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8)

浅浅一笑竟折妖 秦皇 12735 字 2024-10-10

“血刹门到底想干什么?”浅浅并没有像往常一般否认,联盟大会以后她就很清楚陆家庄和血刹门是有关系的,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可是现在不同了,她有她要保护的东西,就像娘说的,努力之后得不到的东西还是趁早放弃。柴府的宴会之后她就明白,即使她再想挽回陆航那都是不可能的,以后再见面就是敌人了,“他们为什么要杀萧海?”

“血刹门要杀萧海?”清雅惊道,“什么时候的事情?萧海有没有事?”

想到刚刚萧海的样子,浅浅有些心慌,“不知道,师父摇头,玉蓝却说能救,还有,玉蓝说她和萧海是亲兄妹,”浅浅看着任承夭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任承夭道,“你还记得当年血刹门建立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灭了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无影楼满门吗?无影楼楼主萧燕有两个孩子。”

“就是萧海和玉蓝。”浅浅立刻接口道。

“恩,”任承夭点头,“玉蓝的真名叫萧蓝,我查到萧海的身份以后去了一趟无影楼,然后发现了萧蓝,当时她被压在一堆尸体下面,一直瞪着眼睛一动不动,受了极大的惊吓,而且失去了记忆。”

“这次血刹门杀萧海显然是发现了他的身份。”清雅接口。

“那蓝儿现在会不会有危险!”浅浅急道。

“有师父在身边,应该不会有事的,只是萧海的伤可能会很棘手。”任承夭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萧海的身份一定是在柴府的宴会上被发现的,”浅浅对着任承夭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个贾余?”

“恩,不知为何后来打伤侍卫逃跑了。”任承夭道。

“那不是逃跑,是去救陆航。”浅浅仔细的回想,“很显然他知道陆航想要阻止我的事情,见我安然的出来,就想到陆航定然出事了,所以我刚刚到达宴会现场,他立刻就打伤侍卫去救陆航了。”

“贾余,甲鱼!”清雅忽然道,“血刹门门主叫甲鱼!肯定是他们。”

“清雅,事不宜迟,让右寒立刻调查各大门派掌门的具体情况。”任承夭道,“我随后就回炫城。”

清雅在书案上给右寒写信,任逍遥忽然从窗口跳进来。

浅浅喜道,“师父,您来这儿说明萧海没事了,是吗?”

任逍遥一言不发的走到椅子前坐下,浅浅从来没有看过他这样的表情,心中不由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师父,您倒是说句话呀,萧海没事了是不是?”

“丫头,”任逍遥终于沉沉的开口,“蓝儿要救小海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身上的毒血换掉。”

“怎么换?用什么换?”浅浅急道。

任逍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蓝儿打算用她自己的血换给小海,可是这样一来,蓝儿是断不会有命了。”

“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任承夭皱了皱眉道。

“萧海中的毒是血莲毒,是一种见血封喉的毒药,可能是团团挡的及时,那毒蔓延的稍微慢了些,蓝儿施针只能暂时阻止毒的蔓

延,如果不换血的话就只能找解药。”任逍遥道,“但是血莲毒的解药是血莲的根。而血莲是百花门为血刹门培育的,但是联盟大会之后百花门事情败露就忽然消失了,我想现在唯一有血莲的地方就只有血刹门了。”

“可是现在我们连血刹门的总舵在哪里也不知道。”清雅头疼的说道。

“师父,血莲是不是要在黑暗中生长?”浅浅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道。

“恩,”任逍遥点点头道,“百花门还在的时候我曾经去看过她们培育血莲,在黑暗中用鲜血饲养的,而且空气中要保持绝对的干净。”

“妖精,血刹门和南疆的事情暂时就交给你了,”浅浅忽的站起来,“我去找蓝儿。”

“丫头,你要干什么?”任承夭急忙拽住她。

“我知道血刹门的总舵在哪里!”浅浅扭头看着任承夭,“我去找解药,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等我回来。”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任承夭紧紧的拽住她,“要去就一起去。”

“妖精,”浅浅坚定的看着他,“你必须留下,我虽不懂什么天下大义,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人死,顶着两个上神的名号,也许真的有我们的责任,放心吧,我会回来的,我还要去云雾山救缥缈宫的人。”

任承夭慢慢的收回手,不知为何就仿佛生离死别一般的难受。

“我会陪她一起去,”任逍遥对着任承夭道,“我们会回来的。”

“血刹门的总舵在哪里?”任承夭低声问道。

浅浅低了头问团团,“你还记不记得你在陆家庄的时候突然感冒,嗅觉丧失?”

