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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高门嫡女 秦简 10937 字 2024-10-10

林之染冷冷地望着她.道:“世上太多可怜的人.你同情的过来吗?”

林元馨又看向欧阳暖:“暖儿,你也不管?”

欧阳暖握住她的手,道:“你想帮他,我等一会儿陪你去后台.到时候要帮他赎身还是要给他银两都可以.现在不行......”林之染的意思她明白,世上凄苦之人太多,这小男孩既然吃这。饭.就要拼命练习学得一技之长才能生存,他师偻对他这样严厉.是为了让他牢记这一点,以后不再杞错,并不是真的要打死这孩子!况且大庭广众之下,她们要是管这伴事.难免给人留下。舌。她自己倒也罢了,林元馨如今身份特别.一旦闹出事情来,镇国侯府以后就彻底说不清了!

林元馨却是十分善良.耳边听得那孩子哭泣之声”,腾”地站起身来.怒视他们:“你们真是铁石心肠.算了.我不求你们!我自己去!”

她愤怒之下说话大声,一下子很多人都盯着她,目光十分诧异。

林之染急忙要拉住她,然而林元馨却一把甩开他,她竟然很快跑上台.大声道:“不许再打人!”

那壮汉一愣,却见到她一身华服.似是出身富贵,当下不敢再动手.林元馨返身牵住那孩子.安慰道:“不要害怕,我不会再让他打你!”

林元馨看也不看壮汉,拉着那小男孩走下台.一路毫不遮掩地穿过人群。这时候.林之染和欧阳暖都匆匆跟上来.见到这情景不由自主叹了口气.欧阳暖脸上却还带了几分笑容.低声道:“馨表姐.咱们快回去吧.你已经引起不少人注意了。”

林元馨看了看周围,果真有不少人在看自己.顿时脸红,刚要对那小男孩说什么.男孩却突然抬头.右手一翻.手中匕首寒气凛冽,带着森森杀意,直刺向林元馨。林之染早

已走过去和台上那壮汉交涉,护卫们都在外面没有跟进来.这里只刺下欧阳暖和林元馨,欧阳暖最早察觉,顿时面色一变.用尽全力拉开了林元馨!

林元馨只觉得被一股大力一拉,堪堪躲过了这一袭击。

男孩面不改色.就势一个旋转竟直逼旁边的客座而去,但见他手中一道匕首似已化作十道、百道,去势汹汹.凌厉无匹.令人几乎窒息、退无可退!那客座上的年轻男子却是飞身而起.巧妙避过这一袭.还看不出他是如何动作的,人就从已经呆了的林元馨手中抽出扇子:“借来一用!”

小男孩竟然又再次扑过来.年轻男子的手腕之间变化奇快,扇子一转已避开了凌厉万分的创势,小男孩冷冷一笑,面容竟如同成人一般冷酷,手中寒光飞舞.只听得破空之声数下.他已接连刺出六刀。这六刀又急又快.所刺的部位.更无一不是人体的要害,男子身形只要稍慢半点,只怕就会遭遇不测——终于被他找准机会,一脚踢向男孩的手腕,已首如流星般深深扎入邻座一张桌子.深没入桌面三分,犹自劲颤不绝,引来旁人惊呼不已。

就在这一刻之间,已经有如同潮水一般的人从戏园子外面涌进来,将那小男孩围个水泄不通。”保护殿下!”只听到来人怒喝一声,手中长剑如迅雷急电,往那男孩劈去。又是一阵刀刻交锋,片刻过后.那小男孩才被五花大绑地拿下。原先那年轻男子看了一眼,冷声道:“留活。!“

欧阳暖半个身子都挡在林元馨的身前,几乎是将她牢牢护在身下,这时候看到局势定了.才觉得自己一身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裳,林之染刚才被四处奔逃的人群阻隔,这时候才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道:“有没有受伤?

“大哥,我没事。”林元馨吓得眼泪汪汪.伸出手刚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一手的鲜血.兀自惊呼一声.道.“天啊!暖儿的伤。裂开了?”

