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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你过分美丽 未再 12883 字 2024-10-10

也许是这天真的晚了,莫北不像白天那么好脾气,看她一眼,说:“因为我不知道非非的妈妈会这么晚回来,他玩累了要睡觉,我就让他先睡了。”

“我这么晚回来关你什么事情?”莫向晚要嚷,可还是坚持压低了声音。

莫北耸肩,唇微微一撇:“了解,你是培养小朋友的独立自主能力的家长,恕我这个没当过家长的不知道。”

莫向晚要被他噎住,拳头都攥紧了。

她这模样看在莫北眼里,他自己不自禁地暗骂自己一声,做什么又要去招惹她生闲气?也许是因为他七点回来,在楼下就看到非非一个人在阳台上晒袜子,小小的人拿了凳子站老高,看到了他还拼命摇手打招呼。那片刻,莫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惊肉跳,就怕这个小人有危险。

他当下把小朋友从家里带出来去吃了晚饭,问他:“妈妈呢?”

莫非讲:“加班。”

可是冲进来的莫向晚身上有酒气,哪里是加班?他顿生莫名的气愤。

莫向晚几乎是失语了,他这样一说,一只手就捏到了她的七寸。她是可以为了莫非放弃一切应酬的,可是她没有。她没有足够的理由去反驳,可是全部的理由在莫非面前站不住脚跟。

这是她之前都意识到过的,她没有及时加以改善,还时常找到借口安抚自己的不安。

莫北不愧是律师,说话这么不留情面,一下击碎她心里平衡的界限。

莫向晚心里翻江倒海,水汽上涌,

忽然眼眶里就有了泪意。她死死忍,她应当已经忍受习惯,却在他面前无法再忍。

莫北面对女人的哭泣,并不陌生。

曾经的田西,在他面前,泪如雨下,两个人没有肝肠寸断,可也差不多了。

莫向晚的眼泪却是没有流下来,虽然她的大眼睛已经湿了,但还是死死钉牢他,就像锐箭,指住他的眉心。他的眉心突突地跳,就怕她的眼泪随时流下来。

是他管的太宽,宽到快到伤害她的界限。他以为能够把好这个度,偏偏要刺她一两句。

然后,莫向晚醒了一醒鼻子,声音还是哽咽的,偏就是把语调给改了。她讲:“那是我的疏忽了,谢谢你照顾非非,我这个做家长的以后会当心的。”她退了一步,又说,“我不好再麻烦你的。”

她做出的姿势是想要抱莫非回家的,莫北本能也退了一步。她温柔地弯下腰,托住莫非的小脑袋,全心全意地抱起他。

这是吃力的,但是眼前的这个母亲仿佛力大无穷,将孩子牢牢抱好,安放在怀内。莫北只得让路,为她服务,给她开门,又帮她开了她家里的门。

崔妈妈正在门口张望,她并不知就里,只是做一个热心的客套邻居,先对莫北讲:“向晚一个人带儿子不容易的,我们做邻居的能帮一把是一把吧!”又对莫向晚讲,“403小莫人老好的。”

莫向晚闻言又看一看他,他把手插在裤兜里跟在她身后,脸上有歉意,终于还是说出来。

他对莫向晚说:“不好意思。”

第 30 章

那晚之后,莫向晚并无继续不安或者激动。她反倒冷静些许。

莫非醒来同她说:“是我缠着四眼叔叔去他家里头的,妈妈,四眼叔叔对我很好的,我要吃什么他就给我买什么的。”

孩子的判断这样简单,好坏是非,全凭直觉,全凭大人的动作。

但她不一样,她会思量做的那个人的动机。

莫北和善,她相信。事实上,他们重逢以来,他对她,有一定程度上的克制和守礼,她非草木,当然能够感受的到。可越是如此,她越是担心。她摸不清他的意图,这教她难以想出一个应对的法子。

