀了,脚顿时就软了,手上不由得松了力,

齐谡不再多言,拽过皮鞭,用力的一甩,夏俊驰整个人隔空腾飞了起来,撞在铁门上,连着吐了好几口血,咳嗽了几声,倒在了地上。

齐谡看了他一眼,公子会亲自替夫人报仇的,暂且让他多活几天。

“夫人。”

“夫人。”

齐谡蹲在地上,快速将夕颜身上的凳子解开,这才小心翼翼的翻过她的身子,将她脚上的绳子也一并的解了开来。

夫人平时的警戒心太高,他便是隐身能力好,也不敢靠的太近,哪想到晚了一步,竟让夫人发生这样的意外。

齐谡看着夕颜肩上被染红的一大片,眼眶也不由的红了起来,这新伤加旧伤,伤口还未痊愈,现在又裂开了,夫人一个女人,再厉害那也是活血活肉的,如何承受得住。

“夫人,我送你回去疗伤吧。”

齐谡蹲着身子,正准备将夕颜抱起来,夕颜转身看了他一眼,死寂沉沉的眼神不知为何点燃了,更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直接将齐谡推到在地上,完全不顾忌身上的伤痛,发了疯一般的跑了出去。

“夫人。”

“夫人,你身上的伤。”

齐谡始料未及,倒在地上,看着夕颜的背影,忙追了上去:“今日之事,谁也不准泄露出去。”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黑乎乎的,慎王府的四周的灯笼早就高高挂起,像是白日一般,今晚的月色很好,月亮很圆很圆,可夕颜看来,却比往常的任何时刻还要悲哀苍凉,明明是夏日,可那风吹在身上,夕颜仍然忍不住全身打了个寒战。

“是谁?”

守夜巡逻的守卫见这边有异,忙追了过来,一声大喝,将夕颜整个人的思绪也扯了回来。

夕颜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直接往有门的方向跑,那群巡逻的兵士见了,忙举着手中的长矛攻了过去。

“夫人。”

齐谡及时赶到,大叫了一声,凌空冲了过去,将夕颜护在身后,夕颜没人阻拦,又开始发了疯一般的乱跑。

两边的风急速从自己的耳畔刮过,呼呼作响,像是哭泣的声音一般,因为这莫名的哭声,夕颜只觉得自己的心越发的悲凉起来,那双空洞的眼眸慢慢的恢复了神采,却只有一片受伤的安然,眼泪,垂在眼角,瞬间与那鲜艳的红混在一起。

太过在意,就注定了会受伤,这个道理她一直都是知道的,所以她在意的人很少,真的很少,可为什么她在意的那些人都要想着法的骗她呢。

父母各自组建家庭,为了钱,毫不留情的将她卖给了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组织,等她熬出头了,又千方百计的向她忏悔,对不起有用吗?对不起就能改变她手上沾满鲜血的这个事实吗?对不起就能让那些惨痛的记忆全部淡忘掉吗?她平生最恨的就是说对不起。

她最好的伙伴,明明说过生死与共的,绝对不会伤害她的,到最后还是兵刃相向,直到被她用刀抵着才求饶悔过,这个世界最不值钱的、最让人讨厌的便是对不起三个字。

没有谁天生就是一副铁石心肠,她也不是,如果不是一次次投入了信任到最后却是伤害,她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夏夜白,为什么连你也要骗我,难道她真的就那么好骗吗?这个世界,除了自己,其余的人果然都是不能相信的吗?

夏夜白,为什么你不是傻子,全天下的人都嘲笑你是个废物傻子,可我却希望你真真切切就是个傻子,不是和你说了吗?哭闹也没有关系,永远就那个样子,我会好好保护你,她的这个要求真的就过分了吗?为什么非要以这种方式将真相残忍的撕裂开来。

便是拼了性命,也不让你受丁点的委屈,想着法的将那些原本属于你的东西送到你的手上,也许在你的心底,我给你的那些东西你从来就不曾在意,你说的话,到底哪句是真,那一句是假呢?我还能相信吗?

夏夜白,看着我那样为你,你心里是怜惜感动,还是嘲讽我的傻,你是不是在想,这世上,居然还有人比我更笨,到头来,我才是彻彻底底的傻瓜,真真实实的大笑话,原来,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

夕颜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更加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她一直跑,不停的跑,整颗心像是快要爆炸了一般,不想停下,耳畔的风呼呼作响,他是不是也能吹散她心底的阴云呢?

