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还是海训,下午有个理论测试。”
白薇薇想了想,然后笑了:“我还是穿迷彩吧,海训我去不了,下午的理论测试我想参加,我不想让人家看扁了。”
梁羽航脸上一僵,然后看了看白薇薇很认真的样子,想了想,同意了。
他懂她。
他死要面子的小妻子这是憋着一股劲儿呢,她是一定要在小组里靠自己的实力站住脚才行。
“你的伤?”
她的肩胛被子弹打进去一寸,她要是强行运动,会吃大苦头的!
“没事,别忘了,你老婆可是师长白子昌的女儿哟!”
白薇薇挑了挑眉毛。
师长白子昌?
就是为了救父亲而牺牲在战场上的那个叔叔……梁白两家,早在上一代就有着密不可分的渊源。
“好,听你的,下午我叫军医跟在你身后。”
作为一个真正的特种兵,就不能太娇气,只要不死,就要战斗到最后,难得白薇薇有这个气节,他是应该支持她的。
只是她的身子,叹了口气,把一碗小青菜粥端了过来,吹凉了之后淡淡地道:“吃吧,我来喂你。”
白薇薇很高兴,被子下面的小手死死的掐着大腿,娘的,肩胛上的伤真是贼疼贼疼的,不过倒还是死不了人……
看着眼前那碗粥,白薇薇突然没了食欲,把小脑袋一歪,一副痛苦的样子:“老公,你家里是不是很穷,最近木有钱了吗,怎么一个早餐都没有肉星儿?”
梁羽航脸一冷:“白薇薇。”
白薇薇死不扭过头来,小脑袋离那碗粥越来越远:“不听不听,谁一大早的吃这个?晦气!再穷我也是无肉不欢的,我在z大都是一个煎饼四个小包子……每天必须吃点肉,必须从早上开始就吃肉……”
她越说声音越轻,因为身边的男人已经没声音了。
偷偷转过脸来一看,梁羽航脸都绿了。
“老婆,这是军医建议的饮食,你还是个病人。”
白薇薇叹了口气,寄人篱下的,只有认了,不吃营养点,下午的考试怎么办。
咬了咬牙,单手接过粥碗放在了小桌子上,一勺一勺像是吃毒药一样的慢慢的“品”。
父亲早逝,她家的境况一直不是很好。
妈妈是个下岗工人,每个月的那点苦命钱,再加上父亲留下来的一些抚恤金,好不容易才养大了
她。
上大学之前,她每天的早餐永远都只是开水泡饭,饭泡开水。
她有时候好恨好厌!
看着身边同学都是小笼包子煎饼油条,再不济也有个茶叶蛋之类的,她只能努力的不去想不去眼馋。
曾经她跟妈妈顶过嘴:“妈,我早上不想吃粥了!”
“薇薇,妈妈就这点能力了,你爱吃不吃吧。”
她的妈妈也很累了,是个一生辛劳的女人。每当看着妈妈寥落的背影,她总是又含着眼泪默默的把粥咽了下去。
后来,她打工赚的钱稳定了,但是,没有一次乱花的,也从来没给自己买过油条大饼……
现在她上了大学,妈妈不在身边了,她才终于自由了也甩开了心灵上的包袱,每天早上都买“肉”吃。
同寝室的方平一天早上最多吃一个肉煎饼,小蜜蜂也最多是一个肉煎饼加上两个小包子,她要一个肉煎饼加四个小包子。刚入学那几天,大家还互相不熟,她没少被笑话。
眼下,梁羽航叫她吃她吃了十多年一提就想吐的粥……
呕……强压下心头反胃的感觉……
“老婆。”
梁羽航轻轻唤了一声。
白薇薇被一口粥烫的直吐舌头:“啊?”
“这几天先养好身子,以后你想吃什么我就陪你吃什么。”
白薇薇心中一暖,没有任何回答,她开始大口大口的喝粥。
梁羽航没有喝粥,只是馒头就着茶水,偶尔白薇薇要吃,他就轻轻撕下一小块丢在她嘴里。一顿粗茶淡饭,两人吃的倒也有滋有味起来。
饭后,梁羽航找了一套迷彩给白薇薇。
白薇薇有些局促了,怎么换啊?
