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东城撇撇嘴,不理会父亲的话,他和纪东的感情不一般,纪东的那些事他全都知道,不就是和黑道沾边吗,那又怎么了,纪东的父亲不还一样的高官,这种事,大家心里都明了的,只有父亲这般八股的人才会在意的。
乔母是一直到了那个小镇上才醒过来的,她的手被绑着,嘴里被贴着纱布,醒来时就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在她面前,赵河,他不可置信的看着。
赵河这会儿和从前不太一样,从前的赵河像阳光一般的耀眼,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可是这会儿的赵河周身都透着阴冽,像一个索魂使者那般的阴冷。
“红红,你醒了,你终于醒了。”赵河玩弄着乔母的一缕秀发,放在脸前轻吻着,十分迷醉的样子。
乔母一阵的恶寒,这时候,她确定她其实一点也不喜欢赵河的,当初只不过是嫉妒着妹妹比她先有男朋友而已。
她的嘴被粘着,根本就没有办法开口讲话,只得瞪大双眼,赵河对着她的眉眼亲了亲,又是脸蛋亲了亲,最后揭掉她嘴上的胶布,刚要亲下去,乔母叫出了声:“赵河,我不是舒红。”
赵河只是顿了一下,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不,你就是我的红红,你说过你会等我的,可是为什么嫁给别人了呢。”说这些的时候,赵河的眼神是暗沉的,很心痛的样子。
对着乔母就亲了下去,乔母那么挣扎的开,先不说她手脚被绑着,就是没绑着,以赵河的力量,她也是睁不开的。
这种亲吻对乔母来说是一种侮辱和折磨,她的心都要碎了,她这辈子还没有被除了丈夫之外的任何一个人碰过,泪哗哗的如雨下那般的流着。
尝到泪水的滋味,赵河好像清醒了一点,一把的推开了乔母:“舒蓝,红红是不是被人害死的。”他其实是清醒的,短暂的迷失,他也分得清这不是他的爱人。
“不,没我,我没有…”乔母哭喊着,妹妹是死于难产,不是她害死的,要说害死也是乔父害的。
乔东城和乔父去那个小镇
的路上,又接到了纪东的电话,原来这赵河是个奇才,在监狱时呆了二十五年就被放出来了,刚出来几年一直在当地打工,后来有一次中了五百万的彩票,他拿着这些钱跑去了国外,在那边发了财,最近刚回国没多久。
他们先前查到的那些只不过是赵河事先就安排好的,他们没有细查,所以一直以为赵河还呆在老家的小镇上寮苦渡日呢。
乔东城把这一情况和父亲说了下,乔父只是沉着的点点头并没有说话,乔东城开口问:“爸爸,都不担心妈妈吗?”
乔父看了眼乔东城平稳的语调开口:“担心有用吗?还不如去想想如何去化解。”
乔东城问要报警吗?乔父摇摇头:“不要。”
乔东城点头,车子开了三个多小时才到那个小镇,到那儿后,他们就让小江在那守着,去买了几件当地人们穿的汗衫,打听了下以前那个小镇,当地的居民说,那个小镇上的水被污染了,所以大部分的人都搬出来了,基本上是空了的,建议他们打个车去。
这里的山区小镇说的打个车,也就是个三轮车,不过父子俩还是坐了三轮车往那个小镇去了。
三轮车师傅管他们要了一百块钱,明显的黑人呢,不过父子俩也没在意,这个小镇离那边二十里路的样子,乔父开口向三轮车夫打听着:“师傅,这几天你接过人来这儿吗?”
三轮车夫傻笑的开口:“怎么没有,中午就跑了一躺的,我这是刚回来,就遇上你们了。”这些个外地人的钱就是好挣,一趟一百,这一天他就挣了二百块了。
乔东城一听拉过人就着急的问:“是不是一男一女?”