欧阳暖看她面色苍白,几乎吓得花容失色,便用力抓住她的手道,“没事的!我没事的!不要害怕!”其他人不由自主看向她,都是一愣.眼前的少年眼睛似璞玉般明亮,漆黑别透,里面闪动的神采藏着与生俱来的从容”

刚才的那位年轻男子一眼看过去.只觉得那少年嘴唇已经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却仍旧强自支撑着,倒是那个被他救了的男装少女,仿佛受了多大的惊吓,还需要别人去安慰,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欧阳暖看林元馨还是在不停的发抖.似乎恐慎到了极点.刚要再说话,就在这时候,涌进来的那样男子全部都跪下向刚才那小男孩行刺的年轻男子行礼,一名身披盔甲的中年男子口中高呼:“皇长孙殿下恕罪,微臣来迟!

欧阳暖一怔.向刚才那年轻男子看去,却见他一身贵气,长袍绣工精美.头上束着发.戴着一顶小小的金冠.冠下的头发上束着一条镶嵌了一颗明珠的金色冠带,面容并未见得多俊美,五官也远未精致到无懈可击.然而他人站在哪里.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特别的尊贵.却又是凛然不可侵犯。

林之染却已经认出,眼前的人分明是皇长孙肖衍。他连忙拉着林元馨和欧阳暖行礼.林元馨整个人像片村叶子似地颤抖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站在那儿说不出话,欧阳暖强忍着心口的疼痛,立刻拉着她行礼,然而林元馨却太紧张,竟行了女子的福礼,一时引来众人的目光.好在欧阳暖推了她一把.她才惊醒过来,赶紧低下头去。

林之染皱眉.心想撞上谁不好偏偏撞上了这个人.口中却朗声道:“镇国侯府林之染见过殿下。”

肖衍的眼光却落在他身后:“这两位是什么人?”

“他们是我在京外的朋友,第一次来京都.没见过世面,不会说话,我替他们谢殿下救命之恩。”

肖衍笑道:“都还是小孩子!刚才吓坏了吧?应该是我连累了他们,还弄坏了一把扇子。”说着.他看了地下被匕首破坏的扇子一眼,微微一笑。

林元馨心里一跳.慢慢抬起头,很快地看了肖衍一眼,正遇上他漫不经心的目光,她慌忙低头.心头忤忤直跳。

欧阳暖知道这一回惹了祸,心中也很紧张,手心捏出了汗。

一旁那个身披盔甲的中年男子吩咐手下将刺客绑起来,同时命令道:“将在场之人仔细地查一遍。”肖衍皱了皱眉,道:“不必了.我们回去吧。

“是。”中年男子挥了挥手,侍卫们便押着那小男孩走了,林元馨看向那孩子,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幼童,而是一个休儒,想到自己刚才还上去拉住他,心中不由得一阵恶心。

按照礼节.林之染等人一起送到门口.肖衍走到门口上了马.扬鞭而去.不经意间回头看了一眼。然而人头攒动.马快如飞.他再也看不清人群中那张清丽如同少女一般的脸了.”.”

他和他的侍卫们像一团急速流动的云霞,很快就在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林之染刚刚回过身来,听到林元馨惊叫一声.却是欧阳暖再也支撑不住.向后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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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有孩纸反应

,不喜欢男配们都是美男.可是我这习惯真改不过来.一般文里面连打酱油领盒饭的都是美男。话说这些美男并不都喜欢女主.