“那次的事情确实很蹊跷,”团团道。

“陆航和血刹门有关系,还修习《蛟龙吟》,他绝对知道飞狐族的事情,那次的感冒嗅觉失灵绝对不是偶然,而且你还记不记得在陆家庄的后山上的时候因为苏明珠点火儿无比震怒,我当时就在想那里绝对隐藏着什么,现在想来是血莲没错。”浅浅说道。

陆家庄后山地下石城同样的那间石室里,甲鱼将一条条餍足的蛊虫放进了陆航所躺的血池里开心的笑,“尊上,所有门派掌门的功力全都在这里了,觉醒后的您是无懈可击的!”

蛊虫在鲜血中欢快的游窜,陆航身体周围的鲜血忽然开始变的清澈,仿佛皮肤上有无数的嘴在贪婪的吸收着什么,随着血水变的清澈,那些蛊虫也全都干瘪消失了……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池中的水完全变清,陆航的眼睛慢慢睁开,淡碧色的眸子在黑暗的石室里闪着幽光,“甲鱼,辛苦你了。”

再遇柴缨

外面寒风凛冽,龙门客栈的小二却跑的满头大汗。将最边上客官的菜送上,他靠在门边的柜台上悄悄的歇了口气。赤城最近几天总是阴云密布,昨天终于洋洋洒洒的飘起大雪来,到现在也没有停,现在外面的雪都已经厚的没过双脚了。因为这场大雪,很多人都滞留在了这里,正是晚饭的时候,所以一楼的大厅里格外热闹。

小二突然觉得浑身一冷,寒风呼呼的灌进来,扭头一看,发现客栈的门被推开,门口站着带着斗笠的一个女子,黑色的大氅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看来赶了不短的路。

女子摘下斗笠和大氅递给小二,众人不由眼前一亮,那女子容貌虽美,但是最让人移不开眼的却是那种奇特的气质,温柔娇弱却又好像精明干练,骨子里透着一种高雅贵气,看起来不像是江湖女子。

女子环顾四周,发现没有空着的座位,对着小二道,“给我准备一间上房。”

“这位姑娘,对不住了,上房已经没有了。”小二有些抱歉的道,“只剩两间下房了。”

“小二,你怎么能让如此高贵的小姐住下房呢?”一个邪气的声音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锦衣男子拿着一把折扇轻晃着往女子的方向而来, “小姐,本少爷住的是上房,要不摆个屏风在中间,分你一半住,总比住下房要好的多吧!”说着就要用手中的折扇挑女子的下巴。

女子偏头躲过,看着他温婉的道,“不必了。”

“哈哈哈……助弟,我看人家小姐不领情呢?”一个和那男子长的几乎九分相像的男子在身后大笑,似乎是那男子的孪生兄弟。

那个被叫助弟的人收回挑空的折扇,看着女子不以为意的笑,语气中带了强硬的味道,“本少爷看上的东西还没有能逃的掉的呢?姑娘还是识趣些的好,免的受苦。”说话间拽住女子的手往自己的桌子走过去,“姑娘既然不打算休息,那就先吃个饭吧。”

