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眉:“没人听哎!”
还想再打,梁羽航抱住了她让她放弃:“那个人不会接的,算了。”
“咳咳!”
屋里窗前沈可欣脸色铁青,梁羽航极不情愿的放开了白薇薇。
这个老丈母娘,真是让人头疼,得给她安排几次相亲让她找个老伴儿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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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梁羽航突然改变主意了,同意了白薇薇一起去额尔古纳的要求。
没人的时候,她总是独自摸着肚子忧心忡忡,她这个样子他很不放心,想来想去还是要把她带在身边才行,其实他自己又何尝舍得撇下她呢?
到了额尔古纳,早已经不是冬天那白雪皑皑的景象了,一片万物复苏之后的欣欣向荣,河水全部解冻,澄净倒影着对面一排排的俄罗斯村庄。
梁羽航带着白薇薇在额尔古纳河畔散步,他指着对岸出来浣洗的俄罗斯妇女,笑着说:“薇薇,等你老了,也会变成那个样子吗?”
白薇薇浓眉一看,妇女五十来岁上下,身子臃肿不堪,脸上也赘肉横生。
小粉拳抡起来就砸在了他的胸前:“你什么意思啊,怎么这么坏啊?讨厌,不理你了!”
梁羽航大笑,白薇薇看痴了,最近因为孩子的事情闹的,两个人一直都活得有些压抑,好久都没有看见梁羽航笑得这么肆无忌惮这么高兴了。
他一笑,她的心底也都敞亮很多,云开日出的感觉。
“傻瓜!”大手将她搂紧了,他的身子一直在抖,是忍笑之后的结果,“我的意思是,就算你老了变成那个样子,我也依然会喜欢你。”
“真的吗?”狐疑。
“真的。”
“不用等到老,我很快就要胖成企鹅了,到时候你有没有良心就看出来啦!”
白薇薇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心里有一刹那还是有些失落,要是肚子里的孩子真是健康的,该有多好啊!
梁羽航静静的看了她半晌,然后大手轻轻摸上了她的肚子:“你和孩子,无论怎么样,我都会用生命去爱护。”
清风徐徐,河水澄净天空蓝蓝,白桦树下,两人紧紧拥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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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营地,蓝彪有事外出,衣丰正在视察阵地,只有虎澈一个人脸色苍白的端着个杯子坐在凳子上。
白薇薇提起了精神粗着声音说话:“校官!敌人来了!”
虎澈懒洋洋的摆了摆手:“都炸了!”
“是!”白薇薇捂着嘴大笑。
虎澈一回头,有些尴尬:“薇薇,梁少,是你们那,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什么?真有警卫报告敌人来了,你就两个字吗?”
梁羽航瞪了他一眼,他卡巴卡巴眼睛,没话了。
白薇薇捅了捅他,低声问:“虎澈哥哥,你怎么了?一副思春的样子。”
虎澈一摸脑袋有些沮丧:“操!我好像看见特穆尔了。”
“特穆尔?”
白薇薇想起了那个漂亮的蒙古族小格格,很惊喜。
“现在后悔了?我说了叫你别动她!”梁羽航冷冷的看着虎澈一眼。
特穆尔一家人都是烈士,她现在在呼伦贝尔草原的旅游局工作,负责开发草原的旅游资源,电视上经常能够见到她美丽的身影,只是虎澈不知道而已。
而梁羽航也不希望虎澈知道,从而再去打扰她的生活。草原上的女孩子性格和寻常女人不一样,虎澈齁不住她的!
“我、那天、我……”虎澈一捶桌子,其实那也是他的第一次好不好?
白薇薇挑眉看他:“喂,虎澈哥哥,你和我们方平到底还要暧昧到什么时候啊?别说你心里还念着特穆尔对平子一点感觉都没有,我可不信哪。”
梁羽航冷笑:“算了你别逼他了,他就是一个孩子,自己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他自己马上要做爸爸了,现在有足够的资格数落虎澈。
白薇薇看着虎澈一脸纠结,同情的拍了拍他的后背:“那
啥,您继续想哈,我和羽航吃饭去了。”
梁羽航笑了,带着白薇薇回了自己的单独营房。
他们刚准备吃饭,衣丰就冲了进来:“梁少,基诺出现了!”
梁羽航眉色一凛,看了白薇薇一眼,大手在她手背上一拍:“薇薇,营地很安全,你千万不能出去,在这里等我!”
白薇薇知道事关重大,点头答应。
衣丰也匆匆看了白薇薇一眼,然后随梁羽航消失在门口。
“羽航,衣丰——”
白薇薇心里默默的祈求他们都平安,大家都平安。
—
梁羽航上了总控车,衣丰是他的副手,他一边遥控调动部队,一边问衣丰:“蓝彪呢?”
