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2)

养女成妃 风言染 13592 字 2024-10-10

两人皆看向曼允和席旻岑,眼神无声的询问。

曼允叹口气,“你们别看本郡主了,本郡主的答案,你们一模一样。”

该搜查的地方,她都留意了。可是真的没有一点线索,若不死亲眼看见苏友奇那群人进来,她都开始怀疑,这里到底有没有人。

这些侍卫也是头一次这么受挫,以前那些事情,办起来,都得心应手。

而这次,却没头没脑的,连一丝痕迹,都寻不到。

“累了吗?我去给你们打些水来喝。”唯一还能淡定住的,就是朱飞了。虽然他也满头大汗,却没有把急迫表现在脸上。

席旻岑不知在想什么,目光一直落在庭院。刚才那番话,也不知他听进去没有。

“哥,我渴。”朱扬挽起衣袖,擦掉汗水。

这太阳也太毒了,每个人都流了一身大汗。汗味飘荡在空气中,十分的难闻。

“王爷,您要不要喝水?”没理会朱扬的话,朱飞万事都是以席旻岑为先。

“有水吗?”曼允记得他们出门,都没有带水壶。这院子,也不像有水,可以食用。

“回小郡主,属下刚才在那边看见一口水井。”水井还没枯,朱飞往下面看的时候,井底还盛着水。

那口水井,曼允也注意到过。但这宅里没住人,那水井干不干净,还是个问题。

似乎想到什么,席旻岑的目光移到众人身上,”带本王去水井那里。”

曼允奇怪的盯着席旻岑,别告诉她,父王真想喝那口井的水。抱着疑惑,所有人全聚集在水井周围。

朱飞正准备去打水,被席旻岑制止了。

“告诉本王,你们看见了什么。”席旻岑盯着那口水井,让众人别靠近。

“就一口井啊,王爷。”朱扬直白的说出来,除了井,这里还有什

么?

哦……旁边还有一棵树。

众人好好细细的打量周围的环境……这庭院十分安静,遍地的落叶。灰尘也铺得厚厚的一层……但越是这样,越显得怪异。

“这里脚印是你们留下的吗?”曼允蹲下身子,指着井口边杂乱无章的脚印。光从脚印而看,应该有很多人都从这里走过。

几十个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多都摇头……他们把搜查的重心,全集中在宅子上。并没有太过留意庭院。每次经过时,只晃眼看了一下,便又去别处搜查了。这些人之中,只有朱飞最为细心,曾到井边查看过。

“那这些脚印哪儿来的!”齐鸿睁大眼睛,疑惑的询问道。

席旻岑走向水井,站在边上瞧了瞧。

“别忘记,除了我们,这里还有别外一拨人。”席旻岑弯腰,朝着井底看。

曼允也凑过去,“他们在井底吗?可水井里,不是还有水?”

大多数人都觉得这个猜测,不可能。人怎么能够在井底?……那不是得淹死吗!但是地上的脚印,却止于周围,很显然那群人走到这里后,没有折返回去。

“王爷,您这个想法,会不会太过牵强了?”齐鸿摇头摆脑,总觉得不可能。

曼允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水井。

噗通一声,众人都听见了。这水估计还很深……“下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席旻岑在众人之间扫视了一圈,问道:

“谁愿意下去!”

侍卫们都不是胆小的人,几乎在席旻岑开口的那瞬间,所有人都喊道‘属下愿意去’。不亏是父王的死士,只要父王吩咐,所有人都时刻准备待命。

“还是属下去吧。”朱飞摆弄着井口的水桶,握在手里,“属下熟悉水性,到了下面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况且,他的武功,是所有侍卫中,最好的一人。

这种事情,让他去,比较保险。毕竟下面会遇到什么,没有人能够说出来“恩。”席旻岑淡淡的回了一声。

朱扬和齐鸿全站在井边,协助朱飞。

朱飞把栓着水桶的绳子解开,反而绑在自己腰间。坐在井口,一点一点往井下移动。两条腿分别撑在井壁,保持着平街。

他的动作很稳,同时也很快。

只是片刻时间,他就到了井底部。

噗通……朱飞人已经进了水底,曼允刚想问问里面什么情况,朱飞突然大喊道:

“水……,王爷,水是咸的。”

所有人大吃一惊……那么这水……是海水?