女子被强硬的按到座位上,脸上的表情依然温婉。

众人看着女子被制却也没有人敢站出来抱不平,昨天这两个兄弟就调戏卖唱女子,当时一位武当弟子出面阻止,结果当场就被打死了,手段极其残忍。

小二和掌柜心中焦急却也没有办法,这两个人叫程助和程钟,是赤城海帮帮主的两位少爷,人品和市井流氓差不了多少,其实他们的武功在江湖上也就是中等偏上些,以前的时候因为

有陆家庄压着,赤城过往的也有不少大门派的武林人士,这两个人也没办法太嚣张。可是半个月前陆家庄突然悄无声息的在一场大火中消失,各大门派的掌门人相继被杀,而且最近听说继掌门人之后血刹门开始杀武功高强的弟子,现在的江湖一片混乱,武功越高的反而越危险。这两个人就开始趁火打劫,欺男霸女,几乎无恶不作。

“小二哥,快点上菜,我饿了。”女子笑着对一直呆愣的小二说道。

“呃……是,姑娘稍等!”小二担心的看了女子一眼,往后堂跑去。

“啧啧!果然不是寻常女子,”程钟看着女子笑道,“够胆量,够冷静。”

“哈哈,有趣,有趣!”程助也大笑,准备握住女子的手。

众人忧心的看着那女子,无奈的摇头,好好的姑娘又要被糟蹋了……

众人还没有感叹完,就听见程助的惨叫声,循声看去,只见程助狼狈的摔在地上脸色发白,右胳膊的末端鲜血淋漓,而离他不远的桌角边躺着一只血淋淋的右手,场面甚是渗人。有几个人受不了这样的场面捂着嘴跑了出去。

“助弟,助弟!你怎么了?”程钟慌忙的冲到程助面前焦急的问道。

程助疼的冷汗直流,看着不远处自己的手竟然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程钟站起来恶狠狠的盯着女子道,“竟然敢伤害助弟,我一定会让你十倍奉还!”

“嗯……只要你有那个本事,”女子看着他微笑,用下巴指指身后的小二道,“不过现在麻烦你先让开一下,挡住小二哥的路了。”

程助扭头看着身后端着托盘的小二,气的大手一挥,狠狠的道,“滚开!”

小二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托盘也被甩开,众人只觉眼前红光一闪,也没见那女子如何动作,托盘就飞到了她的面前。

程钟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她,结结巴巴的道,“你,你……到底,到底是谁?”

女子拿着筷子微微一笑,“两位公子请客却不入坐让小女子怎么好意思。”

程钟看着她的笑脸,心知今天他们惹了不该惹的人,急忙扶起程助道,“我们还有事,姑娘慢用。”

“唉,怎么可以这样呢?”女子温柔的笑,“公子请小女子来,自己却离开,这好像不是待客之道吧?”

程钟看着那笑意,只觉得脊背发寒,仓皇的道,“呵呵,这些都算在我们的账上,我们真的有事,先走一步。”

“嗯……”

这一声嗯百转千回,程钟的腿不由自主的打着颤,“我们住的天字一号房,也让给姑娘了。”说罢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准备离开。

眼前又一道红光闪过,待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程钟和程助两人已经重重的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小二哥,麻烦你把他们送去房里。”女子吩咐完低了头开始用饭。

“是,是!”小二急忙上前艰难的将没有知觉的两人背进天字一号房。

“好,干的好!”一直安静的大厅里突然有人出声。

“是啊,是啊,可算是替我们出了一口恶气,那两个人简直太可恶了。”

“姑娘太善良了,还送他们进房间,那样的人就应该放着不管!”

“对啊,”有人附和,“你不知道这两个人有多残暴,现在终于遭报应了。”

“不过,现在江湖上竟然有这样的功夫么?”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是你孤陋寡闻了。”

……

大厅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嘈杂起来,女子背后,一道目光越过人群向她射来,女子举着筷子勾起了嘴角,谁都没有注意到大厅的角落里,一对看起来万分落魄的爷孙俩对视一眼,满脸的笑意……

用过饭后,柴缨走到了天字一号房,程钟和程助依然豪无所觉的躺在地上,关上房门,柴缨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神色,端起门边的脸盆走到程助跟前,柴缨温婉一笑,抽出一把匕首将他的左手割下,胳膊搭在盆边上,静静的看着脸盆中的鲜血越积越多。