男人双手环胸浅笑,然后大手缓缓的游弋上了她的后背,白薇薇很敏感,身子立时一僵,她警惕的瞪着梁羽航:“你……你要干什么?”
梁羽航缓缓的解下了她的衣服,然后柔柔的将迷彩t恤给她套上,又给她加了件迷彩外套。
他努力不去看她锦缎般的身子,但是大手偶尔掠过火热的肌肤,两人都是一阵战栗。
白薇薇大窘,长这么大,没有人这样对她。
“老婆……”梁羽航把她的小脑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前,声音沙哑到了几点,“赶紧好起来吧,不然我会疯掉的。”
白薇薇被挤得鼻子都歪了,奇怪的男人,她伤好不好干他何事?他疯个球球啊?
“嗯……三天后我就好了。”
她随便应了一声。
“好吧,就给你三天时间吧,这段时间我会很辛苦的。”
梁羽航话中有意,白薇薇没理他,小腿儿伸出了被窝,自己也感叹起来:“我都快窝囊死了,炕吃炕拉了都。”
梁羽航扶着她给她穿上了鞋子系上了鞋带:“不,你已经很坚强了。”
他的薇薇已经很坚强了,他没有看错人,她的确是有做特种兵的潜质,昨晚她的手段也是够狠的,只是以后再长点脑子会迂回一点就更好了。
没等他再交代几乎,白薇薇踉跄着走到书桌边坐好已经开始摆手赶他了:“呃……去吧去吧……我自己看看书就好,你忙去吧。”
梁羽航摇头浅笑,又关照了两句下了楼。
他走后,白薇薇一歪嘴痛苦的捂着肩胛,汗珠子大滴大滴的冒。
这个人哪,就是不能动了元气,一泄了元气就虚得慌,她刚才不过是吃了一碗粥,就累得狗一样的,还大汗淋漓。现在,又疼得要命,真是悲催。
明眸微动,心底还有有一丝丝的惦念,不知道景微澜怎么样了。
心里对那个美丽的萌萝莉恨在淡去,反而充满了同情和遗憾,景微澜输了,她输就输在不够聪明。
在爱情的道路上,你一旦出手了,就再没有挽回的余地。
对于爱情,每个人都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你一旦露了短被男人看的一清二楚,那就离被他抛弃的日子不远了。
景微澜暴躁了,她终于还是卸下了所有的伪装暴露出了可怕的用心,虽然这几个看着她长大的男人们没有去怀疑她,但是,那一天迟早也会的到来!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可怜了那个美丽的小妹纸,因为脸上带着面具,所有看不见太阳!
—
景微澜,你醒醒吧,居心叵测的人是永远不会收获爱情的!
但愿她安好!
叹了口气,白薇薇扶着墙壁来到了窗前,轻轻拉开窗帘,金灿灿的阳光洒在了训练场上。
虎澈已经别晒得冒油了,正歇斯底里的大声训话。
衣丰就垂手立在他身后,依旧是那副清清爽爽的样子。
白薇薇斜倚着窗棂静静垂眸,曾经她一直以为自己会和这个南方男人有所交集,甚至在海伦酒吧外墙,他还紧紧的抱过她,那一刻,她感动过。
事实变化无常,谁又会想到她最终还是嫁给了一个北方人
,一个她儿时相看两厌的哥哥?
突然,衣丰转了转身,眼眸轻抬朝她这里看了一眼。
身材颀长的军人非常有型,一头韩式短发让他看起来很白很斯文,再加上那双宽宽的双眼皮儿,像极了仔仔周渝民,一看就是个招人疼爱的大男孩儿。
白薇薇没有动,静静的朝他笑了笑。
再见了透明人,那段岁月都结束了。
她的网恋,不是见光死,却也因为一个强悍男人的介入而见光死了。
透明人没有了,只剩下衣丰,或许在单独相处的时候,她会轻轻的叫他一声“衣丰哥哥”;或许不会,她只是淡淡的笑笑,然后擦肩而过吧?