不给众人愣神的时间,朱飞又大喊道:“井壁有一个洞,可以通过一个人。”

那估计就是密道了……众人都兴奋起来,纷纷想下去。

“王爷,井壁有一些凹进去的小坑。应该是苏友奇特意命人打造的,不需要绳子,也能踩着那些坑下来。”这也是朱飞为什么下来得那么快的原因。

当他发现这些小坑,就一直踩着下去。

井壁上的那条密道,被水淹了一半。朱飞不顾水流的冲击,一步步的移动到密道里。

第二个下来的朱扬,朱扬刚落到井底,就忍不住骂了一声。害得他们翻遍了宅子,没想到密道竟然在井里。苏友奇那个老头也太会藏东西,若不是王爷仔细,没准到天黑,也寻不到这密道。

水冷冰冰的,刚一入水,朱扬便觉得凉爽多了。井里的空气,和外面炎热的天气相比,不知舒服了多少倍。

曼允趴在井口,刚想要下去,突然被席旻岑拉了回来。一个踉跄,曼允没站稳,摔进席旻岑怀中。

“父王?”为什么拉住她?曼允也想下去瞧瞧。

寻找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不下去看个究竟,曼允的心里很憋屈。

席旻岑不为所动,只冷声道:“你的腿好了吗?下面的水很冷,你给本王好好呆在上面。”

曼允的腿,受不得冷。所以席旻岑一直让她碰冷水。下面的密道淹在水中,曼允下去后,万一发病了,他该怎么办?再看着曼允疼得死去活来,比剜他的心还难受。

“父王,不会发病的,让我下去瞧瞧。”曼允不甘心的劝说道。

养女成妃--卷三 斗奸商 第二十二回

“不会发病?你怎么知道不会发病?上次你冲动的跑出去,还不是疼得连路也走不了?”席旻岑扯住曼允的胳膊,手指紧紧扣在她的肩头,不由分说的道。

他不喜欢有东西超过他的掌控,特别是曼允身患的这个顽疾。

曼允无话可说,看着父王愤怒的双眼,刚开始的兴奋劲渐渐消了下去。

“可是……允儿真的很想下去看看。”曼允说的很小声,头慢慢低了下去。

父王的担忧,并不是全无道理。这个病,一碰冰冷的东西,就要犯。下面一滩冰凉的水,没准真会引得她犯病。

“好好呆在上面。”席旻岑揉了揉曼允的秀发,语气一改平时的冰寒,带了一丝温柔。

他也不想对曼允发脾气,但一碰及有关发病的事情,那绝对不可能退让。

“允儿知道了。”不再无理取闹,曼允回了席旻岑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就在上面等着好了,正好也能有个照应。

懂水性的侍卫,全都跟着席旻岑逐渐潜入水井。留在上面的人,最后只剩下五个。

曼允走到树荫下,靠着大树坐着。估计他们一时半会也回不了,曼允想着还不如补补眠,好好睡个觉。

那五个侍卫每个人面朝一个方向站着,静静的观察着四周的环境。手掌按着腰间的佩剑,一袭墨绿色的侍卫服,付得他们精神威武了不少。

看着他们这幅样子,曼允想起了在岑王府的岁月。那时候,他们也是这么站着的,分布在王府每个角落,时刻保护着王府的安全。

算一算日子,他们出巡已经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皇宫里的皇伯伯,怎么样了,是不是正被一大堆的奏章,烦得直皱眉。

思绪渐渐飘离,曼允合上眼睛,渐渐进入睡梦。

高挂的太阳,由东边渐渐落入西边,光阴慢慢的流逝。

尽管睡觉,曼允也时刻保持着警觉。除了在父王身旁,她能睡得安稳外,其余时间都只是浅睡。感觉身子被人碰触了一下,曼允顷刻睁开双眼。

入眼的是一双如寒冬膀月的眼眸,席旻岑黑发湿漉的紧贴耳旁,发梢上还沾着水珠。他的衣襟,已经全湿透,紧紧贴在他身上,能够清晰勾勒着他健壮的身材。

跟着潜进水井的人,全都像只落汤鸡。每个人脸色都不好看,很多侍卫手里都押着一两个人,全是之前他们跟踪的那队伍。

“怎么回事?你们的表情怎么如此沉重?”曼允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

苏友奇被朱飞一只手捏着肩膀,动弹不得,一个劲的嚷着疼。他已经过了天命之年,发髻白发斑斑,老骨头轻轻一捏,就能发出咯噔的声音。最近他丧失儿子,看上去又苍老了许多。

“小郡主,下面藏着的私盐,至少有上千袋,但是我们却没寻到生产的地方,下面应该是他们的主仓库。”朱飞回禀道。

只寻到仓库?那么他们还得继续查下去?