待程助的血流的差不多的时候又如法炮制将程钟的手也割下,大约半个时辰以后鲜血已经积了满满一盆。

趴在屋顶的浅浅看着柴缨的一举一动,胃中忍不住剧烈的翻腾。待看见柴缨脱下手套时心中更是惊讶,那是怎样一双手?血肉模糊,体无完肤。她全身应该都是这样的伤吧?浅浅想着,柴府的那一战她虽然逃掉了,但是绝对伤的不轻。

浅浅瞪大眼睛看着柴缨慢慢的将手放进血盆里,伤口上突然泛起了幽幽的蓝光,手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愈合,盆中的血液竟然渐渐清澈起来。

忽然窗口闪过一道黑影,直直的朝柴缨攻去,浅浅一惊就准备下去,找血刹门可是要靠她的,怎么能让她无缘无故的死在这里?

十天之前她和师父从京城出发,沿路听说血刹门继各派掌门之后开始残杀武功高强的人,死者均是内力耗尽,力竭而死。但是还有一些普通的人却是血流而尽的死去,这些人没有什

么共同点,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却都是沿着往赤城的方向。

昨天他们为了赶路没有投宿,于是在与赤城紧邻的清风镇的荒地上又发现了一个血流而尽的死者,那个时候雪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可能没有想到那个时候会有人,所以凶手大意的离开,留下了一串浅浅的脚印。她和师父沿着脚印不久就看见了躺在树下的柴缨,看起来万分疲惫的样子,可以断定她伤的不轻。

不知道她修习《蛟龙吟》多久了,竟然能从她的《月渊鸣》手下逃脱,浅浅忽然想到陆航修习的也是《蛟龙吟》,贾余为了救陆航甚至不惜前功尽弃,那么,陆航定然是贾余的主子,柴缨的师父就很有可能是贾余。柴府被灭,无处容身的她能去的地方就只有她所谓的师父那里了。换句话说,她现在是准备去血刹门!

虽然知道血刹门总舵就应该在陆家庄后山的地底,但是要进去肯定不是那么容易,如果有柴缨相助那就不一样了。所以当下决定悄悄的尾随柴缨进入血刹门总舵。

之前的一次交手让浅浅不敢小看柴缨,于是先行一步来到了赤城,依着她的伤势,定然是找里城门最近的客栈,所以今天一早她和师父两个人就来龙门客栈投宿了。

任逍遥眼疾手快的拽住浅浅,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指屋中示意她继续往下看。

红光闪过,黑衣人被逼退一步,看着柴缨冷冷的道,“你是什么人?”

深入血刹

“总归不是敌人,”柴缨看着黑衣人笑道,“刚刚的招式你应该认识吧?”

“我要是不认识岂不是枉费你的一番苦心?”男子冷哼道,“说吧,你引我来想干什么?”

柴缨也不知道血刹门的总舵在哪里!趴在屋顶的浅浅忽然意识到这一点,虽然她不知道血刹门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显然他们现在在寻找武林高手下手,所以柴缨一到赤城就高调显露武功是为了吸引血刹门的人。

现在想来,当时随柴彰上京团团受伤的那晚,柴彰在看见陆航的武功时突然出声阻止,而后的礼遇有加,不,不仅仅是礼遇,那是一种敬畏,而柴彰之前显然并没有见过陆航,那么一定是有人对他交代过什么。

要让柴彰那样高傲到骨子里的人低头,就要打败他的自尊,让他从内心感到恐惧。而能做到这一点的,还和陆航有联系的,除了贾余不会是别人。

人很多时候会不自觉的认同自己敬畏的人,若是柴彰敬畏贾余,贾余又敬重陆航,那么柴彰对陆航的敬畏完全可以说的通。

所有的这一切都很明显,陆航在利用柴彰。那么陆航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拥有让江湖人闻之色变的血刹门,然后利用柴家掌握朝廷?想到这里,浅浅不由的有些后怕,她虽然识破了柴缨的计划,但是却也轻敌了,若是她没有濯湛能割断捆仙绳,没有《月渊鸣》能够对抗陆航的《蛟龙吟》,那么现在陷入腥风血雨的恐怕就不只是江湖了……

