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养女成妃 风言染 6370 字 2024-10-10

虽然生气,席旻岑还是挺沉得住气。孩子需要时间,他给得起。毕竟要接受一个没有血缘的父亲,还是件挺困难的事情。不过,他相信曼允最后还是会选择他。

亲亲曼允的额头,席旻岑转身走

出房间。

额头上略微冰凉的触感,让曼允望着他的背影出神。没有血缘关系,就不能是父王吗?

裹进棉被,曼允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茫茫夜色。长廊挂着的灯笼,迎风飘摇,一闪一闪,忽明忽暗,像是精灵的舞蹈。

血缘,真的不重要吧?没有血缘的父女,也不止他们一对。她不想离开父王,只想牢牢抓紧他,留在他身边。没有父王的床榻,即使盖再多的棉被,也让曼允觉得十分冰凉。

但如今已经到了深夜,父王应该睡着了吧?这么想着,曼允忍下想找父王重新回来的冲动,裹紧棉被,沉沉睡去。

睡梦中,曼允陷入一片黑暗中,黑漆漆的看不清周围的东西。一阵阵的冷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凉到了骨子里。小小的身子,不断发抖,鼻子堵堵的,还有些发凉。

“啊—戚!”一个喷嚏,让曼允彻底从睡梦中醒来。

似乎听见里面有动静,房外传来一声,“王爷,是否醒来了?”

曼允浑身无力,思维也变得迟钝。只以为是伺候的宫女,便喊道:“进来吧。”声音略带沙哑,嗓子干燥不舒服。

感冒了?自从呆在父王身边,她便没有病过一次。前几年在小院时,倒是经常感冒。

小身子全裹在棉被中,缝隙间,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眼睛。

柳莺端着一盆热水,放在洗漱台,把帕子沾湿,捏干,朝床铺走来。

“王爷,让莺儿伺候你洗脸更衣吧。”一声娇滴滴的声音。

脑子还昏沉沉的,曼允想,哪个宫女那么大胆,敢自称“莺儿”!特别是这声娇莺细语,怎么让她觉得像是勾引?火气蹭蹭往上冒,曼允一掀开棉被,“大胆宫女,谁让你自称名讳了?”

兴许是跟父王呆久了,曼允冷着张小脸,越发又震慑性。对方吓得愣了一跳,“小……小郡主?你怎么在这儿?”

柳莺没搞清楚状况,看见棉被里突然钻出来的曼允,惊讶的张着嘴巴。

“我不在这里,在哪里?倒是柳莺小姐,你怎么到这里了?”因为感冒,说话特别费劲,又有些慢吞吞的。曼允眼中散发着危险的信号。

柳莺被问得一愣,“莺儿来报答王爷的救命之恩。”

难道是她搞错了?可那些太监明明说九王爷,的确住这房间啊?为什么房间里,住的是小郡主?

看出她的疑惑,曼允冷哼一声,又一个冲着父王来的女人。

他们昨日哪有救她?救她的,不是父王,而是朱扬。报答救命之恩,似乎也找错了对象!

“允儿,醒了吗?”一声性感的磁性声音,渐渐靠近。

席旻岑一身黑色的锦袍,衣摆上精细的绣着一株松柏,黑发只由一支玉簪束着,洒脱又不失皇家的威仪。

曼允脸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席旻岑一眼就看出不对。快步往床榻边一坐,手背覆上她的额头,火烧一般的烫。

席旻岑眉头皱起,锐利的双眼,瞧见大开的窗户,瞬间绷起一张俊脸,“你说你独自睡,才一晚上就着凉了!睡觉怎么不关窗户!”

听得出话里的焦急,曼允竟然笑着扬起脸。父王在乎她,还管它有没有血缘关系。

“我忘记了。”

“生病还笑。”席旻岑捏住她的小脸,朝着门喊了一声,“朱飞!”

朱飞立即进了屋。

“王爷,朱飞在。”

“去传太医,快点。”席旻岑摆摆手,吩咐道。

之后,席旻岑才将目光落到角落的女人。冰冷的俊脸,带着一丝厌恶,“你来做什么?”