莫向晚失眠好多天,都在审视这一问题。然,白日工作繁忙,夜间又失眠,她往往只能在下半夜睡几个钟点,次日清晨会发现黑眼圈依旧。

这是一种心理压力,甚至于可说是折磨。她不是没有想过同莫北直接摊牌,可那样等于不打自招,这一想,又会缩回原地,保持原状,继续掩耳盗铃。

邹南说她最近状态极差。她想不通此事,已有逐渐跌入此境无法自拔之趋势,到最后只是不想再见他,以免增添烦恼。

想不通此事的,不止是她,还有莫北。

莫北从那一晚开始审视自己的动机。

他想他是想要探询莫非的身世的。在这个世界上,可能会有一个他的骨肉流离在外,这种想法叫他不安。但不安之中还带着隐藏着的兴奋和喜悦。

莫非是一个相当机灵的孩子,他能体会出他对他的好,喜欢腻住他说话。说的大多是童言童语,对他这样的大人来说应该是乏味的,但他却觉得这样的交流非常有满足感。

那一日他把莫非带在身边吃晚饭,莫非要吃肯德基,他认为这种洋快餐并不利于儿童的健康成长,但是莫非拽着他的手,摇两下,他的心不得不动摇。

后来吃晚饭时,他把自己大学时在肯德基打工的经验分享给莫非。

“薯条、鸡块都是用特制的油炸过炸的,用的油是进口的,不过只要超过三天,油脂会沉积变质,许多餐厅不及时更换炸油,就像你刚才看到的那样黑乎乎的。”

莫非马上就懂了,他把咬了一口的鸡翅放下来,对他说:“四眼叔叔,吃这种东西是不是不好的?那么我以后就不吃了。”

这种传输生活经验,被一个成长中的孩子迅速吸收的感觉,好的惊人。尤其莫非这样的孩子,极有判断力,能很快明白大人表达的意思。尽管他馋着这种刺激口感的食物。

是莫向晚把他教育的相当通透。

那天早晨,他是仔细听莫向晚交代莫非在家里过暑假的事项。

莫向晚是这样说的:“妈妈走了,你就是家里的主人,要把好关,水电煤都很需要注意,如果出状况,不单单是我们家里的问题,还要麻烦邻居和房东。我们不可以给别人添麻烦。大妈妈的饭菜做的很好吃,你不可以挑食,这样会辜负大妈妈的好意,吃完以后要道谢,因为大妈妈特地给你做了饭菜。”

因为他听着莫向晚这样教育的莫非,故此,那一晚当他忍不住讥讽了莫向晚之后,会暗骂自己“犯浑”。她对孩子的照料和教育是这么细意,且还用感恩的心面对别人的帮助。

401崔妈妈说起她:“她和老公离婚好几年了,一个人把孩子还能带的这么好又没耽误工作,不容易啊!”

莫北听了进去。他猜测这也许是她的借口,给予莫非一个可为人所信的合法的

身份。

他是依旧无法公对公卯对卯的当面去询问她关于莫非身世的敏感问题。她从过去的草草走到如今的莫向晚,付出有多少?他稍稍计量,便能了解,了解以后更不敢轻举妄动。

他的动机已经不明了,竟被她的反应搅乱。莫北三十年的人生之中,首次有了不敢去做的事情。

是的,的确是不敢。

这样的结论让莫北自己都惊讶,他竟然怕冒犯了她。或许真是他欠了她的。

同一栋楼内对门对面的这对男女,继续相安无事,同时好长一段时间对门不见面。

只是莫北送的早饭一次都没有少。

莫向晚头先口上强硬,不过争一口气,后来他竟然真的日日都有早饭送到。她先是诧异,后是烦恼,到最后是准备好钱,让莫非找机会还给他。

莫非的睡觉习惯不知从哪天开始发生改变,竟然日日都能起的比她早,拿好莫北给的早饭就来催她起床。

莫北的聪明之处在于他既没有登堂入室,也不同她照面,莫非拿的钱也还不出去。他有料准莫向晚非关必要,目前绝不愿意与他照面。

只是苦了莫非,天天攥着几张粉红票子,对莫北可怜兮兮说:“四眼叔叔,你老讨厌的,你不拿我的钱,我就不能做好妈妈交代的事体了。”

他问莫非:“妈妈怪你吗?”