这个消息,确实令人不愉快。

席旻岑冰冷至极的看向苏友奇,冷声问道:“你们生产私盐的地方,在什么地方?”

覃、伩。郅三城的私盐,全是从栖城运出去的。所以要杜绝饭卖私盐,便必须连根拔起,绝对不能再留下祸害。

苏友奇怕虽怕,却也经历过许多风雨。抖着双腿,豆大的汗水不断流,却硬是闭嘴不说。

“你害死我家儿子,你认为老夫会告诉你们吗?”苏友奇有气无力的说道。若不是朱飞押着他,没准他已经摔倒地上了。

周围那群小厮早就吓得不断求饶,神色慌张的往这边打量。

席旻岑冷冷的望着他,道:“你不说,不代表别人不说”转而看向那群发着抖的小厮,“你们谁愿意说出来,本王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那群小厮自从被抓住了,就没想过活命。豁然听到席旻岑这么说,一个个都争先恐后道:“是不是真的?我愿意说,我愿意说!”

曼允看着这一幕,并没有觉得奇怪。生死之间,本来就具有巨大的诱惑力。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

“本王既然说了,那便,定是真的。你们谁说?”席旻岑往小厮那边走了过去。

其中一道声音快于其他人,最先吼了出来。“就是水井下的主仓库。在主仓库右边,有一个机关,打开机关进去,就是生产私盐的地方。”

曼允投去目光,只见是,个三十多岁的粗扩汉子。

“你们怎么生产私盐?”席旻岑问出了曼允的疑惑。

那个大汉急慌慌的道:“这座山与海相邻,山里面有很多流水的缝隙。

他们打通了一条缝隙,把海水引来这里,打造成水井的模样,就在这里生产私盐。”

原来如此吗?这群奸商算盘打得真是响。

苏友奇脸色刷的变了,一声大吼:“林余,你敢出卖我?忘了你家的妻儿了!”

那名大汉唯唯诺诺,在他的吼声下,颤抖了一下,随之道:“老爷,您别用这个威胁小的了。您都自身难保,还怎么为难我家妻儿。”

没想到这名大汉,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曼允不禁侧目。

苏友奇豁然醒悟,比刚才更加畏惧,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你,你们……”

席旻岑也不看他,只吩咐了十多个侍卫又潜进水井下的密道。

“你们下去瞧瞧。”席旻岑虽然全身湿漉,但那一身气质,却没有丝毫变化。随意的讲一句话,就能令所有人遵从。

曼允挽起父王袖子,使劲一捏,水珠连成一窜流出来。

“父王,苏友奇那群人该怎么处理?”

席旻岑指了指那座荒废的宅子,“正好派上用处了。把这些人的手全绑了,扔进宅子里

。今晚,留下一半侍卫看守这里,其余一半跟着本王回栖城”

苏友奇风光了一世,没想到会落到如此下场。心有不甘,嚷着道:“我女婿是栖城知府,你们这么做,被他知道了,一定不会就此罢休。”

朱扬伸腿就踹了老家伙一脚,“老大爷,你糊涂了吧。你女婿的官帽大,还是我们家王爷的官帽大?等您下去了,说不定你那个女婿就要下来作伴了。”

把生产私盐和蓄积私盐的地方,全找出来了。他们下一个要惩治的人,不就是吴令鹏……官商勾结,这条罪名可是很大的。

“不知苏老爷和吴知府,是五五分账,还是你七我三啊?”齐鸿挤出一抹笑容,打趣道。话中的含义,不就是直指他们两个人勾结。

苏友奇本来就走路都不利索,如今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朱扬齐鸿,你们两个人今晚潜进苏府在栖城的住宅,翻找苏友奇和吴令鹏暗中勾结的罪证。”席旻岑逐一分派好众人的任务。