衣丰摇头:“整整一个白天没看见他。”
梁羽航不再罗嗦,蓝彪不是一个没轻重的人,他对他还是很放心的。
那起话筒交代了一句:“虎澈,给我守好了营地,不许有任何闪失!”
“是!”
守好了营地,就是守好了白薇薇,这点他身边的衣丰也很清楚。
透过车窗,梁羽航的神情特别坚毅:“全体听令,全面控制住满洲里到额尔古纳河一带,不许任何可疑团伙靠近!芒刺特别行动小组五十人待会儿跟我插进弑神坡一带!”
他亲手训练的芒刺特种兵一共剩下七十几个,将程亮、李子豪这些特种人才剔除之后,最终他选择了杜衡等五十个人。
衣丰突然一手抓住了他的大腿,神情非常严肃:“梁少,你还要下弑神坡?”
梁羽航看着自己大腿上的手,唇角抽了抽,说实话,这种类似搞基的动作,他有些不太习惯。
“是的,我必须亲自带队,衣丰,你在周围一带掩护!”
“不行!”衣丰突然提高了声音,多年的兄弟了,彼此都了解对方的脾气,但是他还是要阻止梁羽航,“你还有薇薇,万一你再出什么事,薇薇怎么办?”
梁羽航愣愣的看着他,笑了:“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心态比你们都好,再说,弑神坡下面我很熟悉,这种亡命的任务,舍我其谁?我不会让自己有事,我答应了薇薇要带她和孩子去国外旅游!”
“梁少,让我下去吧!”
衣丰咬着牙,虽然当年他并没有对不起梁羽航,但是从心里上来讲,他还是有着一种亏欠他的感觉。
“衣丰,你不要再婆婆妈妈了,你也是我的兄弟,我也见不得你有事,我们都是一样的心情。”
梁羽航终于对他笑了,五年半的隔阂彻底消除。
甚至他还打趣:“理论上说,万一我真有什么事,你就有机会了。不过我死都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呵呵。”
衣丰微微垂下了宽宽的双眼皮儿。
总控车外突然追上来了一辆吉普车,两车都停了下来,军用吉普车大门打开,从里面缓缓走下一名年轻的上校,见着梁羽航,他立正,“啪”的敬了一个漂亮的军礼:“陆军上校楚凉城请求归队!”
此人正是当日梁羽航宣布的今后芒刺特别行动小组的一号首长,接替了景飒位置的楚凉城上校!
很年轻的一个小伙子,才二十岁。
其实梁羽航这么安排是别有用意的,衣丰志不在此他知道,虎澈蓝彪年纪和自己相仿,起不到承前启后的作用,他一直在军中寻觅一个接班人,到时候他调回到京都,好有人继续把芒刺撑起来,他不希望芒刺只是昙花一现!
而这个人,他一下子就看中了脾气秉性很对自己胃口的军委委员楚中玉之子,楚凉城!
笑着点头,凝眸看去,楚凉城个子也非常出众,和自己差不多,只是传言果真不假,他脸上系着一块黑色蒙面巾,遮去了下面半张脸,只露出一对琥珀色的寒眸。
发丝根根笔挺,直冲云霄,一副傲岸不羁精神小伙子的模样,很神秘,很俊美。
梁羽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凉城,你终于舍得从国外回来了?”
楚凉城眸光也带着笑意,琥珀色的瞳仁里看似不经意的一瞟,其实将总控车里的衣丰也一眼扫过:“梁少,说这话太没良心了,是谁非要让我去国外吃苦的?”
梁羽航笑而不答,心里有一种强烈的认知,楚凉城简直就是他自己的翻版,只是他似乎比当年的自己更加冷,更加狠一些。
不再多言,交代了几句之后楚凉城领命离开,军用吉普走远了之后衣丰方才缓缓下车来到了他的身边:“梁少,我怎么好像看到了当年的你?”
梁羽航扶了一下鬓角:“都这么说,连你也这么认为,看来当年的我真是相当俊美了啊。”
噗!
衣丰笑。
“他为什么要用黑巾蒙面?”
衣丰疑惑,那个年轻人不像是一个虚浮的喜欢故弄玄虚的人。
梁羽航神色沉重:“你不知道么?楚中玉首长家里出过一件大事,七年前农场里的一场大火,使得他的双胞胎儿子一死一伤,凉城他
就是幸存下来的那个,他的弟弟楚秋泽被活活烧死了。他不想看见自己的脸,看见了自己就好像看见了弟弟,还有,听说他的脸毁容了,并且,要命的地方也烧坏了……”
作为一个男人,你可以不够高,你可以不够帅,但是一定要有家伙,如果没有了家伙,就不是一个男人了。
不过楚凉城还真是奇葩,就凭这样怪异的个性,竟然还有一个女孩子追了他很多年,楚凉城到底能不能行人事,也许只有那个女孩才知道了。
衣丰心里明白梁羽航的规划,赞同道:“芒刺交给他,确实很令人放心。”
耳麦里传来汇报:“报告首长,一队到达指定地点!”
