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摄政王的黑羽卫离开了隔江城,如期踏上了回帝都的道理,只是与来时不同的是,在一群矫健的骑兵中突兀地多了一辆精致的马车,虽然驾车的人精于此道,却还是让前行的队伍放慢了行军速度。
对于这样的减速,谁也没有半句怨言,也不敢都半句怨言,因为坐在马车上的是摄政王千辛万苦才找回来的王妃。
李晟坐在车厢里,平静的外表下却掩饰着起伏的心情。此去帝都,只要进了帝都范围,自己想要再逃就更难了,而与小雪狐隔得远,原游云那里也得不到信,要他来救自己,机会越加渺茫。
她的身旁,一左一右坐了小菊和小竹,她们暗着监视,明着却互相说话,试图逗李晟一乐,不过李晟却只淡淡一笑,耳中根本就没听进去。
李晟撩起窗帘的一角,看到黑羽卫个个身姿矫健,骑着高头大马,前后左右四面八方紧紧包围这两马车。内有身手不俗的两个丫头,外有铺天盖地身手矫健的黑羽卫,虽然如今她已经暗中恢复了八成灵力,但是想要杀出一条血路来逃走,又谈何容易?
一连走了四五日,饶是李晟聪明过人,但是重兵包围之下,她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天色逐渐暗下来,因为此处多山林,少村落,所以当夜驻扎在一片山林里。他们熟练地扎营,分出一小队士兵生火洗锅做饭。
李晟背靠着岩石,坐在火堆旁,张睿与她相对而坐,跟着熊熊燃烧的烈火,李晟依然能够感觉到他注视自己的那道灼灼目光,他眼底闪着复杂的光芒,
想坐过来却又怕被拒绝。
李晟瞥过脸,避过他的目光,漆黑的目光望着远处渐渐低沉的夜幕,天空中繁星一两点,像调皮的孩子,一眨一眨的,甚是可爱。
“王妃,军队里做出的伙食不太精致,不过您多少吃点吧,这么冷的天气,暖暖胃也是好的。”小菊捧着一个食盒过来,打开一开,是一碗肉汤和几个热气腾腾的馍馍。
李晟伸手接过,淡淡一笑,“谢谢。”其他人手中都是馍馍和硬邦邦的烤肉,这肉汤大概是小菊特地为她煮出来的吧,光是她这份用心,李晟就觉得应该真诚道声谢。
小菊有些受宠若惊,敛容笑着道,“伺候王妃是婢子的本分,哪里当得起一声谢。”
李晟淡淡一笑,吹着尚有些滚烫的肉汤,待汤凉了些,撕了馍馍细吞慢嚼,就着肉汤一口口全都吃了下去,顿时觉得胃里暖和了许多。
将碗递回去给小菊,李晟站起身低声吩咐了一句,小菊却面色有些变了,目光回望张睿。
张睿眉宇微蹙,站身来大步走到李晟身边,小菊见了顿时松了口气,对张睿道,“王爷,王妃想到附近的小溪梳洗更衣,您看……”
张睿剑眉皱的更深了,“如今已近寒冬,溪水都快结冰了,你身子这么弱,怎么经得起这股寒意?”
李晟冷冷一笑,“我只是简单擦拭一下,又不是要下水,有什么可担心的?你若是不放心,派小菊跟着我就是了。”反正在他们眼中,她就是抱恙的废人,就连最普通的黑羽卫兵都能打倒她。
张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这里到处都是山林,山中多猛兽,以你现在的身子如若想离开简直是找死,不过既然你这么提议,那本王就亲自陪你去清洗,如何?”
小菊虽然是他一手训练出来,对于她的能力和忠诚他都不会怀疑,但是一想到李晟那诡异的新奇点子,他却怕小菊应付不来。
张睿亲自跟来?这难度也增了不止一点两点……李晟面色踌躇,最后假意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回车上取了换洗衣物后,便大步走在前面,往溪水的方向行去。
这里的溪水不深,只及人的腰部,但是越往下游,河道就越宽,最后汇入临江城,也就是东云国的边境。临江城的名称也是由此而来。
淡淡的月光倾斜而下,洒在静谧的溪水上,蒙上一层淡淡的清辉,点点金光犹如跳跃的精灵,随波舞动曼妙身姿。
张睿将她带到水边却不离开,双手抱胸,倚在一棵梧桐树下,嘴角斜斜勾扬,丹凤眼微眯,似笑非笑地望着李晟。
李晟转眸,冷冷地凝视他,“这个时候,你不应该走的远远的吗?”
张睿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笑意,“走?本王怎么可以离开?这里多水草,不知道哪里会藏着水蛇什么的,如若本王走了,又有谁来保护王妃你的周全呢?”他的脸上挂着痞痞的笑意,很像当初李晟第一眼见到他的模样。
李晟见此,望着他,眼波流转间浅浅一笑,“那么,你是要看着我沐浴了?”
张睿不动声色地扬唇,“有眼福可享,有何不可?”这么冷的天气,她这么弱的身子,怎么会进去沐浴?不过耍嘴皮子罢了。
“是吗?”李晟笑望着他,手中却不停,先褪去最外层的裘衣,然后是外衣,中衣,最后身上紧着肚兜和亵裤,她手指不停,依旧接着肚兜的带子。
下一瞬,她的身子已经被张睿搂在怀中,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抹警告,“这里风大,不要再脱了。”
“是因为风大,还是因为……你快把持不住了?”李晟毫不示弱地翘着唇角,扬着倨傲的下巴,嫩滑媃夷抚着他光洁的面颊,斜睨他,似笑非笑地在耳旁倾吐,“我猜,是后者吧?”
