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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你过分美丽 未再 13567 字 2024-10-10

第 6 章

飞飞姐给莫向晚取了一个昵称,叫“草草”,因为她看上去又水又嫩。

范美说:“草草,这名字好,听着就有感觉。”

旁边有其他姑娘笑:“什么感觉?是不是那种感觉?”

莫向晚用白粉笔把鞋子涂白,一白遮掉鞋子丑,她说:“就是路边草的感觉。”

飞飞姐拿了几卷录像带丢给范美,说:“给草草补补课。”

录像带是香港片,名字很香艳很惊悚,叫什么《玉蒲团》、《满清十大酷刑》的,范美看了一半,唾一口:“太没实际意义了。”

莫向晚看一眼,指住电视里的人说:“那个不是丁蟹的坏儿子吗?”

最近大家都迷tvb的电视剧,把《大时代》看得如痴如醉,莫向晚一开始把吴启华的弟弟当作了吴启华,这是一种误认。但她的心里想,这个人,长得又奸又坏又淫荡。

范美认为讨论这种问题没有丝毫意义,她找了几部无码的日本片,一个位置一个位置教莫向晚认清楚。

莫向晚冷漠着一张脸,她问范美:“是不是男人都特别认这个?”

范美说:“这对于男人来说,是一种最大的乐趣了。”

“那么人类的乐趣点是有够低的。”

范美告诉她:“你的客人叫ace,这名字帅吧?”

莫向晚拉着范美:“今晚去哪里?”

她们晚上又去了飞飞姐的那里,飞飞姐有几个好朋友,会带一些稀奇东西回来。譬如白色小药丸,灰扑扑的,上头刻着美丽的花纹。

范美拿起一颗,递给她,说:“今天飞飞姐慷慨,夏娃,送给你‘亚当’。”

莫向晚还不明白。

范美说:“就跟维他命c似的。”

莫向晚真的当维他命c嚼了。那之后,身体很轻盈,在云间飞翔,四周的云彩都是彩色的。她的心头一下就空了,根本不含任何杂念。

她的脚踏不到实处,心反而在实处。

莫向晚每过几天就问范美要这个“维他命c”,范美警告她:“你拿了几次了,飞飞要从你的报酬里扣。”莫向晚不管。

范美又提醒她:“你别去那儿的时候还嗑药,少爷们都不喜欢嗑药的女孩。”

莫向晚第一次去外滩的这间十九世纪末造的旅馆,还是忍不住含了一颗“亚当”。

至今,莫向晚凭着自己模糊的记忆,还记得那边的地上是黑白两色的马赛克,拼的什么图案她是记不得了,只想那图案令她眼花缭乱。窄长的走廊里,灯光缭乱,弥漫着一股烟草和咖啡的香气。

她推开的那间房间,有上等的地毯和红木的木器散发出来的一种庄重的气息。她在拼着蓝白马赛克的卫生间里洗了澡,范美事先告诉她,这个地方的水龙头是传说中的银质的水龙头。她特地细细抚摸,只觉得冰冷。

莫向晚把自己洗的很干净,可头脑还不是很清楚。她拖着拖鞋走出来,趴在窗前的卧榻上。

这里看出去,黄浦江和苏州河交汇成一条线,在她的眼里,又变成彩色的线条。她甩甩头,湿湿的头发飞出水珠。

她的头发新染了亚麻色,在学校里被班主任罚站。连教导主任都出动了,要她染回去。

她偏不。

班主任讲:“明年要高考了,你不能对不起你自己。”

这个老头语重心长,他听说她家里的情况,对她寄予这样的关爱,但莫向晚连着好几天都头晕晕,那时那刻并不能好好体会。

那一天是十二月的某一天,她之所以记得是因为这里的窗户上喷了“rry christas”的英文。这是一个崇洋媚外的城市,把一座殖民地的建筑保护的这么好。

她的父亲竟然放弃行长的位置去了国外。

莫向晚把头磕在窗台上。

身后有人坐下来,对她叫了一声“喂”。

她回头,那是一张年轻的,斯文的面孔,有些熟悉。她想不出在哪里见过。她学习范美叫人。

“哥哥,你好。”

那个人带着好笑的神气,说:“我不是你的哥哥。”

她就说:“hi,arc how do you do?”