很快,各种汇报声接踵而来:“西路军已经围住了满洲里!”
“东路军封锁了海拉尔!”
“四队到达弑神坡一带!”
梁羽航朝衣丰一使眼色,衣丰会意,两人快速上了总控车。
“衣丰!我命令你,负责带好三路大军谨防基诺进入满洲里和海拉尔城区扰民!”
梁羽航声音很冷,说完了并不看衣丰。
衣丰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在用官衔压他,其实他本意是不想他去弑神坡。
“是!”
他淡淡的答应,垂下了宽宽的双眼皮儿。
总控车到了满洲里,梁羽航下了车看了衣丰一眼:“万一、替我照顾她。”
衣丰一愣,梁羽航已经上了一辆吉普车旋风般的朝弑神坡开去。
“没有万一的梁少,不可以有万一。”
绵软的声音里透着无穷的力度。
激战很快就开始了,基诺恐怖组织的人都是退役的大兵,很有作战经验,都杀过人,手段相当残暴!
他们带着各种重型武器不断的进攻满洲里和海拉尔城区,衣丰沉着指挥,对百姓就宣布是陆军实战演习,对基诺,他坚决打压。
要是被基诺进城或者哪怕抓了一名人质,梁羽航那边就被动了。
—
且说梁羽航。
凭借军事坐标,警卫开车朝弑神坡方向飞奔,梁羽航又给虎澈打了电话:“虎澈,薇薇怎么样?”
“睡觉呢。”
梁羽航放心,笑着将手机揣进了兜里,举目四望,一片苍凉平原,高高低低的草坪上都趴满了白云的影子,光靠肉眼,根本看不到弑神坡的所在。
微微闭目休息,思量着这场仗怎么打,怎么才能够不暴露弑神坡下的秘密,又能够将基诺主力全部消灭。
正沉思,警卫惊呼:“首长!”
凤眸张开,前面出现了一大片的青草,靠,那简直不像是青草,哪有比人还要高大的青草?
但是这是内蒙古的草原深处,就是有这种参天的草丛,没去过的人绝对无法想象,这种原生态人迹罕至的地方,什么凶险都有。
警卫紧急刹车,等待梁羽航的指令。
梁羽航眯起了眼睛,这片一人高的草原好像是一条腰带一样在大地上缠了一圈,如果不垂直穿过采取绕道迂回,会浪费很多时间贻误战机。
他果断决定穿过去。
但是那草从比人高,自然也比车身高多了,人在车里,草丛在头顶,根本就看不见眼前的天空,车子没有办法开动。
梁羽航命令两名警卫员手拉手下去往草丛里走,活生生把草坪踩出了两条小路,越野车就沿着警卫碾压出来的路径艰难的往前开。
吁~
出了草丛,警卫员长出了一口气。
梁羽航点头:“全速前进!”
警卫咬牙已经将油门踩到底了,汽车在狂野上箭一般的飞奔。
里弑神坡进了,路上陆陆续续的可见看见一两具尸体,袖标上都有“jn”标记。
梁羽航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今日一战,恐怕不同于往日,他的心,突然开始不受束缚的狂跳,好像要失去什么了。
正心慌,警卫惊叫一声:“糟糕!”
接着汽车就开始急速的下沉,是沼泽地!
梁羽航大吼一声:“赶紧出去!”
同时推了车门借力跃上了平地,再一转身,越野车已经没到窗户了,隐约可以看见驾驶室里警卫的头顶也高举出车窗外的大掌!
“小李!小刘!”
梁羽航大喊,车子已经整体没入了,不见踪迹。
沼泽地上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做梦,什么都没有发声。
“首长……”
他带了三个警卫,只有和他一起坐在后排的小王逃出来了,他含着眼泪看向梁羽航,一脸悲怆!
“小王,记住这里的坐标!”
梁羽航咬着牙,抬腿朝侧面继续飞奔,小王急急跟上。
—
越接近弑神坡,地上的尸体就越多,往日的一幕似乎又要重演了,不过这次梁羽航不再是孤单一人,芒刺特别行动小组的五十名硬汉全都来了。
蓝彪正用望远镜眺望敌人动向,见着梁羽航有些狼狈的奔来,眉头一皱敛去了眼底的蓝色眸光:“梁少,怎么回事?你的车呢?”
