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接着道,“登基已经四年,皇弟在柴家的压迫下以惊人的速度成长成一个合格的帝王,已经在暗中开始着手铲除柴家,我想柴家可能有所觉察,所以柴彰才向我求婚,一是向百官示威,二是试探皇弟是否有了自己的力量。”
“众人都知道我和皇弟的感情匪浅,如果皇弟拒绝这门婚事,柴家就会察觉到皇弟的力量。要铲除他们就更难了。”
“所以,你答应嫁给他了?”浅浅郁闷道,“你那皇弟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跳火坑?”
轩辕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笑道,“皇弟回到寝宫,气的火冒三丈,发了老大一顿脾气呢,最后还是决定拒绝这门婚事的,但是被我制止了,他才十二岁,真的太辛苦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他稳住柴家,多争取一些时间。若是让柴彰得逞,他那样残暴的性子,且不说皇家颜面,黎民百姓也会跟着受苦的。”她的笑容十分的伤感,“人们都说皇家人无情,他们哪里知道,他们不是没有,而是要不起,比起重大的责任来,感情这种东西真的太过奢侈。”
门突然被推开,萧海径直走到轩辕面前,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认真的道,“只要你喜欢,多奢侈我都会努力给你。”
上京之路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向大地的时候,一辆华丽的马车从晨曦中驶来,拉车的两匹马体型纤细优美,通体火红,高举步法,显得高贵出众,通体血红,正是罕见的汗血宝马,银白的车身,看不出是用什么打造的,是普通马车的两倍大。虎皮的车帘,车身偶尔颠簸,车帘轻晃间能看见车厢里铺着雪白的貂皮地毯。
柴彰盯着马车仿佛看见了猎物,他倒不是多稀罕这辆马车,只是这辆马车的背景让他有些不舒服。野心大的人想要的东西自然多,尤其像他这样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呼风唤雨的人,时间久了好像真的觉得自己是神,是世界的主宰,不允许有人超越。
他的马车也很奢华,但是比起眼前这辆来,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这种差距让他极度不舒服,不舒服的想要毁掉他。
到底是何人如此张狂?商人应该懂的财不外露的道理,达官贵人的话现在朝廷上除了那个无所事事的安夜王和傀儡小皇帝谁能有他尊贵?安夜王已经将近半年没有露过面了,小皇帝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江湖人?
柴彰想着,嘴角勾起一抹轻嘲,无论是谁,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以前他可能还拿江湖人没有办法,不过以后不同了,不论是江湖还是朝堂,都将是他的天下。
柴彰正想着,马车就在他面前停下,一个抱着火狐的少女从车上跳下来,对着柴彰恭敬的行礼道,“柴大人久等了,公主在马车上,师兄让我传话,完璧归赵。”
柴彰愣了一下,万万没有想到这马车竟然是月夜门的,心中不禁好笑,原来这些东西早已经注定了是他的,挑开帘子看了看一脸失神的君涵云道,“那么,上路吧。”
行了半日,柴彰除了听见浅浅给君涵云上点心或者倒茶之外并没有听见二人的一句多余交谈,浅浅对君涵云也一直恭敬的称公主,柴彰不禁摇头,果真还是孩子。
马车内,浅浅闭着眼睛在修习《月渊鸣》,轩辕则坐在对面发呆,昨天的事情又浮现在眼前:
萧海突然进来抱住她,认真的对她说,“只要你喜欢,多奢侈我都努力给你。”
她一愣,抬头撞进他漆黑的眸子里,看见了她一直渴望却遥不可及的东西。可是她现在的情况两情相悦要比她一个人的单相思来的更加痛苦。
相处几个月,她多少了解这个男人,他从来不轻易许诺什么,但是一旦许诺便一定会办到,他很清楚现实,她是待嫁的公主,而他只是一介江湖草莽,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仅仅是这一条鸿沟,在跨越这条鸿沟之前还有一个看起来几乎无法战胜的野兽,所以他没有说他一定会给她,但他说会努力给她,也许他到最后都不能给他,但是他的努力至死方休……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紧他,多么希望时间就此停止,第一次如此的痛恨生在皇家,可是无论她多么希望,无论她多么痛恨,时间依然流逝,她依然是皇家公主,所以最后她能做的只能是狠狠的推开他,忍不住泪流满面,“我不要,我不要……”
萧海什么都没说,只是定定的看着她,即使水雾迷蒙着双眼,她还是看见了那里面的坚定和执着,让她心痛的坚定和执着!那一刻她真的不想管什么家国天下,什么黎民百姓……
“丑八怪,我们私奔吧!”她听见自己这样说。
萧海愣住了,浅浅也愣住了,任承夭也愣了一下然后笑的前仰后合,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时她自己也拍着桌子笑的停不下来,眼中的泪水却更加汹涌,她怎么能抛下,那是她的责任啊,甩不掉的责任……
丑八怪过来抱紧她,无论她怎样用力也无法推开,他说,“云儿,有些事情是即使明知改变不了什么也要去做的,我宁愿做了再去后悔也不愿什么都不做而后悔,我不会放弃的。”
那一瞬间,撕心裂肺的甜蜜从她的胸腔溢出来,慢慢的侵透她的四肢百骸,她突然间有了希望,即使前面等她的是地狱,她也有好好活下去的勇气,如果他的努力至死方休,那么她的等待亦伴着他地老天荒……
“好!”她笑着看他,“我会等着你,不管多久我都等着你!”