也不可能人人爱的要死要活,还有些是仇人.....坑爹啊

芳华美人各有算计回到梦雨楼,刚踏入房中,林元馨见欧阳暖满面痛楚之色,心口伤处处仍有鲜血滴下,立刻对红玉大声道:“快去拿药!”红玉一愣,急忙返身从柜中取出伤药,林元馨急切地对林之染道:“大哥,你先回避一下!”林之染点点头,退了出去。林元馨替欧阳暖将伤药敷上,看见她因为痛极而咬住了嘴唇,却不想自己担心而一直隐忍,眸中泪水忍不住滴落下来。欧阳暖瞧着她的神色,心中有数,却也并不劝解,包扎了伤口,重新换了衣服,才去花厅坐下。林之染没有离开,只是捧着茶杯坐在花厅皱眉不语,一见到欧阳暖出来。眼睛猛地抬起来,里面流动的满是关心忧切。欧阳暖在他对面安坐下,笑着道:“表哥不必担心,我很好。”林之染闻言神色一松,:“还是叫大夫来看看吧。”欧阳暖看了眼泪汪汪的林元馨一眼道:“没事,我很清楚自己的伤势,你别吓着表姐了。”林之染闻言,冷冷的盯着林元馨道:“她就知道闯祸!还有脸哭!”林元馨虽然天性纯善,却并不是蠢人,听了这句话也不生气,只是默默坐着垂泪。欧阳暖看了看她的神色,心中叹了口气,道:“表哥这是男儿身,若是你身为女子,即将嫁入那样的地方,一生荣辱都要系于一个男人身上,你的心中也会惶恐的,想出去散散心也是可以理解的,将心比心,你何必怪罪表姐呢?”林之染的脸色却一直很阴沉,严厉道:“太子府是什么样的地方,能有着她的性子胡来吗!难不成指望皇长孙也会像我们一样疼着她宠着她,不管她做错什么事都不怪责?如今天这样不成体统的瞎闹,一旦皇长孙事后怪罪下来,我们家怎么担待得起!”欧阳暖直视着他,目光淡然:“话不能这样说,若非遇上了皇长孙,我们这一行定然平安无事。”那个人绝不是刺杀林元馨,而是冲着肖衍去的,这一点很明显。林之染气息一窒,却并没有就此停止责难,他盯着林元馨的目光越发冷了,林元馨却当真半句辩解也没有,只是垂着头不说话。欧阳暖看了这表情迥异的兄妹一眼,道:“表哥,我知道你怪罪馨表姐今日救那孩子,只是救人本意没有错,错的是对方包含祸心,表姐从小养在侯门,涉世不深,自然容易被歹人蒙蔽。这也是因为她心性纯良,率真可爱”林之染听到这话,澄澈的瞳眸深邃黝黑,像是一把剑,直入人心:“在场那么多人,没有一个去多事的,偏偏她——”“表哥!”欧阳暖坐直身子,容色带了一丝冷意,“别人不管是因为他们冷漠无情,你我不管是因为瞻前顾后,表姐是路见不平,本质上并没有错,你不要在这样责怪她了!”她说的是本质上,并不是方法上,这一点林之染听得很清楚,暗地里不免勾起了唇角。林元馨原本已经是默默垂泪,听到这话竟失声哭了出来。欧阳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拍抚着她的背心,柔声道:“馨表姐,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她的声音清雅温柔,仿佛带着一种可以使人安稳的魔力,林元馨颤颤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猛地扑进她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旁边的红玉连忙上去递了帕子,欧阳暖轻柔的抚着怀中林元馨的头发,林元馨抬起头看着她,泪水连连:“不,大哥说的没有错,是我做事太莽撞,当时你也劝过我的,可我就是不听!都是我都是我连累了你!”闻言,欧阳暖松了一口气,她对着林之染的方向轻轻眨了眨眼睛,对方则颇有默契地向她点点头。林元馨的确因为一时善心做错了事,可若是大家都责备她,她反而听不进去,只有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她才能逐渐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想到这里,她柔声道:“我和表姐从小一起长大哦的,虽然不是亲姐妹,心里却是把姐姐当做骨肉至亲的。想当日我伤重几乎不治,姐姐一日不离地陪伴在我的身边,端茶送水,嘘寒问暖,我一直铭记在心,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回报你的雪中送炭之情,今天这点小事,又算的了什么了?怎么可以说是连累。”这番话说的动情,林元馨泪水掉的更凶,道:“暖儿,你待我真好。”欧阳暖微笑着,又好言安慰了她几句,林元馨想了想,脸上带了一丝赧然:“今天的事,都怪皇长孙不好,他没事跑到戏园子听戏,害得我们也受了连累!”皇长孙在戏院里出现,未必是去听戏的,只是欧阳暖看到她脸色绯红,语气虽然也有几分嗔怪,倒更像是娇羞的模样,不由唇角轻挑,口中道:“对啊,馨表姐嫁过去以后一定要好好说说这位尊贵的表姐夫,让他以后你不要随便乱跑,否则到处牵动姑娘家的芳心就不好了,也不是每次都能碰见自己的未婚妻这样巧的,你说是不是?”林元馨知道欧阳暖在打趣自己,一时脸更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屋子里的气氛缓和了许多。林之染淡淡的看了欧阳暖一眼,抿紧了嘴角,咽下已滑到唇边的一声叹息。同样出身高贵,同样是养在深闺里的女儿,馨儿对人实在太过轻信,他们是一心为她的家人,即便用了心机也不过是希望她能想明白,若是外人呢,万一这外人还别有用心呢?后果简

