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飞麟摇摇头,随后跟了出去。
荣飞麟在灯光下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侵在酒液里的冰块叮叮当当,发出一阵清脆的撞击声,煞是好听。
荣飞麟一手搭在吧台上,目光颇赋兴味的落在对面的席幕天身上,一个穿着性感火辣的小妞正和席幕天搭讪,小妞很靓,美丽的五官,身姿修长,微曲着波浪的长发错落有致垂在肩头,颇有几分妩媚,抹胸的小可爱露出精致的蝴蝶骨和细腻白嫩的肌肤,以及胸前的波涛汹涌,蜂腰肥臀,前凸后翘,可以想见脱了衣服肯定是个销魂的尤物。
而美女弃自己而选席幕天,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几乎每次荣飞麟和姐夫出来,这种情景都屡见不鲜,荣飞麟撑着额头,笑眯眯看着席幕天,他姐夫这个人看似优雅,其实是个颇为冷漠的男人,根本不懂什么叫惜香怜玉,因此这小妞美则美矣,实在没什么眼光。
席幕天皱皱眉,直接甚至有些不耐的拒绝:
“我没有兴趣,请不要打扰我和朋友”
美女愕然,大概没想到瞧着这么体面英俊的男人,竟然如此不解风情,悻悻然走了,荣飞麟从上到下打量席幕天很久,颇有几分不怀好意的道:
“姐夫,这男人憋的时间太长了,可容易阳痿啊!”
席幕天摇摇头:
“我这是宁缺毋滥,随便一个女人都上,你姐夫又不是禽兽,再说,我结婚了”
“啥?”
荣飞麟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姐夫,你不是哄着我玩呢吧!你结婚?”
不怪荣飞麟新鲜,他姐刚死那阵,他和他们家老头子都以为,席幕天会很快再娶,哪知道,这一晃十年过去了,都没一点苗头,这会儿蔫不出溜突然就说结婚了,而且以席幕天如今的地位,结婚这么大的事,竟然没有一点风声露出来,只能说明两点。
其一是席幕天不怎么稀罕他的新婚妻子
,娶了也不过是为了背后所携带的某种利益,其二,就是他太在意这个女人,在意到,不想让她暴露在大众媒体下,那么是哪一种?
荣飞麟凑过去,很有几分八卦的扫听:
“是哪家财团政要的闺秀?”
“闺秀?”
席幕天不禁想起家里的小妻子,这辈子甭想和闺秀靠上边了,嘴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一个长不大的小丫头罢了,你也认识,子衿,夏子衿……”
荣飞麟脸上的笑容一瞬几乎僵在脸上,好半天都上不来也下不去,夏子衿和席幕天这两个人,是打死荣飞麟都不会联系在一起的男女,两人无论背景条件以及性格,都是完全的南辕北辙,而且席幕天怎么会瞧上哪个邋遢的丫头,他一贯有洁癖的不是吗?
荣飞麟脸上的嬉皮的笑容再也挂不住,可席幕天只不过轻描淡写说了这么一句,就再也不想提一样岔开话题: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荣氏?要不你先回来,从你感兴趣的影视传媒做起”
荣飞麟却蹭一下站起来,仿佛根本没听见席幕天的话一样,直接开口:
“你爱她吗,你爱夏子衿吗?”
席幕天目光微冷:
“爱不爱,她都是我的老婆,有什么区别吗?”
荣飞麟突然伸手揪住席幕天的领口,脸色有些灰白难看,目光里的偏执带着些许难言的克制情绪:
“不爱就离她远远的,她不是你原来那些女人,她玩不起,她就是个傻丫头……”
席幕天抬手挥开荣飞麟,眼睛微眯,盯了荣飞麟片刻,淡然开口:
“飞麟,你激动的有点莫名其妙,我娶了她不是吗?”