场地上,衣丰也微微一笑,然后虎澈也发现了她,朝她挤了挤眼睛。
白薇薇会心一笑,再一细看,果然,场地上没有景微澜的影子,她那一枪,也不轻吧?
想了想,脸上突然一寒,然后她匆匆里了窗户回到床前,拿出手机,找到了梁羽航的号码,署名已经被改掉了:老公。
他什么时候就成了她老公啊?下手还真不是一边的快呢。
撅了撅小嘴,然后发了一条信息:她好吗?
一个晚上了,他应该在景微澜哪里。从小宠了那么多年的小妹妹受了伤,他去看看也是情理之中的。
等了半天也不见梁羽航回复,她刚要把手机往床上一丢,又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康绿豆。
马上打了个电话过去:“康姐……”
“哎呦妈呀,是谁呀这是,是那个什么薇薇吗?哎呦妈呀,这声音都快甜死我了,我家小梁子肯定招架不住。”
康绿豆很意外,也很兴奋,一顿子哇子哇乱叫,声音震得隔着几里地都能听见。
白薇薇扁着脸把手机拿远点,又掏了掏耳朵,真拿她没办法。
“康姐,过几天我来看你,给你带神秘的小礼物。”
她忘不了梁羽航把自己接走时康绿豆那落寞的眼神儿,那么一个安静无人问津的军需处后勤保障科,明显是梁羽航给她安排的养老院。
“行了,我记下了,给我整点贵重的东西哈,别给小梁子丢脸,我要那个陕西凉皮儿,要大份儿的,没买这个你别来见我!”
啪!
康绿豆说到后来声音有些哽咽,然后装作雄赳赳气昂昂的挂了电话。
白薇薇心里颇不是滋味,那是一个无儿无女的寂寞老太太,以后有时间,她一定多关心她一下。
如果自己的妈妈能够有她的三分开朗,该多好啊?
找了本书做了下来认真研读,今天下午的军事理论知识测试,她一定要做到最好!
唇角上扬!
—
医务室。
因为多了一道挺拔的侧影而变得气氛紧张起来,小王定定的搓着手,非常局促。
“小王,澜澜怎么样?”
梁羽航没看他直接都到里间病床前,不由分说,坐在了景微澜的病床前。
小脸更加清瘦了,甚至,都有了大大的黑眼圈,头发也失了光泽……曾经光彩照人的女孩子,竟然变得如此憔悴。
寒眸凛冽。
“首长,景微澜同志一夜没睡,上午我强行给她打了镇静剂,刚睡了一个小时不到。”
军医冒汗,实话实说。
梁羽航瞪了他一眼,然后缓缓的掀开了被子。
左臂膀已经肿的像大腿那么粗了,尽管用白色的绷带缠着,但是从那溢出来的血水脓水来判断,伤口很深,有感染发炎的迹象。
心里兀自一疼,他不忍再看,缓缓又给她盖了被子。
“小王,我要你尽全力让澜澜恢复到最好,她要是少一根头发,我第一个不饶你!”
“是是是!”
军医连忙知趣的退出到外间配药去了。
梁羽航叹了口气,目光再次落到了那张秀气漂亮的小脸上。
“羽航哥哥,这是我的棒棒糖,我请你吃一根好不好?”
那一年她八岁。
“羽航哥哥,今天有一个男生给我塞了一封信,我好害怕!”
那一年她十六岁。
“羽航哥哥,你是澜澜的,永远都是!”