车夫点点头:“恩,不过那女的一直在睡觉,我瞅着那么大岁数的人了,还睡在男人的怀中,看着就别扭。”所以他记得特别清楚。
乔东城又开口问:“女的是不是穿暗绿色裙子的?”他记得母亲昨天穿的是这件,早上才回去的,估计是还没到家就被赵河给截住了。
车夫点点头:“原来你们认识的呀。”
乔东城不再开口问了,有点后悔把车留在小镇外边了,该开上车来的,乔父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你放心吧,来得及的。”
到了那个村口,乔父就让停下车了,这里特别的破,一切还是三十年前的样子,基本上是一个空村子了,乔东城打了电话给小江,让他随时待命准备开车过来接应。
这会儿,赵河正在喂乔母吃饭,赵河的情绪很不稳定,一会儿把她当成舒红,一会儿当成舒蓝的。
当成舒红时,就是一顿的亲热爱抚,当成舒蓝时,就冷相相对的想要杀了她。
“舒蓝,你快吃,你以为不吃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赵河冷冷的声音传了出来。
乔母不解赵河怎么能一脸的平静的这么跟她说话,她都说过了舒红已经死了,是死于难产,而不是她害死的。
“赵河,你到底想干什么?”乔母平静的问着,这会儿,她坐在床上,赵河正在喂她吃面包。
赵河也是很纠结,他爱舒红爱到要死一般的,在里面的那么多年,一直心里想着,好好的改造,早点出来,这样可以早点见到舒红,可是没有想到出来了,却找不到舒红了,她并没有在这儿等着他,那时候,他像是疯了一样的,跟一个流浪汉一般的,他打工,挣钱,只有一个信念,有钱了,他可以去找舒红了,后来他中了五百万,拿到钱的时候,他以为他可以去找舒红了,可是却打听到舒红其实早死了,偶然一次,在北京见到了乔母,他看他坐名车,穿名牌的,他想当然的误以为是舒红。
那时他万念俱灰,他抢不过呀,他以为几百万很多了,可是他知道,那些钱根本就不多,于是他出国了,在国外拿着这些钱,从一个小商贩开始,慢慢的创下了自己的事业,他一直没有回国,他不能回,回来他就会忍不住的想要去找舒红。
可是内心的那种狂烈的思念是骗不了人的,于是他找人查了舒红,发现是他误会了,他的红红早就死了,死于难产,而且孩子是乔明华的,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当年他离开的时候,舒红就大着的肚子。
那个时候,他的确不知道的,那时候他们的生活很差劲,舒红的肚子在六个月的时候才显怀,而他那会正好被抓走,舒红也没有告诉过他。
“你就当我的红红可以吗?我带你到国外去,我现在有钱了,豪宅名车,所有的一切都比你现在的生活要好,红红说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赵河很无耻的讲着。
乔母一脸的鄙夷:“赵河,你真让我恶心,我说过了我不是舒红,你让我当替身,你就骗得了自己吗?”
啪的一声脆响,伴随着院门被推开的声音,屋内的人正好没有听到那个推门的声音。
“舒蓝,不要以为当年的事情我就能不计较,信不信我让你死在这里。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就是当年你丈夫举报后,我被抓,然后和红红分开的地方。”赵河狠冽的掐着乔母的脖子,那一巴掌下手太狠了,乔母的嘴角渗出点点的血渍,这让赵河有种嗜血般的
快感。
低头亲去了那抺血渍,乔母挣扎着,乔父和乔东城就站在门外,看到这一切都愣了,乔东城刚要动手,乔父拦了下来。
“赵河,你有仇就冲我来,放开舒蓝。”这是乔父第一次正面和赵河打交道。
赵河闻言转过身来,眯起眼晴:“这么快就找来了,没有带警察来呀,我还以为会带警察来呢。”他似乎对于乔父的到来,并不吃惊,也好像一早就料定了乔父会找来一般。
赵河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水果刀,就那么架在乔母的脖子上:“让我放开她,当年你怎么不放开我的女人呢?乔明华,你真行呀,姐妹通吃呀。”赵河的这些话深深的刺激着乔母,乔母和赵河一般的眼神,含恨的看着乔父。
乔父看了到一阵的心痛,不过不是缓缓的开口:“赵河,放下你手里的东西,舒红生下的孩子是你的。”
赵河并不相信:“你骗鬼呢是不是,我被抓走的时候,红红还没有怀上,那个孩子的出生年月是一年后,见鬼的能是我的孩子。”
乔母震惊极了:“你是说…”
赵河接话:“没错,就是你的丈夫举报了我,我才被抓的。”
这个时候乔母的脸色难看极了,她的心里百感交集,不明白丈夫的不解释,是因为不在乎还是因为不需要,而且按丈夫所说,东阳就是赵河的孩子,可是为什么会……
乔父叹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份出生证明扔了过去:“你自己看吧,当年舒红想要让孩子生活在阳光下,有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
乔父扔下的是一张乔江阳的真正的出生证明,乔东阳的实际年龄比现在大了一岁,是乔父当年上户口时让人给改的,就是不想落人口实。
乔东城趁着赵河低头那一瞬间,随手捡起的棍子扔了进去,人也跟着冲了进去,棍子打落了赵河手上的那把刀,一个踢腿把赵河踢倒在地,把母亲拉到了怀中。
也就是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一系列的动作有素的进行着。
乔父也上前接过了乔母,乔东城单手把赵河压在身下,另一只手,动作快速的拿起边上的麻绳,把赵河给反捆了起来。
赵河被押在地上,两眼死死的看着那份出生证明,不敢相信的睁大眼晴看着乔父:“你说的都是真的?”