“你娶了她,当初你还娶了我姐呢,你把我姐整日丢在你那所大房子里,我姐住院都快死了,你还在法国谈你的什么鬼合约,席幕天,你真以为婚姻就是一切吗……”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夏子衿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确切的说,也不知道电视里播放的什么节目,就是觉得这么大的房子该有点响动,不然显得太清冷寂寞。
寂寞夏子衿以前最享受的,她喜欢一个人呆着,从小就这样,小时候,院长妈妈一度以为她有什么自闭症来着,后来还托关系找了心理医生,医生一再保证她很正常,院长妈妈才放心。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觉得自己呆着有点不适应了,她习惯了身边有个男人,习惯了等待席幕天,而席幕天很忙,应酬也多,虽然尽量抽时间回来陪她吃饭,大多时间家里还是只有她一个人。
短短的一个多月而已,席幕天已经把她变成了一个藏着浓浓闺怨的小妇人,和席幕天在一起的几个月比跟周航恋爱四年还陷得深,而最可悲的是,这种沦陷速度,夏子衿自己能清晰体会出来,却无力阻止,这令她心里总有些莫名的恐惧。
对未来,对婚姻,对爱情,有时候想起来,她和席幕天好像根本就没有未来,爱情更是可笑的字眼,而仅有的婚姻背后藏着什么,夏子衿也糊里糊涂弄不清白,因为弄不清所以不确定,因为不确定,所以患得患失,这大概是女人的通病。
而夏子衿发现,自己一旦认真起来,竟然是个这么斤斤计较的女人,甚至,想糊涂都糊涂不来。
门铃声打断夏子衿的怔愣,她几乎飞快冲过去打开门,迎面就是一股子浓郁的酒气,夏子衿还没来得确定席幕天喝醉的程度,已经被席幕天反手按在门上。
手腕被他捏住举高,席幕天的头俯下,直接冲进她的唇齿间,夹着熏染的酒气勾住她的舌允吸纠缠,仿佛要吞了她一样急切,甚至有些残暴……
“呜呜呜……”
夏子衿用力挣开他的手,直接推开他,唇角咝咝的疼,她手指沾了下,有血渗出来,竟然被这男人咬破了:
“席幕天,你喝醉了”
夏子衿真恼了,也不再理会席幕天,越过他直接向里面走去,才迈出两步,就被席幕天从后面圈住腰,整个抱起来,踢开卧室的门,走进去,把夏子衿直接扔在床上,随后就俯了上来,把夏子衿整个压在身下,大手捏住她的下颚抬起。
远处的霓虹在他深幽的眸子里不停闪烁,明灭着仿佛一簇跳跃的火焰,火焰下面……夏子衿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火焰下面仿佛经年的冰山,森森寒意倾泻而出,冰冷,灼热,这男人此时的表情有点矛盾的瘆人。
席幕太能嘴角忽然讥诮的翘了翘:
“夏子衿真没看出来,你还挺有手段的,你凭什么勾引男人,嗯?凭你这再平常不过的姿色,还是你这具淫荡的身子嗯……”
夏子衿一愣,激烈挣扎几下: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席幕天显然醉了,话也多了起来:
“你知道荣飞麟今天和我说什么?说他失恋了,说让我不爱你就离你远点,他怕我把你吃了?他喜欢你,夏子衿,他爱你,夏子衿,怎么样?被荣飞麟这么样的男人心心念念惦记着,满足了你这颗
浅薄虚荣的心吧!可惜你是我席幕天的老婆,别管我爱不爱,这辈子你都是我的,而且我最恨的就是背叛,记住了吗,夏子衿……”
夏子衿仿佛有点惊吓,已经停止了挣扎,光线下脸色有些白,紧紧咬着嘴唇,直直盯着夏幕天,表情有几分说不出的执拗:
“为什么娶我?”