他纠正她:“我叫ace。”

她说:“我叫草草。”

“草草你好。”

莫向晚昏头昏脑,转一个身对着他,她把手里的浴袍解开来,眯着眼睛,笑嘻嘻说:“hay birthday!”

这也是范美教她的,范美说:“不管怎么说你都拿了人家三万块,是要有职业道德的。”

她还记得他的手指冰凉,触摸在她的身上,她竟然没有发抖。

他似乎在问她:“你嗑药了?”

莫向晚摇头:“是维他命c。”

“不准乱吃维他命c。”

“好的。”不过她在他的身上闻到浓烈的酒味,反问他,“你喝酒了?”

他没有答,开始吻她的脖子。莫向晚只觉得痒。

面前的这个人,还是会拆了他的礼物,并不打算原封不动。这一刻,她有些害怕,眼前的颜色迷乱,越来越聚会成一个黑色的洞,她要被吸进去了。

她拼命挣扎,身上的人忽然就放开她,看着她大口大口喘气。

他说:“hi,美女,你想好了吗?”

这么轻佻的口吻,让她有一点被激怒。她睁大眼睛,看清楚他。这个身板瘦削,脸庞白皙,眼熟的男人,应当说,是一个男孩子。头发留得长了点,束在脑后,留一个小鬏。是在装着嬉皮士的,可是他此刻脱光了似足冻鸡。

她“格格”笑了一声,问:“你多大了?”

他反问她:“你呢?”

她想了想,才说:“十八岁。”

“好吧,我不算和幼女发生不正当的关系。”

ace往后动了一动,他的短裤并没有脱,他在试图让她离开,但又不是情愿的动作。

莫向晚的头又晕了,她揉揉太阳穴,发觉身上的浴袍已经全部滑到地上,总归被这个男孩看了个光。豁出去,也就豁出去。她有一种蛮勇,捉住了ace的手臂,把ace往卧榻上一拉。

ace栽下来的时候,正对着她的胸膛。年轻的女孩,饱满的胸脯,这一次ace没有让开。他握住她胸前的饱满,这让莫向晚想到的是,她不用像范美一样去装盐水袋。

然后,ace就没有停下来。莫向晚的脑壳一直很晕,直到激烈的疼痛传遍全身。

范美说这是一种美好的感觉,这是在骗人。那一刻她推开了ace,她说:“你这个流氓。”

第 7 章

ace抱着她没有松手,他似乎是憋着气说:“我哪儿流氓了?”

莫向晚捶他的肩膀,才发现他的肩膀又硬又冷,原来窗户竟然没有关。她嘟囔一句:“我冷。”

ace到底是直起身,把窗门“咔嗒”一下关了。

灯光全部被笼罩在室内,莫向晚抬起头,看见了ace年轻的面孔,白皙得没有血色。刚才这么冷,他们又处在窗口下,身上没有任何遮盖,竟然可以毫不知觉,此刻才惊觉到冷。因为冷,莫向晚又抱紧了ace。

赤裸的身体就像干柴,互相拥抱以后,迅速传递温度。

ace说:“美女,你现在再骂我流氓,我也要流氓下去。现在停止是不道德的。”

莫向晚不知怎地“噗哧”笑出来,她迷迷糊糊问:“你是谁?我是谁?”

ace说:“我叫ace,你叫草草。”

莫向晚说:“不对,你是嫖客我是鸡。”

ace咬了她一口,就在她的胸脯之上。他说:“草草,做人不要太诚实。”

莫向晚低头勉强看自己胸前的皮肤,有牙齿印。

她说:“我赚了三万块呢!”说完贝齿往唇上咬一咬,先笑起来。

ace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他的吻开始缠绵,就在她胸前的牙齿印旁边。

她问ace:“叫鸡的感觉好吗?”

ace说:“一般。”

“那么你此刻在干吗?”

ace说:“草草,你很美。”

莫向晚突然想起这张熟悉的面孔,她说:“我们仿佛就在演三级片,你很像那个人。”

这时候ace加重力道,莫向晚吃疼。他的技巧不好,她那时候不知道他好不好,直到后来和范美交流,范美惊呼:“难道你碰到的是只童子鸡?”