乔父点点头:“咱们可以回去做dna检测,证明我说的话。”
赵河的情绪稳定了点,乔父接着说:“当年你被抓走后,我找到了舒红,她拿把剪刀逼着我,让我答应她的请求,不然她就连着孩子死在我面前。”他说的是事实,舒红当年的确这么做。
乔母哆嗦着接话:“所以,你舍不得她死,就答应了,乔明华,你置置我于何地。”
乔父皱眉,乔东城开口:“妈,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生怕母亲现在还会误会父亲。
乔父大喝道:“东城,闭嘴。”他的事情,他不需要儿子来为他解释。
乔东城噤声了,乔父没有回答乔母的话,只是说了一句:“舒蓝,夫妻之间如果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的话,那还有何意义。”这也是当年乔父心寒的地方,他觉得不管妻子爱不爱他,最起码该相信他的,可是妻子从来没有相信过他。
怔了怔,又接着说:“舒蓝,当年我带舒红回家说的第一句话,原话是:舒红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的。”他当年说这话的时候,如果舒蓝有一点点用心的话,也不会误会的。
而且他和舒红也打赌了,如果舒蓝有一点在乎的表现,他们就说出实情的,可是舒蓝的反应来的太迟了,让他搞不清楚是因为舒红的死才有的反应,还是因为误以为孩子是他的和有的反应。
乔母怔了怔,推开了扶着他的乔父,像不认识这个男人一般的看着他:“所以,你就为了那么可笑的,我没有反应,而骗我这么多年吗?”哀莫大于心死就是这么感觉,到底是不在乎吧,要不然不可能这么多年,不解释一个字吧。
乔父看到妻子难过,沉默了,乔母看了看乔东城:“东城,放了他吧,赵河,你该明白了吧,我的丈夫为了你的红红,骗我这么多年,你还要伤害我吗?你忍心吗?我的一生都被你们毁掉了。”
赵河默然,到底是谁毁了谁的一生,当年如果没有舒蓝把他们早恋的事情,告诉父母,他和舒红也不会私奔,也不会遇上那些坏人,而且舒红说那些坏人也是舒蓝指使的,他信了的、
“舒蓝,当年红红说那群拦我们的人也是你指使的,是你吗?”这件事情,他有必要搞清楚的。
乔母冷冷的笑着:“赵河呀赵河,舒红是我的亲妹妹,我会狠心到让人去非礼我的亲妹妹吗?”她和舒红虽然不是太亲,可是她也没有狠心到那种地步,她们虽然从小就争就抢,也吵过,打过,闹过,可是乔母的内心却一直没有害舒红的意思。
赵河不信:“可是舒红是这么说的。”
乔母冷笑着叹气:“你被抓走后,她的精神就不太好,在家里,指谁都说是谁指使的坏人非礼她才害你被抓的,连我的父母都被这么说
过。”简单的一句解释,让乔明华和赵河都是一愣,乔父的心更是抽的一疼一疼的,想不到,这只不过是舒红的自以为是,他还以为,而他也多半是因此而受了舒红的威胁。
当年的事情,乔东城到现在才算弄明白了,父亲的自以为是没有和母亲解释清楚,一切只不过是一个精神病患者的戏言就让父母亲的二十多年过成这样子,其实说到底,还是夫妻俩人之间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
父亲不相信母亲的为人,以为母亲真的做过那种丧尽天良,连亲生妹妹都不放过的事情,母亲看到父亲拉着妹妹又那样说,连问都没问,是不在乎,还是藏心底深深的痛,如果母亲多信任父亲一点,估计不会有这二十多年的长期分居。
乔东城打了电话让小江把车开来,母亲坐在前面,他和赵河还有父亲坐在后面,没有一点隔阂是不可能的,赵河还被他反绑着双手,上车的时候,乔父把他的衬衫披在了乔母的肩上,乔母只是顿了一下,并没有拒绝,因为她的衣服被赵河撕破了不少。
镇上,乔父吩咐乔东城去给乔母买了点吃的,还有药。
赵河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只在上车前说了一句话,让他见见那个孩子,其实他是相信了乔父的话。
回到北京的时候是第二天的早上五点多钟了,乔母没有去医院,想直接回家,乔东城让家里的警卫员过来接的母亲,等母亲走后,才让小江开车去医院。
到了医院,乔父回了自己的病房,接着休息,他需要好好的休息一样,缓冲一下昨天的事情,原来他也有错的时候,错在没有相信妻子,他还有什么理由去怪妻子不相信他,他们其实是半斤八两,谁都怪不了谁,只怪命运太弄人,医生过了检查,乔父的血压又高了点,给他重新扎了针,开始输液。
dna检测的事情,已经让王秘书去办了,乔东阳正好的住院,所以特别的容易,就抽了血在做比对,估计上午的时候就能出来了。
赵河到了病房,看到趟在病床上的乔东阳,愣了愣,指着乔东阳问:“这是谁给你打的?”