李晟肌肤雪白,娇嫩顺滑,像美玉雕琢而成一般,态如云行,姿同玉立,朱唇娇若娇若解语之花,纤步移动时,轻若能飞之燕。
望着此时的李晟,张睿下一刻不由的想起一句话来。
眉无忧而长蹙,信乎西子善颦,眼不倦而慵开,应是杨妃喜睡。眼前的李晟眉黛微蹙,嘴边却带着一抹慵懒,让人一时间热血上涌,难以自控。
李晟原就绝美倾城,风神绰约,如今刻意引诱,身形蹁跹姣好,张睿又如何不心动?更妙在她的举止浓似乎浅,而淡似乎深,最销魂者,双星不懂而眼波自流,闪烁如星辰闪电,犹如隔靴搔痒,弄得张睿下腹一阵炙火缓缓升腾。
“把衣裳穿起来。”张睿用硬邦邦的口气,将地上的裘衣捡起来搭在她身上。
但是李晟下一瞬却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笑得不怀好意,“你不是很想要我吗?怎么,现在却回避我了?”
“李晟……你到底是……怎么了?”张睿双颊因为气息火热而染了红云,有些迷乱地瞪着李晟。
“我没怎么了,只是想明白了。”李晟纤细手指抚着他柔软唇畔,媚眼如丝,朱唇浅笑,“原来在我心里,我一直……”
“一直怎么样?”张睿的心如擂鼓,他能清晰地听到心跳声。
李晟的手顺
势而下,在他的胸口游走,朱唇微启,说出的是骗死人不偿命的鬼话,“张睿,其实这一路上,我一直都想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张睿喘气着,喷出的气息温热,他不知道,李晟的手指涂了无色无味的特质药汁。
“我不告诉你,除非,你有本事撬开我的嘴。”李晟仰着亮晶晶的黑眸,扬起笑容望着他,一副坚定的表情。
张睿脑中有了情欲,身体的敏锐度就在不知不觉中降低了,他想着李晟此刻深受内伤,不可能会逃得了他的手中,便邪魅浅笑,“撬开你的嘴,这可一点都难不倒我。”
张睿下一刻便覆盖住李晟柔软唇畔,从淡淡的轻啄到深深的、热烈的、令人神魂颠倒的口舌交缠。
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透过唇齿纠缠,流入了张睿口中,但是他犹不自知,右手扣住李晟后脑,吸允地更加忘情。
不知过了多久,张睿的身子缓缓软倒在地。
李晟望着他昏迷的身影,将脱下的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套,最后,她深深地望了张睿一眼后,转身毅然离去。
从拿到血泪珠后,她就开始设计这次大逃亡。故意隐瞒内伤未愈,暗中收集迷药的成分,悄悄配置药粉,在两个丫头的监视下,这一切并不容易,但是李晟却在几日间就做成了。
黑夜的山林透着诡异的幽光,潜伏着无尽的黑暗和未知的危险,因为随时会有野兽扑闪而出将人撕成碎片,但是此刻的李晟已经恢复了八成的灵力,这些野兽在她眼中不过是蝼蚁而已。
特工的本能让李晟习惯的黑夜,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和逃亡路线。她身边虽然有火,但是她不会傻的在黑暗中点燃,这样的话不是将自己当成靶子让张睿来追捕吗?
张睿会上当,是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他的弱点,而且她无耻地利用这个弱点。
迷药的成分是她平日里慢慢收集的,做的有些粗糙,虽然量下的很重,但是以张睿的身手,小半个时辰便会苏醒过来,然后他怒火冲天,然后调集所有的力量来追捕自己。
所以,她最优的逃跑时间只有这最开始的半个时辰。
李晟并没有在地上行走,因为这样会在地上留下痕迹,她学张睿那日一样,在干枯的树干顶部纵跃跳蹿,虽然这样的速度会慢些,但是却不易被追捕到。
李晟不停地朝北而行,那原本就是她要走的方向,她要去北夷国就必然要经过临江城,张睿未必会猜得到她会这么大胆,刚从北方离开转身又往北而行。
至于其他方向,李晟也考虑过,往南的南陵国,如非必要李晟绝对不会踏上这块土地半步;往东是东云国,她不可能回去自投罗网;往西是西俞国,那是一个她完全不了解的国家,而北夷国,有她想要追查的真相。
李晟还是猜的不够准,不到一刻钟的时候,张睿便已经醒了。
他望着地上空无一人的地面,以及厚重的裘衣,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手握成拳,额际青筋暴突,脸色铁青一片!
李晟她竟然、竟然用这种方法逃离他的掌控,可恶!
她不是愚蠢之人,她既然能收集到迷药成分,就说明她对逃离有完全的把握,如此想来,她的内伤……她的内伤已经好了,但是她却依旧装作病重的模样来迷惑他!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预备好了要逃,她从来都没想过要呆在这身边……张睿被这个事实打击地体无完肤。
张睿望向黝黑山林,眼中犹如寒霜笼罩,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气。
她以为她真的能逃得了他的追捕吗?
他要亲手将她抓回来,然后亲口问她,她到底有没有心,为何要这样对他?!
张睿对着黑羽卫冷冷下令:“李详,李明,你们带着一百人从左右包抄,卫严带着其他人沿河去追。”
话音刚落,张睿的身影便已失去了踪影,他要从李晟逃离的路线从后面追赶。
李晟,你真的觉得可以逃离开本王的钳制吗?这次将你抓住,本王绝对不会让你再有逃离的机会!
张睿阴鸷的眸光闪过一抹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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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就写了一万多~阿拉终于逃跑了,话说,要不要被追到呢?李晟被追到就要被虐了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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