那一年她十九岁。
大手从被子里摸上了那只小手,梁羽航微垂着眸子,声音很温暖:“澜澜,你一定要好起来,羽航哥哥永远都是你的羽航哥哥,你一辈子的羽航哥哥……”
景微澜面色沉静,她似乎是累了很久了的人突然得了空儿休息一般,睡得很安详很平稳。
摸了摸她的额头,热度还在正常范围之内,梁羽航这才放心收了手站起了身子。
刚要转身离开,被子里突然伸出一只洁白的小手紧紧握住了他的大手。
一回眸,景微澜依旧死死的闭着眼睛,但是眼泪却从脸颊两侧流入鬓角……。
“澜澜?”
梁羽航低低呼了一声
,深眸一暗。
—
呯!
梁羽航的卧房内,白薇薇不甚打翻了一个水杯,幸亏她眼明手快接住了,地上只是有些水渍杯子并没有破损。
如此失常,是因为看书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薄西亚!
虽然后来薄西亚也上了蓝军阵亡人员的名单,但是这其中的过程委实不堪。
天知、地知、他知、她知……
那变态赤裸的眼神,那青春痘的暗斑,那无耻的“l”邀请……
白薇薇静坐在书桌前,她不知道该不该把薄西亚的禽兽行为揭发出来,正纠结,小绿响了,是小利子的电话。
两人还没对话,那边就是一阵兴奋至极的爆笑:“……嗤嗤嗤……妮子……”
白薇薇乐了,缓缓往椅背上靠了下去:“利子!死女人,才给我打电话,你们是不是都把我忘记啦?”
“哎呦哪里敢呀,这不是打来了吗?”小利子声音轻快,能够想象出她现在眯着眼睛露出一排洁白大牙齿的样子。
白薇薇一直觉得女人的牙齿要小一些才好看,至少要适中不能太大,但是小利子却是牙齿很大笑得却很好看的少数女人。
“这还差不多,我在这里都寂寞死了,你们要想我哦,不能忘记我,周末放假我就回寝室,等我给你们带好看的贝壳来吧!”
白薇薇偶尔会皱皱眉,肩胛上的伤对她还是有影响的,不过如果不故意的去碰触拉扯,那种疼痛还是在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好的呀,都等着你回来呢,妮子,寝室里没有你我们也都寂寞死了,知道吗?我卖给你两个重要消息,第一个,你不在的这几天,小蜜蜂总是钻进了你的被窝里……”
小利子好像是刚军训完毕在操场上散步,话筒里一直伴随着呼呼的风声。
“靠!死蜜蜂!她准保又在我被窝里放屁了!”
白薇薇气得直跳脚,紧接着后果就是捂着伤口疼得直抽抽。
寝室里,小蜜蜂的年纪最大,是86年的,小利子第二,87年的,方平排行第三,是88年的,白薇薇、凌兰、小路子都是89年的。
六个女人嘴里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就是小蜜蜂经常“为老不尊”。
那黑妞儿毛病忒多,半夜经常尿频,身体一碰水就想小便,睡觉的时候总是放一些没声音但是味道超重的哑屁!
“咯咯咯……哈哈哈……”
小利子快笑死了,她就知道白薇薇听到后一定会气疯掉的。
“妮子,不是我们不帮你,因为蜜蜂太赖皮了,她说她有恐高症,睡在上铺不安全,晚上上厕所爬上爬下又不方便影响速度,见着你这几天也不回来,就暂时睡睡……”
“叫她去屎!”
白薇薇恼了,拧着眉头咬牙切齿。
小蜜蜂太可恶了,上次泡池子她偷偷小便就够恶心的了,竟然还睡了她的被窝……
“好了好了妮子,别生气了,小蜜蜂今早请我们吃肉煎饼了,她要收买我们叫我们全都不要告诉你,嘻嘻……”
白薇薇气得直抽抽,眼前都是黑不拉几却总是爱穿明黄色衣服的小蜜蜂,嗡嗡嗡的,一直骚扰着她,一笑,还爱呲出大板牙……
长长吐了一口气,她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下心情:“好吧,等我回来再收拾她,第二个消息是什么?”
电话那头,小利子更兴奋了:“嗤嗤……你想不到吧,我们305寝室的,有一个女人要结婚了,你猜是谁?”