话说回来,如果陆航是在利用柴家的话,那么贾余教柴缨《蛟龙吟》定然也属于计划中的一部分,浅浅想来想去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单单是要出人意料的话,教一般的武功就可以啊,一般的武功也足以让柴缨将她带入石室吧?不对!就算她不会《月渊鸣》江湖上可以说几乎没有人是她的对手,柴缨要想把她完全制住就非学《蛟龙吟》不可。可是,柴缨不行的话,不是还有陆航吗?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教柴缨呢?在浅浅看来,柴缨会《蛟龙吟》的唯一作用就是陆航不用和自己直接交手,难道陆航也不愿意将那层窗户纸捅开吗?

浅浅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照陆航目前做事的风范,他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费那么大的劲的。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浅浅,这个黑衣人也不是人类。”浅浅怀中的团团突然出声。

不是人类?浅浅皱了皱眉往屋里看去。

“我要加入血刹门。”柴缨看着那黑衣人道,“带我去见师父。”

“这个我无法做主,”黑衣人摇摇头道,“我只负责杀人。”

“那么,我加入血刹门的条件是什么?”柴缨继续问道。

血刹门的杀手是不是都不是人类?浅浅趴在屋顶想,看来柴缨除了修习了《蛟龙吟》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黑衣人回答。

如果浅浅的猜测是正确的话,黑衣人的这句话就是真话,他们这样的非人类应该在血刹门成立之初就存在了,或者说血刹门的成立本就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普通人要加入血刹门的条件他自然不知道,但是对于不了解这些的柴缨来说黑衣人的说辞就成了敷衍,柴缨不由的有些生气,“难不成你生下来就是血刹门的人吗?据我所知百花门曾经也归顺血刹门吧?”

“百花门是尊上主动去交涉的。”黑衣人回道,“她们对血刹门有用。”

“总之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加入了?”柴缨有些生气的道。

“不知道,”黑衣人继续回答。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柴缨怒道。

“自然是杀你!”黑

衣人很自然的回答。

柴缨不由气结,“杀我你说那么多废话干嘛!”

“谁说杀人不能说话?”黑衣人说道,“况且你一开始把我逼退了,我有些好奇。”

“这么说即使你知道我会《蛟龙吟》也还是要杀我了?”柴缨冷声道。

“我的任务就是吸取武功高强者的功力,”黑衣人周身泛起淡蓝色的光罩,“其他的我不管。”

“那还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柴缨冷笑一声,捏了诀,手上泛起一片红光。

“丫头,有人来了。”耳边传来任逍遥细细的传音。

浅浅点点头伏低身子紧紧的贴在屋顶上,白色的披风和周围的皑皑白雪浑然一体,再加上他们深厚的功力没有人能够发现。

一个身影从浅浅身边飞快的掠过,屋内很快多了一个蓝衣人,“住手!”

“参见蓝衣。”黑衣人对着蓝衣人抱拳。

蓝衣人对着柴缨道,“这位可是柴缨小姐?”

“正是。”柴缨回道。

“门主让我带你去见他。”蓝衣人道。

柴缨看了一眼黑衣人,对着蓝衣抱拳道,“谢了。”

三人陆续离开屋子,屋顶上的浅浅和任逍遥也起身跟上,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两人尾随他们来到了离陆家庄不远的一座小山上停下来,那三人武功不低,浅浅他们不敢跟的太近,不一会儿就不见了三人的踪影。

浅浅不由的有些焦急,虽然知道血刹门的地点,但是绝对不是那么容易能进去的,这次可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寒冬的雪夜异常寂静,不远处忽然传来细微的声响,浅浅和任逍遥对视一眼急忙奔过去。只见半山腰上一堵两人高的石门正在缓缓的合上,浅浅没来得及多想足见轻点闪身进去,任逍遥也紧随其后,他们刚刚进去石门就紧紧闭上。

浅浅看着眼前的石道,两旁的石壁上不知什么东西闪着幽幽的荧光,在这黑暗之中平添了几分诡异。浅浅和任逍遥脱下身上的白披风,一身夜行衣让他们融入了这沉沉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