能够尽快解决这事,他们心里也踏实很多。

“是,王爷。”朱扬和齐鸿异口同声道。

苏友奇看到了希望的破灭,老眼呆滞,直到被人拖进了宅子,也毫无感觉。

曼允很好奇水井之下,是何番场景。奈何席旻岑一直没有主动开口,她也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

旁边突然传来一道磁性的嗓音,席旻岑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道:“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装满的私盐的暗室。除了密道掺有一些水,其他的地方,全和陆地上一样。当我们进去的时候,苏友奇正指挥着那群小厮搬运私盐。”

这两日水井的水位升高,才会掩盖过一半密道。若是换个时间,那密道就应该全是干燥的。

他们继续等待了一会,下水的侍卫,又重新翻出水井。他们每个人都押着一名小厮……刚才那一批,乃是跟随苏友奇而来的小厮。而这一批,曼允他们则没有见过。

“王爷,我们果然在下面找到了那地方。还从里面,抓出了正忙于生产私盐的伙计。”其中一名侍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席旻岑身旁禀告。

“王……王爷?”那群没见过大世面的伙计,吓得目瞪口呆。

当这群侍卫闯进来的时候,他们全都没有丝毫准备,都被抓了个正着。

他们干这行的人,早就有醒悟,会有被官府抓的一日。但他们也没料想到,来抓他们的人,竟然是一朝王爷。

堂堂王爷,何时来栖城这种地方了?

席旻岑淡淡应了一声,随后道:“把这群人也关进宅子里,好好看守。

待明日押到府衙,和吴令鹏当面对质。”

那群伙计被侍卫们绑上绳子,他们的衣服表面,还沾着一些白色的颗粒。那些全是处理私盐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盐粒。

这一屋子人,加起来至少有五十个。侍卫们不敢放轻警愠,一些守在宅里中,一些则在外面来回巡视。

天边的云彩,被落日染成一片橘黄。看时候也不早了,席旻岑最后叮嘱了几句,带着曼允几人,重返栖城。

由于席旻岑几人的衣服,全都湿嗒嗒的。每走一步,衣摆就会沾上许多灰尘。当所有人回到栖城时,别提多狠狈了。

进城的第一件事情,几个人就直奔成衣铺,迅速换掉了这一身脏衣服。

养女成妃--卷三 斗奸商 第二十三回

曼允此时才庆幸,听从父王的话,果然没错。若是让她拖着湿嗒嗒、满身是泥土的衣襟,走进栖城,被,群人来回审视,那脸面也丢得太大了。

第一次看就父王如此狠狈,曼允不禁笑出声。这件事,若是发生在现代,她肯定会拿相机,拍下父王落魄的那一幕。

每每想起他刚才的样子,曼允就止不住的笑。

恰好,席旻岑换好衣服出来。瞧见曼允笑靥如花,随即猜到她正想着什么。问道:“很好笑?”

淡淡的语气,听不出息怒。

但曼允却捕捉到父王话中的一缕不高兴,两只手捂住嘴巴,摇摇头,“父王,允儿没笑。”

对于某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行为,席旻岑已经见怪不怪了。整理了一下衣襟,朝曼允勾勾手,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允儿,难道又想父王惩罚你?”

听到惩罚两字,便能想到没有好事。

曼允这次真的笑不出来,赶紧凑到席旻岑身边,“父王……允儿绝对没有笑。你瞧……我嘴角都没翘起来。”

曼允板着脸,看着席旻岑,企图让对方相信。

但席旻岑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吗?曼允那点小心思,哪里能逃过他的眼睛“最近事情忙,暂且饶你一次。若有下次……允儿可得想想,怎么安抚本王。”席旻岑拉起曼允的手,紧紧握在手心,大步往前跨,出了成衣铺。

朱扬掏出银子,付了帐。跟着朱飞齐鸿走到王爷的身后……身上不再黏稠,众人走起路来,都觉得格外轻松。

天色已经黑下来了,很

多客栈酒楼,门前的灯笼已点上。泛黄的光芒,照亮灰蒙蒙的街道。几个人不慌不忙走进府衙,立刻有人去禀告吴令鹏,九王爷已经回府了。

府衙之内,墙上贴着大红的喜字,柱子挂着红色绸缎。仅仅几天,栖城内关于吴依依出嫁的消息,早就散布在大街小巷。

曼允看着这喜气的府衙,顿时不知该作何想法。这场婚礼,又有几个人是高兴的?吴依依是被迫出嫁,吴令鹏夫妇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况且这场婚礼,能否举行到最后,还是一个未知数。