直不堪设想。林之染这样想着,语气多了一份凝重:“馨儿,希望你能吸取教训,将来嫁过去不要给皇长孙添麻烦。”林元馨蹙眉,语气中带了气,道:“大哥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是那样不知轻重的人吗?”欧阳暖的眼睛里漾出朦朦雾气,给人一种看不清的感觉,口中却平心静气道:“表哥的意思是,一旦表姐嫁入太子府成为侧妃,就要凡事为皇长孙考虑,以他为先,表姐你说是不是?”林元馨不理会林之染,却对欧阳暖点头:“这一点我都明白,母亲也与我再三说过,为人妻子当然是与做女儿不同的。

”“表姐,一旦你成为侧妃,就不仅仅是为人妻子,而且是去做皇室的媳妇、他人的表率。身在皇家宗室,你要处处小心,一个不慎影响的不仅仅是太子和皇长孙,更会连累镇国侯府。“欧阳暖在她身侧坐下来,注视着她道。林元馨一愣,有些犹豫的道:“可我是个人啊,这样时时警惕,凡事都要思前想后地过日子,岂不是十分痛苦?”欧阳暖看着她,淡淡笑了:“在其位,就要谋其政,更要成其事!皇长孙得到现在的地位也是在不易,你是她未来的妻子,就该为他扫除后顾之忧”林元馨不解的看着林之染,又看了看欧阳暖,道:“他地位崇高,一呼百诺,竟也是这样艰难吗?”林之染定定的看了她一眼,道:“你要听实话么?”“大哥”“外有大患,内有近忧,”林之染淡淡地说道,“皇长孙的位置做的比谁都艰难,你嫁给他以后,不仅仅是你,咱们家也撇清不了。”这正是欧阳暖心中明悟的,林元馨嫁入太子府,镇国侯府长房一脉就被迫何太子困在了一条船上,无论如何都不能撇清了,而自己一直依附于镇国侯府的长房势力,这也就是说欧阳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眸中已清平如水,甚至不再多看林之染一眼,转头对林元馨道:“表哥是说,这条船上去了,咱们就下不来了。”林之染轻叹一声,幽幽道:“的确如此,如今上位之争十分激烈,我们家也被卷入了这场争斗之中,馨儿,你该早有个心理准备才是”朝廷争斗,皇室纷争,林元馨一直隐约有预感,却直觉的不想去问,此时听林之染提起,虽然口气淡淡的,他的表情也甚是平静,但林元馨不知道为什么,却觉得没来由的一阵心悸,仿佛是透过了那平静的话语,窥见皇室狰狞的斗争,可怖的影像在她眼前一晃,便不敢再想:“真有这样严重吗?”林之染见她神色变幻不定,心里叹了口气,继续点拨道:“我并非危言耸听,身为皇长孙的妃子,你的一言一行都要时时留意!我朝一向文武并重,又格外重视御史之职,这些人向来没事找事,连对皇上也可以直言上谏。你今天这样冲上去救人,在大庭广众暴露身份,实在是很危险。一旦被御史得知,你这个侧妃会被人诟病不说,连我们侯府也担个教女无方的罪名!”欧阳暖亲自递了两块点心到林元馨手中,柔声道:“是啊,表姐要牢牢坐稳这个侧妃的位置,让别人知道,咱们镇国侯府丝毫也不比那定远公府差,这才是大家的体面啊。”