白薇薇脸一红,她们都知道了吗?
今早梁羽航说了结婚证会办下来的……
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然后就是一种忐忑还有对未来的憧憬,缓缓回答:“是……”
“是小路子!”
小利子等不及了直接说出答案:“小路子要结婚了,应该就在最近吧,昨天听她提过,她那个男朋友终于答应娶她了。”
“小路子?”
白薇薇眼睛都快弹出来了:“不是吧,小路子要结婚了?”
小路子,全名叫陆郑辉,擦,305里的就没有一个正常的女人,又是一个光凭名字你绝想不到是女人的生猛姓名。
据小路子自己说,她以前叫郑陆辉,爸爸姓郑,妈妈姓陆,她是他们俩“爱情”的结晶。很可惜,剧情非常老套,后来老爸老妈离婚了,她被判给了她妈妈。
传说中的爱情鸟飞走了……据说是小路子妈妈先劈腿的……
离了婚,小路子爸爸分到了很多财产,她妈妈一气之下也不想替别人白养女儿,就给小路子改了姓名,让她姓了陆!
于是305就出了一个奇葩,小路子!
一个尖嘴猴腮但是气质绝佳的美女,人长得细柳高挑看上去很文弱,其实因为家里是单亲,她也是早早的就混了社会交了男朋友,寝室里数她钱最多,这不上次大手笔花了两千块钱买了假古董么?
用305女人的话来说,小路子绝对是闷骚型的
!
小路子的妈妈也很奇葩,小路子就是本地人,她们家离z大也就三十分钟的公交车车程,家里到学校来回也算是方便的,所以她妈妈空了都会来学校看她。
因为小路子妈妈是靠开饭店为生的,也算是个生意人,性格说话都很爽快,她也总是顺便给寝室里的女孩子买点小零食。
那老太太每回一看见白薇薇就直点头:“这丫头前凸后翘丰胸肥臀的,以后门槛要高一点,男朋友没两把刷子的你千万不要交!”
有时她也会把目标盯准小蜜蜂,说得很直接:“孩子啊,听阿姨一句劝,减减肥吧你,都胖成这样儿了,以后小心生不出孩子!”
她说方平一看就是个小骚货,这家伙一定是没毕业就得被男人整出孩子来;
她说小利子命犯桃花还不讲义气,如果不出钱烧烧高香,指不定会兔子吃了窝边草,叫小路子小心点离她远点;
她说凌兰是个老实巴交的好闺女,以后必然会嫁给老师相夫教子生活得四平八稳……
回回她一个半老徐娘都得把寝室里一帮子大姑娘说的面红耳赤才淫笑着离去,你说人也犯贱哈,这老太太回回都是瞎白唬一通,偏偏女孩子喜欢得要命,她一来,准保又被围住看相算命……
据小路子说,她妈妈非常霸气,去外地办事在馆子里吃饭,从来都是趁服务员不注意把人家碗和盘子都打包回家,然后运到自己的饭店里洗洗干净给客人用,超省钱的!
我靠!
逆天老妪啊!
—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闪了两下,小脸上都露出了美丽的微笑,心情愉悦了似乎伤口都不疼了。
白薇薇很替小路子高兴,大家混熟了之后,小路子讲了不少她自己的事情。
她在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就和社会上的人暧昧了,那个时候路老妪刚和她爸爸离婚,又要抚养十三岁大的她,心情很差压力也很大,又要忙着饭店里的生意,所以对小路子的关心就少了……
小路子没有了爸爸,时常被同学们嘲笑,再加上她有些早熟,身子拔条子拔得特别早,她是全班个子最高的女生,做早操总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在队伍的最后一名,她逐渐变得有些沉默寡言。
本来,小路子还是很聪明的,她在市里公立实验小学读书,懂行的都知道,小孩子的学校,带上了“实验”两个字的都是很牛逼的。
后来促使小路子性情完全大变的事情发生了,也就是这件事情,直接导致小路子厌学逃学,早早的交了个社会上的小混混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