那一瞬间,他眼中仿佛有漫天的星辰噼里啪啦的砸下来,砸的她头晕眼花,然而下一刻,还来不及褪去的星辰被冻结。
因为任承夭说,“小海,你叫我一声师兄我就替你解决柴彰。”
浅浅在旁边不满的叫唤,“师兄,你干嘛破坏气氛!”
任承夭看着丑八怪,挑眉笑,“怎么?不相信我?”
“师兄。”丑八怪的声音依然冷冷的,但是语气却十足的诚恳。
浅浅惊讶的叫道,“这也太容易了吧,萧海你也不稍微挣扎一下!”
任承夭显然也没想到萧海会这么爽快,一副郁闷失落的样子,“就是,几年的坚持也不挣扎一下,真是无趣!”
看着任承夭欺负丑八怪她真的很想揍他,不过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相信他的话,绝望中即使渺茫的希望也想要抓住,因为她真的想和眼前的人天荒地老。
浅浅调息完毕,看着对面依旧在发呆的轩辕,想起昨天的事情忍不住偷偷笑起来,看不出来萧海也会说情话呢?随即想起他们以后的路又不禁皱眉,还真是麻烦呢?撩开车帘看了看在前面策马前行的柴彰,她的心又渐渐放下来,既然妖精说可以解决掉他,就应该没问题的。
不管他怎样可怕,她总觉得打一开始妖精就未把他放在眼里。
傍晚的时候,队伍驶进了一个水岭镇,水岭镇属于乾城的管辖,他们并没有住驿站,而是住在了乾城府尹亲自准备的庄园里。这庄园相当气派,其奢华程度让浅浅看的咂舌。
晚上乾城府尹为柴彰设宴接风,浅浅看了看对面若无其事的云儿,再看看主位上拥着美人的柴彰,浅浅强烈的鄙视他!还真不是一般的目中无人,云儿好歹是公主,他好歹要当驸马,好歹他也稍微收敛一点啊!
柴彰仿佛感觉到了浅浅的目光,扭头对她一笑,“盟主为何不摘下面纱?乾城的菜很美味,这样光坐着可是可惜了。”
她身旁的红衣美人娇娇一笑道,“是啊,江湖第一美女莫浅浅,就连我等闺中女子也有耳闻,今日有幸得见,何不让梦儿开开眼界!”
开开眼界?你当姐姐我是什么东西,浅浅郁闷的想,为什么她和穿红衣的女子总是八字不合呢?此女正是乾城府尹的女儿杜小梦,长得倒是还有几分姿色,可是比起云儿来那还差远了。心里正火着呢,既然你送上门来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杜小姐说笑了,我一介江湖女子怎能和杜小姐这样的金枝玉叶相比,”浅浅谦虚道。
杜小梦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江湖女子整天舞刀弄枪能有多美?不过她对面的那个女子就碍眼了些!美就算了,坐在下首还那么嚣张,以为她是皇家公主啊!杜小梦恨恨的盯着君涵云。
“杜小姐想看美人还不简单?”浅浅指了指君涵云道,“比起江湖第一美女来,当朝第一美女应该更加吸引人吧?”看吧,看吧,气死你!
杜小梦一惊,当朝第一美女,不是涵云公主吗?那对面的人真的是……
扭头看了看嘴角微勾的柴彰,想起爹爹的话,杜小梦的心又安下来,如今柴彰才是鸣宇朝大权在握的人,公主怎么样?还不是照样坐在下首,看着自己的未婚夫抱着别的女人而不敢吭声?