但在那一刻,他们的身体结合,又同时在各自角力。

她对ace说:“你应该多看看片子。”

ace大概是皱眉了,他说:“饭岛爱还是高树玛丽亚?”

莫向晚说:“高树玛丽亚没有出过无码片。”

ace就吻住她的唇,他的舌头比他的那个部位要灵活,起码是销了她的魂。她又混乱了,在蒙沌的云彩间浮沉,又仿佛是在黄浦江面上流浪。

早晨起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全身已经被洗干净了。ace不在房间里,她已经安安稳稳睡在了kg size的大床上,她一抬头,窗外隔着“rry chrisas”的白色花纹,她可以看见湛蓝的天空。一夜下来,她终于看见了那面干净的天空。

莫向晚缓缓舒口气。

这一次的经历,并不能让莫向晚认为范美口中的美好感觉确实是美好的。

范美很同情她:“三万块卖给童子鸡,就当干净卖了。”

但这个成了莫向晚的心理压力,飞飞姐通过范美问她:“你想不想找个好手再试试?”

莫向晚拼命摇头。

再遇见ace,已经是三个月以后。

上了高三的莫向晚在勉强维持每日的学业,到了下午就开始魂不守舍。她夜夜都跟着范美泡吧,有男人吃她的豆腐,她多半翻一个白眼,也不会大惊小怪了。

范美说:“如果你老是活,没活儿干,飞飞姐会不高兴的。”

莫向晚问她:“你会把我赶出去吗?”

范美眨眨眼睛扮可爱:“最近有个帅哥追我,要跟我同住呢!”

莫向晚开始打算搬家的事情。

爷爷奶奶对她打扮得妖里妖气已经心生不满,爷爷说:“明年你一定要好好考大学,这不只是为你好,以后也有出路。”

如果考上大学,她就能住宿。她是晓得的。

爷爷奶奶最近拿着小弟弟的照片往左邻右里炫耀,小弟弟身边的父亲像是年轻了十岁。

莫向晚才知道自己长得漂亮,得益于父母双方。可是奶奶说:“小丫头不学好,打扮得像白骨精。我们家造了几辈子孽,怎么托生了这么个赔钱货。”

班主任找莫向晚谈心,他说:“你再这样下去是考不上大学的,你要好好想一想,你到底想要什么?”

莫向晚对班主任说:“吴老师,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吴老师说:“你要保重身体,不要随便吃不好的东西。”

她很愕然地抬头,吴老师笑得很慈祥。

这天晚上她跟着范美去泡吧,她说:“你再介绍个客人给我吧!”

范美乐了:“你的小脑瓜终于想开了?”

莫向晚盘算的是,她的手里有两万多块,可是这几个月跟着她们玩乐,买衣服买化妆品,也只剩下一万不到了,这样下去是没有钱搬房子的。

范美拍拍她的脸:“你赚了这一笔就可以找个好点的房子,一个人独门独户多好呀?”

范美的小房子在北区,周围都是建筑工地,还有懒散的脏兮兮的民工,空气都是蒙了尘的,让莫向晚不能感到安全。

范美问她:“你一个多月没到飞飞姐那儿买药了。”

莫向晚当作没听到。

那一晚是在百乐门,莫向晚第一次来到这座百乐之门。她浓妆艳抹站在门口,望见了对面的静安寺。

这时刚过清明,静安寺里荡漾着和缓的钟声,钟声如凉水,划过她的心头。那时唤不起她片刻的清明,她只是痴痴站在百乐门的门口,说:“真好听。”

她的身边走过一个人,认出她来。那个人叫她:“草草。”

莫向晚回头就是一个妩媚的笑容,这一年来,她已经笑得很习惯了。

四月的傍晚,夕阳如火,静安寺对面的百乐门,明艳的少女的微笑。ace有片刻的失神。

莫向晚已经捉住了她的手臂,她问ace:“你今晚有没有空?”

ace笑得很温柔,很斯文。他这天穿薄薄的绒衫,裤子却是jg的春季新款,相拼着皮质的图案,或许因为这条价值不菲的裤子。他的头发剪短了,还戴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大信封,鼓鼓囊囊,不知装了什么。

但从上至下看过来,得体矜贵,衣冠楚楚。

他不是上一次的冻鸡。莫向晚想,那么还是他好了。

ace把手搭在她的肩头,他们就像一对日暮之下的小情人。

这一晚,莫向晚在舞池里特别疯。他们没有进百乐门,因为百乐门需要重装,

他们去了西区另一间ub。

ace陪着她跳舞,他跳的也特别好,连街舞都能跳得很劲爆。

ace问她:“你去百乐门干什么?”