席幕天目光中的火苗一跳,瞬间寂灭,眼睛却微微眯起,手指轻轻划过她光洁的额头,顺着脸颊侧面滑到她红润的唇上,摩挲片刻,倾身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夏子衿唇上,薄唇呢喃出几个模糊的字眼。
夏子衿根本还没听清楚,就被席幕天席卷而来的激情淹没……席幕天今天醉的厉害,而喝醉了的席幕天很温柔,温柔的近乎有些小心翼翼,仿佛她是最易碎的瓷器,无论力度和缠绵方式,和平常都有很大区别。
而这种小心翼翼的温柔,就仿佛春风化雨,一点一滴侵润进夏子衿的心田,令夏子衿迷迷糊糊中,觉得这男人或许也有点喜欢她……
宠以外,这夜夏子衿真实感觉到了不一样的席幕天,仿佛拨开重重雾霭,逐渐露出他内心峥嵘的棱角。
☆、十三回
谎言很美丽,所以人们通常会眩惑与这种表象的美丽,而不去追究掩藏在谎言背后的真相,因为真相往往是残酷的,尤其女人。
夏子衿俯趴在卧室的大床上,小脸儿深深扎在抱枕里,抱枕外只看得到散在小脑袋上的些许黑发,整个人缩在杯子里拱起一团,仿佛一个埋在沙土里的鸵鸟。
席幕天从浴室出来,不禁露出一个笑容,走过去拍拍她拱起的小屁股:
“起来,吃早餐了,如果困,吃了早餐再睡,反正你也没什么事”
夏子衿含糊的哼唧两声,从抱枕下面探出头来,盯着席幕天,眼睛睁的大大,嘟着嘴,看上去就像一个早就醒了却赖着床的小女孩。
席幕天唇角弯了弯,坐在床边摸摸她的额头: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夏子衿抬手挥开他的手:
“席幕天,你昨天晚上说那些话,到底什么意思?”
席幕天昨天根本就喝的酩酊大醉,这么无节制的醉酒,仿佛十年都没有了,喝醉前的事情记得很清楚,说到底是男人的醋意作祟,醋意来的有点莫名其妙,可的确不爽,一部份因为子衿,另外还是因为飞鸾。
当年他和飞鸾结婚之初,席氏内忧外患,虽有荣氏鼎力相助,作为刚接手集团事务的席幕天,也颇为忙碌,以至于冷落了妻子,遗憾就在于,当席幕天有时间去弥补的时候,飞鸾已经死了,这也是藏在席幕天心里最大的遗憾,那么美丽温柔的飞鸾,就仿佛盛放的昙花,灿烂之后便是长久的追忆。
也因此席幕天很难忘掉亡妻,他不觉得这是爱情,但作为男人,作为丈夫,他亏欠飞鸾太多,而夏子衿……
席幕天的目光落在小娇妻身上,她不是飞鸾,却也奇异的占了他心里一份特别的牵挂,令他竟然吃飞麟的醋,而昨天晚上回来和她说了什么,席幕天一点印象都没有,因此她现在倒后账,席幕天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夏子衿眨眨眼,发现席幕天好像根本没听她的话,夏子衿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说清楚的:
“席幕天我和荣飞麟偶然认识,这你知道,我和他之间只是朋友”
席幕天目光一闪,半真半假的道:
“朋友?那是你说的,飞麟昨天和我说他失恋了,我想他失恋的对象就是你吧!”
“你什么意思?”
夏子衿皱着眉头憋着气反问他,席幕天这话里的意思,就是她和荣飞麟之间有暧昧,而席幕天说话的口气钻进夏子衿耳朵里,总觉得非常别扭。
席幕天笑容一淡站起来:
“不要试图歪曲我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记得现在的身份,你是席太太,虽然现在媒体还没有爆出来,但不会是永久的秘密,你的言行直接影响到集团的形象,所以你应该开始学会慎重,好了,快起来吃早餐……”
席幕天的身影消失在卧室,夏子衿才发现,本来找他算账的计划,已经胎死腹中,而且反过来被他教训了一顿。而她也是头一次觉得,自己以前想的过于简单了,对于席幕天来说,结婚根本就不是两个人的事。
席幕天从衣帽间出来,已经收拾的很妥当,他偏爱暗色系的衣着,一半以上的衬衣都是黑色的,而且喜欢正装,很少穿休闲。
最起码,两人结婚这么久了,除了在山庄那几天,席幕天几乎每天都是西装衬衣皮鞋,中规中矩的,却更显出一份卓尔不群的气势,那种暗藏在优雅行为举止内的霸道和强势,轻而易举就倾泻而出,令靠近的人颇有压力。