“原来是涵云公主!”杜小梦一副吃惊的样子,却没有起身行礼的意思,“听说涵云公主的琴技天下无双,梦儿远在乾城这样的穷乡僻壤,无幸耳闻,这次真是天赐良机。”
还真是穷乡僻壤的姑娘,不知分寸!浅浅心中冷笑,一个小小府尹的女儿竟然敢让公主弹琴,且不说云儿根本不太会弹琴,就是会弹也不能给她弹啊?好吧,本来想
稍微出下气的,这下就连云儿的也一并讨回来!你就尽情的得意吧!
“梦儿想听琴?”柴彰扭头捏着杜小梦的下巴笑得风流,“我也很久没有听涵儿的琴了。”
君涵云也很郁闷,倒不是因为杜小梦羞辱她这一点,这样的货色她还真不放在眼里,柴彰向来不会放过羞辱她的机会,不过除却逼她下嫁这一点外,他还真没得逞过,因为无论他用什么方法,她都视而不见。这次也是一样,她又不会去弹琴,他要如何羞辱她?她呀,是想起了她惨不忍睹的琴技,为什么她其他都能学好,这琴技无论下多少工夫都无能为力呢?
杜小梦看见君涵云难看的脸色心中得意,公主又怎么样?只要柴彰宠她,有什么好怕的?
“哎呀!”杜小梦仿佛想起了什么,突然怯怯道,“梦儿一时激动,竟然让公主奏琴,真是失礼。梦儿愿抚琴一曲,替公主赔罪!”
“梦儿也会抚琴?”柴彰惊讶道,“那本官可真要见识一番了,不知比涵儿的如何。”
柴彰的最后一句话更是给了杜小梦胆子,“梦儿的琴技怎么能和公主相比,一会儿梦儿奏完之后还要请公主指点。”
柴彰爽朗的对着君涵云笑道,“不知涵儿意下如何?”
君涵云摆摆手无所谓道,“哦,让她奏吧。”
杜小梦看着她的态度心中暗恨,柴彰连身边都不让她坐还在那里摆公主的架子!
浅浅轻轻的抚着团团的毛,看着婷婷袅袅走下来的杜小梦,眼睛笑的弯弯的。团团想象着面纱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脸,不由的向中间的人投去同情的一瞥。
疑念重重
杜小梦的琴技着实不错,一曲《凤翔九天》弹得生动悠扬,仿佛真的有一只七彩的凤凰从她的指下飞出,美丽高贵,高空盘旋,婉转娇啼。
一曲弹罢,杜小梦挑衅的看着君涵云,这曲《凤翔九天》指法繁复,难度很高,听说整个京城能完整弹出这首曲子的人都屈指可数,不善琴技的公主就更不用说了。
杜小梦正准备开口,却听浅浅惊讶道,“没想到杜小姐还是一位大才女呢,竟然会自己作曲。”
自己作曲?杜小梦心中冷笑,果然是江湖草莽,竟然连《凤翔九天》都不知道,“莫姑娘过奖了,这曲子叫做《凤翔九天》,乃是上古名曲,并非梦儿所作。”
“《凤翔九天》?”浅浅疑惑的看着君涵云,“和公主教我的似乎有些不一样呢?”
君涵云看着浅浅暗笑,本来她是不打算理会的,但是臭丫头要玩她也只能陪着了,“《凤翔九天》这样的曲子就是京城也没有几个人能弹好,在乾城这样的穷乡僻壤,杜家小姐弹成这样已属不易”君涵云捧着茶杯缓缓的说道。
柴彰举到唇边的酒杯一顿,看着君涵云眼中晦暗不明,这是她第一次接受他的挑衅。
“你!”杜小梦气得咬牙,随即笑道,“梦儿才疏学浅,还请公主赐教。”
君涵云放下茶杯,却是看着杜子仓道,“杜府尹,请问你官拜几品?”
杜子仓看了看无动于衷的柴彰,再看看悠然闲适的君涵云抱拳回道,“回公主,正二品。”
“那么,杜小姐,”君涵云又扭头看向杜小梦,“你我二人可熟识?”
此刻的她与刚刚判若两人,她的语气明明如此温和,可是杜小梦却忽然觉得喘不上气来,“初,初次见面,并不熟识。”
“很好,”君涵云沉声道,“本宫贵为公主,弹琴为贵人,为亲人,为朋友,为知音,请问杜小姐你一个二品官员的女儿,一个与我初次见面的人凭什么?”