乔东阳不解的看着大哥:“他是谁呀?”
乔东城回:“家里的一个远方亲戚。”赵河撇嘴想说什么又没说。
乔东阳也没有疑心就指了指乔东城:“我哥打的。”说的很委屈的样子。
赵河转身瞪着乔东城,那样子就像是要吃了乔东城一样:“以后不许你打他。”赵河知道自己的儿子被乔东城揍,那是相当的不爽。
乔东城也是到了市里才知道,这赵河现在的身价颇高,而且是有名的华侨,这次回国,是为了在t市的项投资计划,还是政府的客人呢,乔东城听闻纪东的话后,一阵的鄙视,什么狗屁的商人,根本他妈的就是一个绑架犯。
要不是父母不让他报警,他早把这家伙给送进警局了。
乔东城拉着小妻子出了病房,把事情的经过给苏小宁说了一遍,无可避免的说到了乔东阳的身世,苏小宁一直的唏嘘,真看不出来呀。
赵河和乔东阳聊得比较不错,他们都有共同的国外生活的经历,赵河又是一个商人,最会谈话了,聊着聊着就和乔东阳聊得特别的熟了,乔东阳这孩子说难听点是二,说好听点是太单纯,根本完全的忽视了赵河那种看他的亲昵眼神。
一直到赵河接了个电话离开后,乔东阳还对乔东城说:“哥,我家这个亲戚还真是热情呢,听说我住的是租的房子,还要给我买房子呢,是不是太热情了点,还是他有什么事求着爸爸的吗?”
乔东城白他一眼,没搭理他,这件事不知要如何给乔东阳去说这孩子白的有点让人不知该怎么说。
这一天林乐乐没有来过,乔东阳的一天也过得很快,赵河陪着他一直讲话,后来是乔飞陪他讲话,再后来是苏小宁陪他讲话,他好像完全没有时间想起林乐乐一样。
乔东城接了一个电话,走出去,到了父亲的病房,王秘书也在,父亲把一份dna检测的报告放到他的面前。
乔东城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还有一份资料,是王秘书最新调查出来的举报乔东城和乔父的是同一个人,都是林乐乐。
乔东城眯起了双眼,一种狠冽在眼底散开:“又是她。”
乔父点点头:“东城,这个女人,万万进不得乔家的门。”
乔东城点头,如果乔东阳执意要娶,那到时候他一定把这份dna的检测报告甩在乔东阳的脸上,让他和他那混蛋爹一起滚回国外去,到时候他爱和林乐乐怎么地,都不关他们乔家的事。
“单一个林乐乐,能举报到部里这一层吗?”乔东城问出口,事情估计不是这么简单吧。
乔父点点头:“这背后肯定有人撑腰,林乐乐现在已经被我们的人控制了,只要她有一点动作,或是和那人有联系,都能第一时间找到。”
乔东城皱着眉头,原来事情还这么复杂,到底是谁非要这么做,这么做对谁最有好处。
乔东城走出父亲的病房后,回去交待了小妻子一下,然后就出去了,去了纪
东那里,带了两个人,就去了乔东阳的住处,他没父亲那样的耐心慢慢的等着,林乐乐这女人既然能玩出那么多的花招来,她必定和人合伙的。
所以威逼利诱各种手段,只能能逼得出答案来,他在所不惜。
当他走到乔东阳的房门前,听到里面传来的那种男欢女爱的声音时,他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林乐乐的真面目他最已经认清了,乔东阳却还蒙在鼓里,有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打通了小妻子的电话,让小妻子把电话给乔东阳,他开得是视频通话。
乔东阳看到视频里的画面,自家的门前,而屋里传来的男欢女爱的声音,让他一阵的恶心,乔东城这时候轻轻的用卡开了房门,走进去,里面的声音渐渐的大了起来。
卧室的房门并没有锁上,手机瞧瞧的伸了进去,苏小宁的手机画面里,清晰的显示着男欢女爱的现场版,乔东阳瞪大双眼,看得清清楚楚,刚刚一个小时前,乐乐姐还打电话说在家休息,明天来看他的,可是现在他看到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