夏子衿其实有点怕他,席幕天钟爱西式餐点,简单而营养充足,而夏子衿是个地地道道的小老百姓,无论那一餐,最烦西式的,可钟点工阿姨根本就不听她的,一切以席幕天的命令为根本。
席幕天这个人的生活很无趣,一切都有条不紊,有计划有规律的进行着,吃饭,
穿衣,甚至度假,一个月的菜谱都是提前订好的,即便中午他不回来,阿姨也会按照他规定的菜谱做饭,夏子衿和席幕天抗议过多次,都被这男人以健康为借口,轻描淡写挡了回来。
尤其严禁夏子衿吃她最爱的烧饼油条,说这两样致癌,夏子衿觉得有点小题大做,她吃了二十多年,也没见怎样。
夏子衿瘪瘪嘴,咬了一口三明治,喝了一口牛奶,她想喝豆浆吃油条好伐?夏子衿就不明白,同样家庭出来的男人,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她还记得前一阵,荣飞麟见天给她买豆浆油条的,怎么到了席幕天这儿就不行了呢。
夏子衿咬了几口的三明治,刚要放回盘子里,席幕天的声音已经从报纸后传了出来:
“吃完了,不许剩”
简直像管小朋友,这种相处模式,自从两人结婚就开始了,而夏子衿一开始也反抗了一下下,无果之后就只能屈从。
席幕天把手里的报纸折好放在一边,站起来,轻轻扫了她一眼,夏子衿飞快把手里的三明治塞进嘴巴里,咕咚咕咚把牛奶灌下去,动作迅速非常,有些可笑。
席幕天皱皱眉,最终没说什么,夏子衿站起来把他的包递过去,像个贤惠的小妻子一样,送他到门口,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脸,席幕天打开门迈了一步,突然回头:
“下周是我父亲的忌日,你准备一下,跟我回去一趟”
夏子衿一愣的功夫,席幕天已经走了。
夏子衿盘着腿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背后顶了一个大靠枕,把笔电放在宽大的扶手上,舒服的码字,这是席幕天没在家,在家的话,她想这么呆着不可能,那男人现如今最喜欢对她管头管脚,有洁癖和轻微强迫症。
物质生活极大丰富了以后,夏子衿发现她的日子其实过得远没以前自在,以前想干啥干啥,坐马桶上玩电脑也没人管她,现在不行,席幕天不回来,她还惦记着,回来了又不适应,她夏子衿的人生,如今真是矛盾到死。
夏子衿觉得,席幕天就是那种活在框架里的人种,任何事情到了席幕天哪里,都有一套规矩,必须严格的按照规矩办,对于她这种懒散惯了的人,真是活受罪,她给麦子打电话诉苦,麦子直接说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总的来说,这些都是小事,可以忽略不计,大约每对夫妻都需要时间磨合,尤其她和席幕天这种,从出身到经历完全没有丝毫共通性的男女,而且他比她大,十岁还多,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可真正生活在一起,夏子衿有时候错觉,席幕天的角色更像一个爸爸。
他宠着她也管着她,从衣食到住行,夏子脑子里不由自主划过昨天晚上,小脸不禁红了红,昨天的席幕天很真实,即便他说了那么难听的话,夏子衿都决定原谅他,因为席幕天吃醋了,那么霸道的醋意,令夏子衿觉得,自己被他真实的喜欢着,这种感觉矛盾又奇怪,可夏子衿无法控制自己这么想。
如果一个男人肯为你吃醋,那么至少该说他喜欢你吧!这是不是可以当做真理,qq上飞麟的头像闪了闪,显示他是手机模式,看来在外面。
夏子衿点开对话框:
“夏子衿,我在你原来的楼下,你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夏子衿略迟疑一瞬,打了几个字上去:
“等我十分钟”
荣飞麟放下手机,坐在花池子边上,抬头看了看楼上,自己多傻,竟然跑到这里坐了一夜,从酒吧出来就坐在这里,明明知道她已经不再上面了,可荣飞麟就觉得这里离她很近,近到一抬头,仿佛就能看到她。
夏子衿是他荣飞麟人生里的一大劫数,从遇上她那一刻起,荣飞麟就应劫了,而且这个劫应的别提多窝囊了,在自己没搞清对夏子衿是什么感情的时候,就已经陷了进去。
荣飞麟也试图找回以前的潇洒不羁,背起包,管他什么女人,想去哪儿去哪儿,可这次不行,无论走到哪儿,他都抹不掉夏子衿这个女人,就像中了什么邪一样。