“我,我……”杜小梦说不出话来,额头不觉有汗渗出,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傲慢的王者气势,让她不自觉的畏惧。
杜小梦有些惊慌的看向父亲求助的望向柴彰,柴彰捧着酒杯嘴角微勾,“涵儿,梦儿从小在乾城长大,是不懂事了些,以后成了一家人还是要辛苦你了。”
杜小梦一愣,她是那样的想法,却没想到会如此容易,容易的反而让她有了丝不真实的感觉,不可思议的看向柴彰,柴彰正举着酒杯向她点头示意。
“梦儿,还愣着干什么?快谢过大人!”杜子仓急忙提醒道。
杜小梦激动的几乎想要跳起来,这样看来,柴彰还不是一般的中意她,再看向君涵云时,又觉得她不那么可怕了。未来的驸马竟然在成婚之前当着她的面纳妾,一个女人,即使再尊贵不得丈夫宠爱又能怎样!
“恩,”君涵云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那就在到达京城之前先将琴技练好吧,明天开始就有劳浅浅了。”
“有劳姑娘赐教。”杜小梦不以为然的向浅浅福了福,一个连《凤翔九天》都不知道的野丫头还能教她弹琴?想必公主也只不过在这里摆摆样子罢了。只要她获得了柴彰的宠爱,她能奈她何?
浅浅一本正经的点头,心中窃笑,不愧是云儿,真懂她的心思!以后路上都不会无聊了。
晚宴继续进行,杜小梦虽然认为君涵云没有什么威
胁,却也不敢再随便造次。这顿饭算不上愉快倒也不是那么令人讨厌。
她刚刚收拾完行礼准备休息时突然被一个人抱住,鼻间熟悉的气息让她觉得有些无奈,“又忘了说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不能来找你?”妖精在她的头顶不满的嘟囔,“这次要分开好久,丫头也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的不舍得。”
“这怪的了谁?”她笑道,“这主意不是你出的吗?”可是他传音给她让她那么说的。
“唉,为了萧海和云儿只能这么做啊!”妖精放开她,一副愁苦状。
想到萧海和云儿的事情,她也有些发愁,“你真的可以除掉柴彰吗?听云儿的口气他好像很难对付!”
“你要相信我,”妖精将她拽到床边坐下,“路上按计划行事即可,到了京城我自有打算,比起这个你不觉得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吗?”妖精俯身慢慢的逼近她。
看着近在咫尺的笑脸,她觉得有些不妙,“什么事?”
妖精抵着她的额头,伸手抚摸着她的唇瓣,轻声道,“你和云儿是好朋友吧,你看看人家云儿多
勇敢,你可不能被比下去哦!”
他的语气让她立刻就想到了云儿前一天的表白,脸不知为何烫了起来,“什,什么……”
“装傻,真不乖!”妖精不满再倾身含住她的耳垂温柔的□。
她立刻浑身瘫软软倒在了床上,“妖精,你放开!”话一出口又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天,那娇媚的声音是她的吗?
妖精将头埋在她颈间呵呵的笑起来,“丫头真的很敏感啊!”
她恼羞成怒一使劲将他推开,妖精没有防备竟然直接跌下了床,她一惊翻身坐起,看着他略显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妖精却没有起身,一只腿曲起,两手向后支着自己的身体,歪着头定定的看她笑,然后也跟着笑起来,那笑容犹如初生婴儿般纯真,让她不由的迷失,他向她伸出一只手,她受了蛊惑般握住,然后听见他说,“丫头,你知道吗?我爱你。”
心跳有一瞬间的停滞,他的眼睛就像月圆之夜微风吹过,月亮和星辰的倒影碎成一片银光的素湖,柔和而炫目,让她移不开眼。
在她怔愣的时候,他突然使力将她拉下床,牢牢的圈在怀中,“你呢?”
听着耳边的心跳,惊醒过来的她恨得咬牙,他问她“你呢?”,抱也抱了,亲也亲了,现在他问她,“你呢?”。用力挣开他的双臂,抬头恨恨的盯着他,想要骂他的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他专注的看着她,那里面并没有她以为的笃定和戏谑,她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表情,认真,期待,还有……不安,一种很强烈的不安,她的心突然柔软的一塌糊涂,她听见自己认真的回答,“我也爱你!”
