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不但有足够的银钱给他们当盘缠,还有余钱替他们置办了几套新衣裳,且为了讨个好彩头、吴氏还替张大郎兄弟置办了一套崭新的文房四宝!
把前去泉州府赶考的物事都置办齐了后,离张大郎兄弟上路的日子也就越来越近了,临出发前在齐大郎饱含私心的提议下,两家几个孩子一起到小溪边玩了回水,算是让两家的小子放松心情赴考,也算是几个孩子离别前的最后一次相聚。
齐大郎虽然迫不及待的想要参加科举考试、证明自己的实力,但一想到要和张巧儿分别不少时日、顿觉十分不舍,心情也变得有些闷闷不乐———他长这么大,还没和张巧儿分开过呢!要是他不在村子里,张巧儿被其他小子欺负了怎么办?
原本在小溪边玩水的张巧儿,很快就发现齐大郎闷闷不乐的坐在一旁,多多少少也猜到了齐大郎为何不开心。张巧儿怕齐大郎带着这样的情绪去参加乡试,会影响他的正常发挥,于是便有心想要逗一逗齐大郎……
只见张巧儿那圆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很快就找到了逗齐大郎、让他转移注意力的法子,于是张巧儿和齐二郎嘀嘀咕咕、交头接耳的说了阵悄悄话后,很快就撇下张大郎几人、溜过去陪齐大郎,并且一在齐大郎身边坐下、就不客气的向他提了个要求……
“齐大哥哥,我想同你借一百个铜板子儿,不晓得你愿不愿意,”张巧儿边说边笑眯眯的看着齐大郎,且不等齐大郎寻借口拒绝、就飞快的补了句:“齐大哥哥可别和我说没钱,我可是知道你这些年来偷偷的攒了不少银钱!”
张巧儿这么一说,齐大郎只能把到了嘴边的那句“我没钱”给咽了回去,并且注意力果然马上就被转移了,当下便瞪着一双眼、看着笑得像只小狐狸的张巧儿,并一脸警惕的护着袖袋、问道:“四娘,无端端的你和我借钱做什么?”
张巧儿深知齐大郎一向视财如命,晓得要是慢慢的和他讲道理得磨很久,于是索性直截了当的扔下一句话:“我当然是有急用才和你借啦!齐大哥哥你就别问这么多了,直接给句准话———你到底是借还是不借?”
张巧儿本以为她还得再编十个、八个谎话,齐大郎才会愿意借钱,没想到齐大郎却十分爽快的答应了,只不过他答应后却吞吞吐吐的提了个要求:“这一百个铜板子儿我可以借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三个要求……”
“三个要求?”
张巧儿歪着小脑袋想了想,马上从善如流的提高了价钱:“行,不过我要求把借款提高到三百文钱!一个要求借一百文钱,正好!”
张巧儿一下子把借款翻了两番,让一向视财如命的齐大郎顿觉肉痛,更是带着一丝侥幸、一脸哀痛的问道:“非得借这么多吗?你刚刚不是只要一百文钱就够了?不如我们折中取两百文这个数目?”
张巧儿也不和齐大郎讨价还价,直接点头说道:“行啊,齐大哥哥要是借我两百文钱,那就只能对我提两个要求哦!”
“……”
齐大郎沉默了片刻后,最终还是数了三百文钱拿在手上,把钱给张巧儿前先把他的要求提了出来:“第一,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许和村子里的那些浑小子混在一起玩,没事连话都不能多说半句!”
“……”
张巧儿听了十分无语,心想从小到大除了齐大郎兄弟,她什么时候和别的小子一起玩过了?
小时候每次一有小子想靠近她、和她玩,齐大郎都会在第一时间冲出来把人给赶走!
久而久之,村子里就没有小子敢和张巧儿一起玩了,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现在、多年未改,甚至已经成了村子里不成文的规矩了……
“第二,我就要离家到泉州府参加乡试了,”齐大郎说着装模作样的扭头看向别处,然后以极快的语速把剩下的话说完:“我希望你能说些话鼓励我,最好是再送我个随身携带的附身符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