莫非摇摇头,心里想,妈妈倒是真的不怪自己,只是也不肯收钱而已。他又一向对妈妈交代的事情很认真,因此小脑瓜里十分苦恼。

可莫北说:“那不就结了?这是叔叔请莫非小朋友吃的,叫妈妈不要介意,她是沾了莫非的光。”这话又是他存心说了,虽然是不照面的,他还是会一时没管牢自己做一些存心去做的“低级”事情。

这话传到莫向晚那边,气得她要命,又不想再跑去403敲他的门。他一贯笑嘻嘻,总不见得把钞票丢到笑面孔上。她是不想把河东狮子做个十足十的。

第 31 章

虽然同莫向晚见不着面,每日早晨能和莫非碰一碰头,问问他吃的好不好,饱不饱,妈妈有没有加班,也能算莫北近几日来的日程安排首要选项。

他挺乐在其中。

这天早晨晨跑好了,穿一身运动服在新村门口外来务工小夫妻开的“老夫老妻馒头馆”门口排队买小笼包。

这对小夫妻不过二十好几,在名餐厅里干过活儿,跟着大师傅学了一手做点心的手艺,能把小笼包做的皮薄馅厚汤汁浓,且还不容易破皮。天不亮就有顾客盈门,包子日日可卖好几千只。

莫非说莫向晚喜欢吃淡的东西,这家也供应各种粥类,什么皮蛋瘦肉粥、八宝粥、港式艇仔粥、红豆粥,确保他给莫家母子供应的早餐日日不重样。

他去的次数多了,小夫妻熟了他的面孔,就渐渐也能和他闲话几句。

小店老板娘问他:“给您家宝宝买早点啊?”

莫北接的顺口:“是啊,他喜欢吃包子。”

小店老板娘就对丈夫说:“都说上海男人好,瞧,大清早爬起来给老婆孩子买早点。”

莫北面对陌生人不方便解释,可这话被身后突如其来的人听到了,那人嚷:“莫北,你什么时候连老婆孩子都有了?”

原来是于直,莫北只好把他拉到队伍外头。于直也不是一个人,身后还停着他的那辆拉风小路虎,引来路人无数侧目。徐斯正趴在车窗口冲他笑。

徐斯说:“我就琢磨你小子狡兔寻窟不寻常,是不是金屋藏娇?”

莫北手里提了小笼包,是要趁着还热乎给人送去的,他且不理睬那两位,干脆就坐进车里,讲:“来,送我一程。”

徐斯笑他:“你不是真谈上了吧?连眼镜都不戴了?”

“少废话,我戴了隐形眼镜。快开车。”

于直跟着跳上车,纳闷:“这路可怎么开?到处都是‘小青蛙’。”

“小青蛙”是穿着绿色校服的小学生,他们正在马路上蹦蹦跳跳,兴奋地去上学。

这天正是开学日。

莫向晚早烦了莫北的早饭攻势,所谓无功不受禄,她想她提早把莫非喂饱,才能堵绝他的路。她起一个大早,给莫非烤了面包,做了鸡蛋,还有放了火腿,莫非果真吃的饱饱的,不过还在惦记着他的四眼叔叔。

他也许清楚母亲对四眼叔叔不太友好,所以也不敢明提,只是自言自语:“哎,我吃不下小笼包了。”

这正是莫向晚所要的,若要让莫北把莫非的胃口养刁,那她这个做妈就防守失败了。她又给莫非加了一道水果色拉。

吃完以后,莫非小肚子溜圆,将小笼包遗忘。他的好朋友于雷在阳台下叫他一起上学,他转头对莫向晚说:“妈妈,我去上学了,我路上会当心的,你放心好来。”

