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紫铺好垫褥,翻身弓了上去,阖眼小睡。
从忙着最后一批私货起,直到今天,还没睡过一夜好觉。刚开始,前头唢呐锣鼓震天,人们的笑声惊叹声羡慕声此起彼伏,还有绿菊时不时推她说有新奇玩意儿。很快,这些声音就变得模糊不清,意识飘飘忽忽,一丝抓不全。
“墨紫,别睡了。”有人用力
推她,“小衣叫咱们过去。”
双手揉揉眼,伸个懒腰,墨紫半清醒爬起来,“我睡了多久?”
“一个时辰。”推墨紫的当然是绿菊,“这么颠的马车,你还能睡那么香,真服了你。”
墨紫当兵那会儿,隧道草地树木,哪里不能睡。因此,适应跑船也快。
“车停了?”她只感觉有轻微的晃动。掀帘子瞧,是洛州北门外地官道。“原来是到地方了。”
“到什么地方?”:绿菊没听懂墨紫这话,“小衣说,卫姨夫人说的,在前门凉亭歇下脚饮口茶,接着就要走远路,难悠闲了。”
墨紫挡着眼下车,光线好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