夕颜对慎王府不熟悉,不知不觉间居然就跑出了慎王府,因为是在晚上,大衙上来来往往的就只有几个零星的几个下人,越过重重的衙道,向着郊外的方向跑。

“夫人。”

“夫人。”

齐谡解决了慎王府的那些人,马上就追在夕颜的身后,他哪想到夕颜受了伤,还能跑那么快,不停的在后边追着,心里着实担心,这伤口一时半会如何能耗的了。

夕颜直接跑到郊外,外边的古树参天,河水潺潺,她想也不想,直接跳下河去,将水用力的泼在自己的身上,脸上的血渍被洗干,额头上一片青紫的伤痕,一大片一大片的,触目惊心。

“啊。”

夕颜大叫了一声,全身的力气早就被抽干,倒在水中,仰望着漫天的星辰,一动也不动。

齐谡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夕颜呈大字,倒在水中,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水流不是很急,她就那样倒在水中,一动也不动的,额头上满是伤口,脸色惨白。

“夫人。”

齐谡大叫了一声,直接跑了过去,边跑边将身上的衣裳脱了下来,拉着夕颜的手,差点缩了回去,怎么这么冰?

“夫人,你怎么了?”

齐谡叫了声,将夕颜从水中拉了出来,身上的衣服披在她身上:“夫人身上的伤口不宜碰水,我还是先送你回王府吧。”

冰冷的水从自己的身体滑过,可与夕颜的冷冰冰的身体相比,那却是暖和的。

她原就是适应能力特别强的人,这件事的冲击虽然大,不过这样发泄了一番,神智也慢慢的清醒了过来。

夕颜将他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拨开,笑着摇了摇头:“我要是这个样子回去,一定会吓着王爷的。”

齐谡见她这个时候还想夏夜白,心里更加感动,却不知夕颜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夏夜白。

舍弃?舍不得?直接当成什么事也没发生,她也做不到,她需要时间,好好冷静的思考一下。

“那我送你回武府吧。”

夕颜点了点头,低头瞧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裳:“你是怜园的人吧”

齐谡点了点头:“是我们园主让人保护夫人的。”

夕颜的嘴角虚弱的向上扬起,声音轻轻的:“替我多谢你们家园主,我现在已为人妇,若是被人知道了,不知道又会说出什么闲言碎语来了,你们家园主也有了夫人,总归是不好的,告诉你家园主,今后不要让任何人跟在我身边,我不会感念他的好的,他若真爱惜我,就自己贴身保护好我,若他还是坚持的话,就让他直接当面和我说。”

商途官道 098 痛苦抉择

夕颜回到武府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正门口的两只石狮盘踞在大门的左右两边,屋檐上,一排灯笼高高悬挂,月华琼琼,漆黑的夜空星辰漫布,昭示着明日定是个万里无云的好日子,可那月却凉如冰水,照在身上,夜风吹拂,整个人像是快要被冰冻起来了一般,浑身忍不住打着寒颤。

“夫人。”

齐谡率先跳下了马车,伸手掀开帘子。

夕颜全身蜷缩成一团,双手环着肩膀,坐在马车的一角,月光透过那小小的一角洒了进来,夕颜猛然抬头,看着外边的齐谡,牙齿哆嗦得有些厉害,慢慢地回过神来。

“到了吗?”

夕颜轻轻地问了声,微微地移动身子,顿时皱着眉头,身子顿了顿,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痛的,没有一处是不难受的。

齐谡将头探了进去,伸手想要将夕颜抱下去,却被夕颜避开。

“你让红玉出来接我吧。”

齐谡看了她一眼,坚毅的眸底闪过担忧,夫人这个样子,着实让人担心得很。

此刻的夕颜,脸色发白,许是受冻的缘故,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伤痕,浑身上下,血迹斑斑,将罩在她身上的青裳都染红了,夕颜话刚说完,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在寂静的夜晚,特别得响亮,特别得脆弱,连续咳嗽了好久,像是快要咳出血来了一般,那双幽深的眸子不像往日那般神采飞扬,氤氲着薄薄的一层雾气,无论如何也瞧不清她眼底的情绪,可那面上却是一片的平静,不该说是平静,而是没有一丝波澜,像是死水一般。

“外边风大,夫人先在马车上等着。”

言罢,齐谡转身离开,他并未敲门,而是直接越过了重重的门墙,快速地朝着内院的方向行去,中间未有任何的停留,就像是自己的家一般,轻车驾熟。

夕颜放下帘子,背靠在车框上,背上传来一阵阵尖锐的酸痛感,可她却不觉得疼,双眼空洞茫然,大脑一片空白,明明什么都不想,心里却莫名地觉得悲哀,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起来。

“颜颜。”

“是颜颜吗?”