是的,她爱他,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是当她看到春宫图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想,如果自己是那个女人的话,那个男人她希望是他,她为自己这样的想法而羞愧,惊慌,不知所措;当云儿向萧海表白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原来他难过的时候她也会难过,他开心的时候她也会开心,抗刹盟也好,月夜门也好,她所做的一切,只是希望能够留在他的身边;当云儿泪流满面的推开萧海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和妖精能够这样顺理成章的在一起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直到看见萧海和云儿之间不舍的眼神,她才明白,原来,那些感觉和心情都叫□,原来,她爱他。
妖精的脸瞬间放出炫目的光彩,唇狠狠的压下来,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巨大的喜悦和幸福。他抱着她滚到床上,急切的吻着她的脸,她的唇,她的颈,她的锁骨,重重的压在她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不对!这个人不是妖精!妖精对她从来都是温柔的,即使偶尔的粗暴中也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况且昨晚妖精吻完她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她还清楚的记得他气喘吁吁的放开她时隐忍的样子,然后说了一句“该死!”猛然跳起来又说了一句“很快回来。”就匆匆离开。害她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担心的无法安睡。
一直到很晚妖精都没有来,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半梦半醒间似乎听见有人念经般地喃喃,“要忍耐,要忍耐,要忍耐……”她有些不耐,刚想发作那个人就不念了,接着就被一个被子包住,那被子如此温暖,温暖的令她贪恋,这个人还不错,看在他给她盖被子的份上,她就不怪他了,沉睡之前她这样想,这一觉睡的香甜无比。
早上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妖精如婴儿般的睡颜,她被他圈在怀里,原来昨晚那令她贪恋的不是被子,而是这个让她安心的怀抱。
有人急切的扒着她的中衣,浅浅突然惊醒,却发现不要说手脚,就连眼睛都睁不开,她记得晚宴过后她和云儿就回房休息了,那么此刻身上的人是谁?身上的手愈发的急切,浅浅心中生出惧意来,拼命的想要挣扎却还是动弹不得,唇上传来凉凉的触感,浅浅一急终于奋力睁开了眼睛。
“团团!你这只色狐狸!”浅浅看着眼前放大的狐狸脸嗔道,声音却弱如猫
叫。
团团见她醒来,松了口气的样子,从她身上跳下来,警惕的看着门口。浅浅觉得现在比刚刚好了些,努力的扭头看见门缝里伸出一只竹管正在吐着烟雾。
团团护主
浅浅正想着是谁要害她,却见那支竹管撤了出去,一个陌生的声音小声道,“大人,好了。”
“恩,下去吧!”竟然是柴彰的声音!浅浅将头扭正,继续装作熟睡的样子,暗中调动真气开始逼毒,同时注意着门外的动静。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脚步声渐渐接近,然后停在床边没了动静,浅浅正在纳闷,却听柴彰惊讶的叹息,“世上竟有如此绝色!”伸手就要抚摸浅浅的脸颊。
一道火红的身影突然从床上跃起,挡在了柴彰面前,落地时身形有些摇晃。
柴彰一惊,待看清眼前的事物后轻轻的笑道,“真是只不错的狐狸,不过你阻挡也没有用,我柴彰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没有人能阻止,何况一只畜生!”说着一扬手,一道银光闪过。
眼前的狐狸并没有如他想象般倒下,只见它略一偏头,再抬头时嘴中赫然衔着一支银镖,瞪着他的眼中满是警告的神色。
柴彰惊讶的挑了挑眉,颇有兴味的打量着它,“倒是我小看你了。”说罢快速出掌攻向团团,不过团团显然也吸进了烟雾,刚刚接下那支银镖已属不易,此时的闪身动作不由有些迟钝,虽然躲过了要害,后腿还是狠狠的挨了一掌,一个趔趄倒在浅浅身前,但还是迅速的支起上肢形成一种守护的姿势。
“还蛮忠义的嘛。”柴彰先是一惊,随即嘲讽一笑,运了五成的功力在掌上,“既然如此,这次我就成全你!”
四肢渐渐有了知觉,浅浅此刻正将毒从丹田逼出,正是十分凶险的时刻,被打扰的话并不只是前功尽弃的问题,若毒气从丹田入侵,会给身体造成很大的损伤。可是团团它……浅浅心中万分焦急:还差一点点,一点点,团团你千万不能有事!
柴彰虽然在笑但是连续三次的攻击失败显然已经让他耐心告罄,狠狠一掌夹着凌厉的掌风挥过来,团团却没有闪躲反而一跃而起挺身迎了上去,下一刻它就如破布娃娃般被摔了出去,然而就在快要碰到浅浅的时候它竟然挣扎着力蹬后腿阻住了身形。
柴彰看着团团嘴边的血迹,还有那明显扭曲的后腿笑的愈发残忍,“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这一掌含着十成的功力,狠狠的拍在它的背上。
“吱……”团团不禁微弱的呻吟出声。
浅浅虽然在逼毒,但是柴彰和团团的一举一动她都听在耳里,那一掌拍下来,她似乎能听见团团小小的身体里骨骼碎裂的声音。团团!眼泪再也禁不住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