登山的时候,看到山崖上的花,他会联想到夏子衿,漂流的时候,顺流而下穿越险峻的峡谷,也没有了往日的刺激,说白了,就是无论做什么事,他都想身边有夏子衿陪着,仿佛那样,快乐就能加倍,同理,没有她,一切都开始没意思了。
再次见到夏子衿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多想她,可他还在斟酌表白言辞的时候,夏子衿已经直接利落的宣布了结果,她结婚了,那么个邋里邋遢丑啦吧唧的丫头,竟然趁他不在的时候结婚了。
最荒唐的,她的丈夫不是别人而是席幕天,他姐夫,想了一晚上,荣飞麟还没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他必须见她。
这傻妞到底知不知道他姐夫是什么人?他姐夫就是一个最冷漠现实的商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给她幸福。
☆、十四回
很多年后,荣飞麟都没忘记此刻的夏子衿,她就这么姗姗而来,白色的裙裾被夏风鼓起,长发徐徐飘在身后,微微低着头,手扶着额,看不清表情如何,却那么窈窕美丽,风姿独具,仿佛风中涤荡
的花,看得见却抓不着。
荣飞麟忽然就有种蓦然回首沧海桑田的感触,明明不过几天时间,她仿佛再也不是以前的子衿,她离他很远,远的几乎遥不可及。
夏子衿走到荣飞麟跟前,他犹自直愣愣盯着自己发呆,对于荣飞麟,夏子衿一开始就没当成追求她的男人看待,认真说,上大学的时候除了周航,有过几个男孩子追她,无论写情书还是请吃饭,或者去看电影,哪怕有一百种方式,夏子衿很确定,没有一个像荣飞麟这样。
也因此,她从来没想过他喜欢自己,甚至像席幕天说的那样,爱上自己,在夏子衿印象里,荣飞麟就像轻轻拂过的风,飘过的云,不会为任何一个人停留,这样不羁的男人,生命里或许会拥有短暂的爱情,可绝不是自己。
夏子衿越来越了解自己,看似迷糊的她,其实也向往着那种永恒虚幻的爱情,以前或许懵懂,可如今夏子衿清楚的知道,她想要席幕天的爱,她想要那个男人爱她,而不是现在的宠溺,或许人都是贪心的,尤其女人。
夏子衿站在荣飞麟面前足有五分钟之久,荣飞麟才回神,眸子一闪,直接伸手:
“上面的钥匙,如果你不住这里,借我住一阵,最近没地方去?”
夏子衿略迟疑片刻,还是把钥匙递给了他,最近几个月麦子不会回来,这屋子的确空着,而她也不知道怎么拒绝荣飞麟的要求,作为朋友,这要求仿佛并不过分。
荣飞麟掏出皮夹子抽出一沓钱塞在她手里:
“这是房租,算我租你们的,现在这里算我的窝了,走,陪我去买东西。”
夏子衿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荣飞麟直接拽到附近的超市,并非假日,也不是下班的点儿,卖场虽大,顾客却不多。
荣飞麟推过购物车塞到夏子衿手里,指挥她推着,从生活用品区到生鲜,一点点的转过来,车里已经堆的满满当当,荣飞麟还在不停的往车里放东西,夏子衿实在看不过去,拦住他:
“荣飞麟,你买这么多东西要多久才吃的完?再说,这些都是生的,你会做?”
荣飞麟眼睛一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夏子衿,荣飞麟在你眼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是不是,我今天让你知道知道,我的水平,绝对国际五星级大厨标准。”
夏子衿撑不住笑了起来:
“你就吹吧”
话是这么说,可是看着荣飞麟手脚利落的收拾菜肉下锅,还是有点惊吓住了夏子衿,荣飞麟的刀工很利落,尤其切胡萝卜丝的时候,几乎切得大小粗细差不多,而且速度超快,看上去颇为专业,笨重的菜刀在荣飞麟手里舞动起来,好像剑客手里的盖世名剑。
荣飞麟在水龙头下洗了一个苹果,直接塞在夏子衿嘴里:
“怎么样,小妞?看傻了吧!”
夏子衿把嘴里的苹果拿在手上,颇有几分诡异的开口:
“你是我认识的荣飞麟吗?不是被什么妖魔鬼怪夺舍了吧!”
荣飞麟笑了,胸脯一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