坐在马车上的夕颜听到外边急切的声音,千娇百媚的,夕颜忙伸手擦掉脸上的眼泪,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车上的帘子就被掀开了。

红玉站在车门口,看着车上的夕颜,发丝凌乱,脸色惨白,嘴唇都已经发黑了,额头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全部都是伤痕,红红的眼眶,一看就知道是刚哭过不久,全身上下狼狈不堪,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真的差别有那么大吗?这么快就不认识了吗?”

夕颜嘴角向上扬起,苍白的脸上扯出虚弱的笑容,再配上那红红的眼眶,被雾气氤氲的眸子满满的都是哀伤,这笑容有多勉强,她心里就有多难受。

“不是天天闹着要我娶你吗?我现在破相了,就想不认我了,这我可不依了啊。”

夕颜动了动身子,边说那眼眶红得就越发得厉害,蹲着身子,忍着身上的痛楚走了出去。

“你别笑

。”

红玉见她走过来,忙探过身子,拉住夕颜的手,那双勾魂摄魄的狐媚眼顿时也红红的,盈满了水雾,伸手将夕颜拉到自己眼前,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将她眼眶不小心渗出的眼泪擦干,小心地将她贴在脸上的发丝拨到脑后:“看着你笑我心里难受。”

若在平时,夕颜一定会冷笑一声,然后嗤之以鼻,定是要和她抬杠的,可现在,她却没了那个力气,不想动,不想开口说话,就想找个让她觉得温暖的东西可以依靠,温暖不来心,身子暖和也是好的。

“身子怎么这么冰?”

红玉握着夕颜的手用力地揉搓了几下,放在嘴边用力地哈出热气,可那双手依旧冷冰冰的,一点用也没有。

齐谡站在一旁,看着车内车外的两人,微微得有些讶异,夫人一向不喜欢与别人亲近,对谁都是冷冰冰的,眉宇间染着一份高高在上的威严,可现在对着这红玉,一点也不像是刚认识没多久的,倒像是认识很久的老朋友,亲切得紧。

夕颜呵呵地笑了两声,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冷血动物。”

无论是以前的武媚娘,还是现在的莫夕颜,无论是冬天,还是炎炎的夏日,她的身子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怎么都捂不热,也许她天生就是冷血动物吧,而能温暖她的人,除了夏夜白,红玉的身子也可以,她的身子很暖和,也很柔软,抱在身上的感觉就像是抱着一件上等的狐裘一般,不过那温度与柔软却是狐裘怎么也比不上的。

那口气,带着淡淡的调笑,若不是这张苍白的脸,若不是那双死寂的眼,真的一点也瞧不出她的异样来,既然知道她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心思剔透,这样瞒她,又是何必。

红玉没有再说话,低着头,伸手默默将夕颜身上的伤口检查了一番,转过身子,看了齐谡一眼:“谁做的,哪个混蛋做的?居然敢这样对我的颜颜,不要命了是吗?老娘我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把他们家的祖坟都给刨了。”

月光下,那人一身艳丽的红妆,发丝如瀑,白玉一般的肌肤,熠熠生辉,轻眯的双眸,媚眼如丝,上次在倚翠楼瞧见了是勾魂摄魄,可现在,这个千娇百媚的青楼女子却让人遍体生寒,望而生畏,那双眸子与他们夫人在瞧见公子被欺负时,几乎如出一辙,惊涛骇浪,像是要毁天灭地一般,那双眼明明比毒蛇还要让人觉得恐怖,却让人仍然忍不住被那潭深水吸引。

“四皇子设计,这身上的伤全是五皇子造成的。”

齐谡据实以告。

“夏天辰,夏俊驰,这两个死人,总有一天,老娘要他们好看。”

齐谡真觉得难以置信,倚翠楼的花魁,艳名远播,玉石台阁之上那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居然也会满口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