从莫非上小学开始,莫向晚一直挤出时间送他上学。可是上学期,他班级里的女同学们发起一个“大家一起去学校”的活动,早上一群女生不需要家长陪同,在某一处集合一起

去学校。带头的女生还取笑了一番要妈妈陪着来上学的莫非,这让莫非感到极为没有面子。

在开学的前几天,他就很严肃地通知莫向晚:“妈妈,我是男同学,而且已经两年级了,我可以自己去学校的。”

莫向晚虽不放心,可是不好扫儿子自尊,就同意了,不过也有要求:“你要和同学一起走,大家可以聊聊天,而且还能互相帮助。”

莫非就找了于雷等几个要好的朋友,还有模有样规划了一下去学校的路线和大家集合的时间。

莫向晚事先和于雷的父母打了招呼,也就放手让他去了。

不过看着儿子独自出门,她心里总归还是有点牵挂的。孩子越来越大,总有一天会远离她的身边。她站在阳台上,看着莫非和于雷等几个要好同学打打闹闹,边走边聊,还能记得提醒大家直行向右,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容。

莫非远远就看到一辆漂亮的小汽车开过来,和几个同学来不及说“酷”,就看到车窗摇下来,四眼叔叔坐在里面。

徐斯老远就看见几只“小青蛙”迎面走过来,莫北让他停车,他摇下窗口,就听见其中一个孩子冲着莫北喊“四眼叔叔”。

莫北笑着问他:“怎么这么早?早饭吃了吗?”

莫非拍拍肚子:“饱了。”

莫北就把手里的小笼包和粥放一边,又问:“妈妈不送你上学?”

莫非拍拍胸脯,得意非凡:“我们自己去。”

这一下徐斯的酷路虎遭了殃了,莫北把那一串“小青蛙”全部放了上来。一路叽叽喳喳到学校,莫非耐心回答小朋友们的各种问题。

到了目的地,徐斯把车停到校门口,小朋友呼啦啦全部奔下来,和莫北说话的那一个还朝莫北鞠躬,讲“代表同学们谢谢莫叔叔”。

莫北饶有兴致地问他:“怎么不叫四眼叔叔了?”

小朋友一脸古灵精怪,答:“叔叔今朝只有两只眼睛。”

莫北不恼,还是笑眯眯地摸他脑袋:“记住了,以后都要叫莫叔叔。”

回到车上,徐斯握着方向盘直牢骚:“敢情我今天当了一回校车司机啊!”

于直对莫北叫:“你可记着小时候叫你一声‘小四眼’,被你揍个半死?”

莫北把小笼包塞到于直手里,烫得他“哇哇”叫。

徐斯把眼前情形理顺,有了怀疑就直截了当发问:“你不会是想当人孩子的后爹吧?”于直顺手分了他一只小笼包。

莫北笃悠悠讲了一句话,差点让他俩被小笼包噎死。

“也许我是亲的呢?”

莫北没有给他俩机会继续在此私人问题上打转,他讲完这句便问:“你们一大早来找我,不是来搓我一顿小笼包的吧?”

徐斯和于直互相注视一眼。

于直先开口:“莫北,市一的案子你别跟了。没好处。”

徐斯点头:“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你何必去螳臂挡车?自己找不痛快。”

莫北扯一扯唇角:“如果我偏要当这只螳螂呢?”

徐斯正色:“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黄雀’找你们了?”

于直说:“没,我们就听到一说。人国外资本家想要来送钱,谁断这条财路,谁不是找抽?”