“九王爷,你们回来了!今日玩的怎么样?”吴令鹏从前厅侧边的长廊走过来。

“还不错。”席旻岑从他身侧,直接走进前厅。

啤女们立刻奉上茶水糕点,摆在桌案之上。

缕缕的檀香从香炉中,慢慢升起,飘散在虚空之间。

曼允坐在席旻岑身旁的那椅子上。捧起一杯茶。抿了两口。润润喉咙。

“吴大人,本郡主肚子很饿,吩咐下人做几碟小菜吧。”曼允放下茶杯,抬起头道。

“什么?王爷和郡主还没吃饭?”吴令鹏装作急迫的样子,一惊一乍。

急忙招了两个婢女,让他们赶紧去厨房,让厨师做些菜端上来。

曼允看着他虚假的表情,有点厌恶。某些人为了权势、财富,总是会迷失自己。给自己戴上,个不属于自己的面具,戴得久了,连自己的本性也渐渐磨得消失了。

“明日的婚嫁,吴大人准备得怎么样了?”看父王没有说话的意思,曼允只好继续和吴令鹏闲聊。找一些可有可无的话题,把对话继续进行。

曼允“问什么,吴令鹏都极为配合。回道:“一切都准备妥当,小郡主不是说,想给小女当媒人吗?所以依依的婚姻大事,还得靠小郡主多帮衬。”

吴令鹏侧边的吴氏,并不是很高兴,脸色比较难看。

任谁也不愿意自己家的女儿出嫁,连个正经的媒婆都没有……小郡主的身份虽然显赫,但只是一个年及豆蔻的小姑娘,怎么能够当媒人呐?但奈何对方财大势大,吴氏就算不满意,也不敢说出来。

她的神情,全被众人看在眼里。

吴氏也是个聪明的女人,为了家族的利益,嫁给一个比自己大十多岁的男子,而且在府衙的地位还很高,可见她也有一些手段。

谈了一些关于明日婚嫁的事情,曼允和席旻岑用完膳,便告别了两人,回到他们所住的小院。

朱扬和齐鸿趁着夜黑,潜出府衙,去了苏家在栖城的宅子,收集罪证。

他们两个人的身手都不错,做这种事情,没有一丝困难。

曼允抚摸着小耄傲的毛发,手里拿着一卷书,正在慢慢品读。

席旻岑则靠在床榻上,一双纯黑的眼眸,紧紧盯着曼允,不肯错过她任何一个动作。眼中的深情和宠溺,任谁看见了,都会忍不住沦陷。

朱飞静静站立在门边,随时恭候九王爷的吩咐。

他们今夜难得能够如此轻松自在,每个人都放松了全身每一个细胞。

“父王,你说,明日我们该怎么办?”曼允把书卷翻了一页,又接着看。房间里太过安静,让曼允想要打破这份寂静。

“允儿说该怎么办?”席旻岑没有顺着她的话回答,反而把问题抛给了她。

曼允心中有点怄气,心说,一开始说要给吴令鹏送份大礼的人是你。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却反过来问她?知道父王心中自有打算,如此询问,只不过是想要逗逗她。但好不容偷得一分闲适,曼允可不想再耗费脑汁,去想那些阴谋诡计。

“允儿不知该怎么办,父王有什么打算?”曼允从碟子里,拿了一块糕点。喂耄傲。

耄傲,口含住,没有咀嚼,一口吞了下去。似乎觉得味道好,耄傲还砸了两下嘴巴。

“等明日便知晓了……不过是个小小的栖城知府,并不用花太多心思在意他。”席旻岑冰冷的说道。

的确是这样,一个知府几品官?能掀得起多大的浪?一无兵马,二无权势,根本不能和席旻岑这样的身份相比。

但吴令鹏以权谋私,贩卖巨额数量的私盐,却昭显了他的本事。不过,这样的本事,一点都不正当。反而把奸商的本质,淋漓尽致的彰显出来了。

他们在房间里,等了接近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