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老爷不用把展寂衍夫妇叫来问也知道,若是他的这几位兄长直接同他们扶起来开口,那他们夫妻俩一定会直言不讳的同他们明算账,这钱不但会照收且还不会少收到那里去!
若事情真的发展到展家几位兄弟被宋初云当场要钱的地步,那展老爷以后在几位兄长面前可就会抬不起头来,更是不敢面对从展家各房亲戚那儿传出来的闲言碎语……
一思及这些后果展老爷就头皮发麻,所以他决心不让几位兄长有机会亲自同展寂衍夫妇说此事,他一定要在这儿就拦下此事打消几位兄长的念头。
打定主意后展老爷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道:“几位兄长所托之事,原本也算不上是什么难事儿,只是我那媳妇儿最近身子抱恙,别说是她自个儿的铺子了,就连家里的事物她都一一撇下没法打理了……”
“唉,这事儿也实在是不凑巧,昨儿我才让媳妇儿什么都别干、好好的在家养身子,”展老爷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躲避来几位兄长的目光,随即心一横、一口气把后半截话给说了出来:“所以几位兄长所求之事,小弟眼下怕是无能为力、爱莫能助了,这媳妇儿的身子一时半会儿怕是好不起来,还望诸位兄长多多见谅!”
展老爷既把拒绝的话儿说明了,展家几位兄弟也不好再说什么,但他们心里却不约而同的认为这番话只是展老爷想出来的推托之词,认为展老爷只想自家富、而不想让大家跟着沾点光也富起来,更是认为展老爷心胸狭窄一点都不顾念兄弟之情……
一想到这儿,展家几兄弟的脸色立刻变得十分难看,年纪教长、脾气较为火爆的展老大立刻就起身重重的拂了拂袖子,道:“既然此事如此让老四为难,那就当我从未说过,告辞!”
展老大说完便带头离席,而老二、老三见状连忙跟着起身,摇着头瞪了展老爷一眼,随即便拱了拱手同展老大一同离去,展老爷从他们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们的不悦与失望,更看得出他们几兄弟间已因此事儿存了芥蒂……
只是此事若是展老爷为了自个儿的面子而应承下来,那最终的结果只会变成他展家掏银子给宋初云,白白的把银子送给展家几兄弟。
这样白白的掏钱替别人做嫁衣裳,展老爷自然是不愿了,所以他宁可守住自个儿的钱财,也不愿为了面子在兄长面前充当
冤大头……
展老爷不愿充当冤大头是一回事,他硬着头皮拒绝几位兄长、被他们记恨却又是另外一回事,展老爷因宋初云夫妇的固执而得罪了兄长,不但破坏了他们几兄弟间的兄弟情,同时也让展老爷觉得十分没面子,不由在心里一边怪宋初云实在是不懂事让他难做人,一边却突然生出了“若是那云记也是属于他们展家,那他就可以随心所欲的指挥铺子里的人”这样不合实际的想法。
这客人都走了宴席自然也没必要再吃下去了,展老爷也跟着把筷子一摔,重重的拍了拍桌上,冲着内堂撒了一把气:“哼,都是些不懂事的小辈!害得我们这些长辈心里多了根刺!”
展老爷先是指桑骂槐的发泄了心中的不满,随即才硬邦邦的再说了句:“香儿,你出来扶我回屋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