莫向晚说:“你看过《永远的尹雪艳》吗?”

ace说:“这个永远还是不要做的好。”

莫向晚问:“ace,你今晚给我多少钱?”

“草草,你缺多少钱?”

“我要搬家,我要另租一个房子。”

“好的,我知道了。”

范美说过,一个风度好的嫖客,能明白妓女的需要,而不会当面用实价甩派头。

显然ace是一个好嫖客。

他们去了ub后面的石库门旅馆,地方是ace选的。这里面把一间一间的厢房布置得别有情趣,用的家什都是红木的,气息却是暖的。

春天应该已经来了,莫向晚能闻到湿润的木头的厚重味道。木头的味道应该是清新的,充满生命力,她只觉得生命在屏息,无法挣脱什么束缚。

她坐在ace的腿上,和他纠缠。她的吊带很容易就被ace拉了下来,然后是她的胸罩。ace用嘴把带子解开,她就开始颤抖。

ace说:“小姑娘,你又嗑药了。”

莫向晚说:“我已经很久没有吃了。”

“你要戒掉它。”

她问他:“那么你要戒掉什么呢?”

ace的进入仍然有力,却比之前的一次要圆滑得多。她喘息着调整自己的位置,坐到了他的身上。

ace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的表情认真而凝重,脸孔因为欲望而滴汗。

莫向晚勾住他的脖子,她说:“ace,你真幸福。”

ace不解地望着她。

“你可以用钱买到你想要的一切。”

ace吻她的眉毛,他说:“你错了,草草。”

莫向晚扭动起来:“我没有错。”腰一下被ace摁住。

“草草,你应该在学校里做好学生。”

莫向晚笑出声:“你是用这种姿势跟我说这种话哎!”

她一下就被ace摔到床上。

“是的,我好像没有资格。”

莫向晚问ace:“你和很多女人上过床了?”

ace没有答。

“上一次你很菜的。”

ace又进入她的身体,停留在深处,眼睛深深望住她。

“我是不是说话伤了你?”莫向晚瞪大眼睛。

ace撇嘴笑了一笑,竟有些不羁。他说:“你上一次化妆了,洗完澡还化妆,不怕皮肤不好?”

莫向晚指指自己的脸:“这一次也化妆了。”

ace作势就要擦她的面孔,她用手挡。

“难道不化妆就会很丑?”

“十九岁,卜卜脆!”她瞪大眼睛说粤语。

这一夜的回忆稍许愉悦,ace和她尝试过很多姿势。清晨起来,ace从她的身体上退出来,他问她:“要不要洗澡?”

莫向晚说:“没必要。”

ace说:“草草,你变脸很快。”

莫向晚问他:“我服务好不好?”

ace翻身下床,穿好一身名牌,又变回昨日相遇时候的正人君子样,简直快要玉树临风卓尔不凡。莫向晚扭头不看他,只听到他把一件物事放在床头柜上的声音。

她好奇地又翻一个身,他放下的东西是那只牛皮纸袋,放下时候他的肩膀还微微起伏,她敏感地察觉他应该是生气了。

但她的注意力只在那只牛皮纸袋上头,那里面装的或许就是钞票。她看一看,无法估量到底有多少钱,便又翻身往里睡去。

即是如此,他们关系很简单,这一夜,他是嫖客,她是妓女。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ace说:“这种钱来的快,但是不会让你几年后继续卜卜脆。”

莫向晚瓮声瓮气说:“你是一个有良心的嫖客,是不是对每个妓女都这样子说?”

ace已经穿好衣服,就像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