梁羽航寒着脸没有回答,身后的警卫哭道:“陷进沼泽里了。”
蓝彪眸色一暗,冷声喝道:“哭什么?既然选择了参军,就要做好牺牲的准备!我们把基诺彻底肃清,就是对兄弟们最好的交代!”
“是!”
小王咬着牙,满脸坚毅。
梁羽航冷冷哼了一声:“来了。”
特种兵们齐刷刷的朝草原西北角看去,黑压压的开来了几十辆越野车,还有三五百米的距离,很多枪炮就射了过来。
梁羽航一摆手:“全部跟我下弑神坡!”
“是!”
众人戴上防毒面具,灵活的跳下了巨大的裂缝。
炮火在头顶不断的轰炸,不时的有很多岩石很灰尘掉落了下来,偶尔会砸在士兵们后背和腿上,但是没有人哼一声。
梁羽航走在前方打着手电,越走心里越,几个月前他差点死在这里,当时令人毛骨悚然的记忆还在,他害怕的不是自己,却也说不出在害怕什么。
“阿彪!这里很危险,你跟紧我!”
“放心!”
防毒面具后面,蓝彪眸色雪亮的。
凭借记忆,梁羽航带着士兵们走过甬道找打了那个巨大的储藏室,里面依旧黑暗潮湿,哪怕是隔着防毒面具,都能够感觉到一种霉变的味道。
他提高了声音开始下达任务:“我掐住入口,蓝彪负责卡死出口,你们每个人都牢记这个储藏室,失散找不到方位了就回到这里集合,待会儿基诺分子下来之后,大家重新走入甬道寻一个暗处,来一个杀一个,记住没有?”
“记住了!”
防毒面具背后的声音有些嗡嗡的,梁羽航一摆手,士兵们迅速散去。
蓝彪端着枪朝另一头出口走去,梁羽航突然回头:“阿彪,小心!”
“知道了!”
蓝色的眸光一闪,蓝彪打了个漂亮的ok手势!
多年的兄弟了,彼此珍重自是不必多说,梁羽航提枪和他背道而驰来到了入口处,他挑了个不忍眼的缝隙藏住身形。
基诺的人显然是有内行的,他们甚至在地面上都没犹豫,直直的下了裂缝来到了弑神坡底端。
这就是外行人眼里最奇怪的事情,一个地理位置极其险恶的弑神坡,充其量当初有些小鬼子留了些军需物品在里面,但是这一切对基诺应该构不成诱惑啊,他们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来弑神坡?
还有梁羽航,为什么不干脆动用重型武器把弑神坡夷为平地?
—
中南海。
那个手握乾坤的中年男子稳坐中间,两边都是军委里的骨灰级人物,都是老家伙。
楚中玉轻叹:“看来羽航的紫禁是白喝了,这个秘密迟早还是要爆出来。”
有人附和:“就是啊,这件事情是兜不住了。”
男子摇头浅笑:“谁说他喝了紫禁?”
白发苍苍的胖老头愣:“不是你亲手跟他做的交易?”
男子手里拿出一个紫色的玻璃瓶儿:“那这个又是什么?”
楚中玉也愣了:“这、世界上不是只有两瓶紫禁吗?梁羽航喝了一瓶,竺敏手里有一瓶,那这瓶……”
男子笑了:“我给羽航的是假的。”
楚中玉不理解:“为什么?”
男子声音幽幽:“对于一个难得的将才,忠心耿耿,我不会伤他的心,谁说中央无情?中央也是有情的……”
面对梁羽航,他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如果当时他给了梁羽航真的紫禁,就会彻底失去了他,是个人一辈子保护你却被你所伤,都会寒心。
留着他的记忆,就留着他的一份感情,中央没有辜负他。
“那他为什么真的出现了喝紫禁之后的反应?”
“那是高仿品,最终杀伤脑细胞的毒素没有放进去,不然你以为凭肉体凡胎,还会活得这么自在?”
楚中玉不理解:“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男人轻叹:“我们老了,最终这片江山还是要交给这群年轻人,我们不能伤自己的根,断自己的本!”
“那弑神坡的秘密怎么办?”
“这才是我最头疼的问题,不过只要基诺存在一天,那个秘密就有可能会被大白于天下,但愿羽航能够守得住!”
顿了顿,他点着扶手:“这一次,是向南的儿子惹的祸,他要是那场婚礼上不放走那个人,基诺就不会找到弑神坡!”
楚中玉很好奇:“弑神坡里到底有什么?”
密室里突然安静了,良久良久,男子声音低低的在空间里徘徊:“我党的污点。”
楚中玉看了看其他人,垂首不语。
男子的声音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