“莺儿只是想报答王爷的救命之恩。”柳莺眼里闪着泪水,摆出一副委屈的姿态。

凡是个男人见了,都恨不得把她抱进怀里,好好安慰一番,除了席旻岑。女人越是这么副矫揉造作的模样,他越讨厌。

“本王没救你,滚。”

柳莺双膝跪地,泪水顷刻流出,甚至不需要酝酿。

“是王爷救了莺儿的命,无论做牛做马,莺儿都想报答王爷。”拿着丝帕,柳莺不断擦眼泪。不一会,双眼就哭红了。

“本王有的是人伺候,不需要婢女。”席旻岑冷酷无情的说道,这个女人绝对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留在身边就如同捡回了一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在你不备的时候,趁机害了你的性命。

席旻岑虽然很自信自己的能力,但也不想找无谓的麻烦。在他面前耍心机,也不瞧瞧之前那些人的下场。

柳莺咬着牙,但也清楚九王爷脾性。若自己死皮赖脸留下来,到时候吃亏还是自己。但想让她放弃这么个机会,她也做不到。

“莺儿只是想伺候王爷,求王爷给莺儿一个机会。”弯腰,头磕在地上。

“伺候本王的机会?你想怎么伺候本王,脱光了上本王的床?”想要勾引他的女人,前仆后继,席旻岑已经非常厌烦了。而这个女人还是不知好歹。

柳莺没想到九王爷这么赤裸裸的说出来,低着

头不敢抬起。

“你这样的女人,本王见得多了。在没惹怒本王之前,消失在本王眼前。”从屏风上取来衣襟,席旻岑一件件为曼允穿上,动作出奇的温柔。而吐出的话,却如炮语连珠直轰柳莺。

柳莺乃风尘女子,就算再怎么洁身自爱,常年生活在那种地方,内心没点阴暗,是绝对不可能的事。虽然这女人送了一件衣服给她遮盖,但曼允始终对她没好感。

那双妖媚的勾魂眼,里面时刻闪耀着算计的光芒。就算装得再善良再无辜,也勾不起曼允的同情。

一个能在青楼妓院守住清白身子的女人,哪会有简单的道理?说不定,在她看见父王上船的时候,已经打起了野鸡变凤凰的念头。

“你走吧。”曼允嘶哑着嗓子。

席旻岑一听,严厉道:“风寒期间,少说话。”这样对嗓子不好。

“九王爷不答应,莺儿就长跪不起。”

果然,从古自(至)今惯用的骨(苦)肉计。

席旻岑根本不理睬她,“如果你愿意跪,就跪好了。”抱起曼允,朝前厅走去。

桌子上摆着一盅燕窝,热热的飘着香气。席旻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往曼允嘴边,“多喝点。昨夜的事情可想通了?”

看曼允没有拒绝他的怀抱,席旻岑问出了烦恼他一夜的问题。

朱飞(他不是去传太医了么)朱扬好奇的站在桌子旁边,本以为昨晚小郡主闹不肯吃饭,肯定得屁股开花,却没想到最后是王爷反被赶出房,去客房将就了一夜。

敢赶王爷的人,这世上怕是只有小郡主一人。

“想通了,曼允只要父王,其他人都无法取代。”就算是史良笙站在她面前,她也不会回到他怀中,就那人父王。

她的父王,只有席旻岑一人!一生一世,绝不改变。

席旻岑难得露出一个微笑,对准曼允的额头,又是一吻。

父王最近吻她额头的次数,越来越多。但她已经慢慢习惯,让一个父亲吻脸颊,也不是那么难接受的事情。瞧瞧西方国家,多开放,凡见了亲近的人,亲吻脸颊是必修课。曼允很释然,也很容易适应了父王的这些举动。

享受着父王的喂养,曼允张口吞下燕窝粥。

粥喝到一半,朱飞领着一位白胡子老太医进来。老太医腰间背着一只小木箱,这便是所谓的药箱,跟现代的急救箱相差不多。

“你给小郡主把把脉。”朱飞(偶弱弱滴觉得这里应该是席旻岑)道。

老太医虽身居皇宫,但也听闻过九王爷在战场上的传奇,当下不敢怠慢,枯老的手指覆上曼允的手腕。另一只手捋着胡子,安静的倾听脉搏。

曼允只觉得一个小感冒而已,有必要弄得这么大费周章?感冒时自愈性疾病,就算不管,隔不久也能逐渐痊愈。

“郡主是受凉了。”

这不就是废话,曼允在心里诽谤。就算不用把脉,光看症状,也能猜出来。

“不过……小郡主应该是早些年经常受饿挨冻,所以身子发育比较缓慢,身子骨也不好……”老太医欲言又止,看了看九王爷的脸色,才继而道:“虽然这只是小问题,但微臣还是请王爷重视。郡主小时候受冻,冻到了骨头,从小就落下病根。昨日又掉进冰冷的湖里,恰好把病给引发出来,怕是以后……每到大雪飞落,气温降低时,膝盖便会疼。”

所有人一愣,席旻岑皱起眉,问:“有没有根治的办法?”手缓缓覆上曼允的膝盖,似乎害怕小人儿的后遗症会立即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