莫北抱胸,“嗯”了一声,讲:“你们就当我皮痒了。”

第 32 章

莫向晚最近的工作安排得都比较顺,莫非上学以后,她工作时的心思反而集中,不用老担心儿子在家里闯出什么祸来。

她给莫非报了他们学校的晚自习,有老师给带着做作业和补课,在天光亮的时候还能有一个小时的运动时间。

那两次莫北的指责,实在打到她的痛处。为了莫非减少应酬,她可以办到,可为莫非创造更好活动空间,这就难办。

她同小葛老师提过意见,小葛老师面有难色,讲:“学校的规章制度,我们真不太好提。如果家长有这个意愿的话——”小葛老师支支唔唔就不说了。

莫向晚自然明白,作为职场中人,能够理解小葛老师的难处,她先和于雷的父母商议,是不是打电话给校长,希望他们在业余时间开放操场给同学们活动。

没想到她这个提议,受到了许多家长的赞同,他们都情愿孩子在学校里运动,而不是放学在外头闲荡。这样一来,气势就壮了好多,莫向晚作为学生家长代表,给校长致电,十分中肯地提出意见。

这间小学的校长还算能够接受意见,于是放学后操场开放时间延长,不过他提出了晚自习班收点心费,因为学校还想给同学们供应牛奶和点心,价格当然较市价为高。

但是再高,莫向晚也是付了。现在的机构处处讲究经济效益,总能立出各项名目来收费。莫向晚算一算账,很阿q地想,总是要付老师一些加班费的,也就不多计较了。

而且这样一来,她还有时间去念夜校。

莫向晚在莫非上学之后,她也开始报读大学自考

班。书本她是丢了好多年的,再拣起来,格外费力气。因此她能不缺课则不缺课,全部作业都做得认认真真,是班里最刻苦的一个大龄学生。

她的《市场营销学》的老师正是师大市场经济研究中心里任职的冯研究员,她在课余兼职教一教自学考的课程,遇到的学生泰半是混文凭的,因此莫向晚此类真正刻苦用功的学生,她会记得牢,也愿意多给予一些信息和帮助。

这天她就提醒莫向晚:“晚上六点在师大的正辉堂有个案例研讨会,讲中国企业品牌价值评估之现状的,有空来听听,我借你一张学生证。”

莫向晚看一看手表,听完课正好去学校接莫非回家。她很感谢冯研究员,冯研究员笑着说:“似你这样拼命念,到三十岁足以去考ba了。”

莫向晚微哂:“还是觉得时间不够,以前荒废太多了。”还小心翼翼问,“我行吗?”

冯研究员鼓励她说:“没事儿,朝闻道夕死足矣。到时候我介绍几个好的老师给你补课,用个一两年准备,我相信你能办的到。我们学校和欧洲的商学院有合作,考来我们这里很不错的,学费还比复旦同济的节省,反而实惠。”

莫向晚问需要多少钱,冯研究员报了一个数,让她在心里算了算,决定把考ba的日程推后,在莫非念大学之前,恐怕她没有这个时间和金钱。

但她依旧衷心地说“谢谢”,再说“会仔细考虑的”。

这座城市在九月还留着烈夏的阳光,多数人找地方避暑。

莫向晚这天没有课,但是还是坐在师大的老图书馆里自习。她很安静地蜗居一角,她不是这里的正规生,是要守规矩的,还要低调。

她来上课一般不穿职业装,也不戴眼镜了,身上着一件白衬衫加一条牛仔裤,背一个从七浦路淘来的帆布包,把头发宽宽松松扎在脑袋后面,扎辫子的不过一条黑色橡皮筋。

还是有男生来到这样不起眼的角落向她搭讪。

别人问她:“有没有空参加晚上的开学舞会?”

莫向晚不得不应付,她认得眼前的男生,上个学期他来同她打过好几次招呼,那时还满脸稚气,今次见到人长高大不少,浓眉大眼的,能让莫向晚幻想到念大学时莫非的模样。

对付这种男生,她上学期的做法是摇头回避,不多说话。可过了暑假两个月,男生死心不改,这样问题严重。她就这一回就实话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