定远公府的周芷君被册封为皇长子正妃,将与林元馨一同进门,这一点一直是她闷闷不乐的地方,尤其是今天看到皇长孙她的心中就更加抑郁了,然而终究是少女心性,被欧阳暖几句话一说,当下起了相较之心,点点头,道:“我定不会被周芷君比下去,叫旁人看我家的笑话!”欧阳暖失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表姐与周芷君一同嫁入太子府,自当和睦相处,同心协力辅佐皇长孙,只是别人多少会将你们一起比较,到时候表姐不要太过在意就是了。”林元馨闻言,看了林之染一眼,脸色红红的到:“娘说过,若是我能早她一步生下子嗣——”这话本不该说的,但这里一个是最信赖的大哥,一个是最亲近的表妹,林元馨性子又爽直,也就毫无遮拦的说了。林之染听着,深以为然,在男人看来,子嗣是很重要的,这话并没有错。欧阳暖没有笑话她,却也不赞同,反而微微笑道:“大舅母这句话,总体上看是没错的,只是也要分情况。当初娥皇女英一同嫁给舜,娥皇无子,女英却生了商均,等到舜即位,要在他们二人之中选出一个正宫,一个妃子,若是按照大舅母所言,女英年轻更为受宠且有儿子,应该被册封女英为后,可是舜王却并非这样做,他要求两位夫人同时由平阳像蒲坂出发,哪个先到,哪个为正宫,哪个后到,哪个为偏妃。娥皇性情朴实,边跨了一头大马飞奔前进。而女英将排场,乘车前往,并选骡子驾车,觉得这样很气派。在行进中,女英驾车的母骡,突然要临盆生驹,因此车被迫停止了。这是娥皇的乘马已奔驰在遥远的征途,而女英受了骡子生驹的影响,最终落败,正宫娘娘的位置为娥皇所夺取,女英也因此立誓绝不容许骡子再生产,然而这件事终究还是流传的人尽皆知。所以表姐,子嗣和宠爱虽然重要,却并非最重要的因素。”这样新奇的说法,连林之染都为之侧目,男人的宠爱和子嗣都有了,还有什么得不到呢?他不禁开口道:“暖儿未免言过其实了,除了这两点,馨儿何以立足呢?”欧阳暖微微一笑:“我听说皇长孙伺母至孝,然太子妃身体不好,皇长孙事务繁忙不能经常承欢膝下,表姐进门后,若能替皇长

孙多多陪伴太子妃,那可是至纯至孝的好事。”欧阳暖又追上一句,“表姐一旦嫁过去,内宅主事的还是太子妃,你的得到她的喜欢,日子自然会过的舒坦,到时候你想让大舅母经常去看望你,也就不是难事了。”林之染凝目看着欧阳暖,突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京城盛传周芷君容色绝佳,才貌双全,绝不下于蓉郡主,然定远公府是少有的百年世家,周小姐有早被皇帝定下,周家便从不让这位周小姐参与社交场合,故而在京都闺秀之中少有名声。越是如此,越可能是个冰雪聪明的厉害女子,馨儿这样单纯的千金小姐只怕不过一个回合就要落败。平常女子都以为只要拉住丈夫的心就能立于不败之地,欧阳暖教林元馨的法子,是在不得皇长孙的喜爱的情况下,绕道去讨好太子妃,只要能够赢得太子妃的支持,心儿在太子府就能真正站稳脚跟了。

林之染想了片刻,觉得欧阳暖举这个例子,并不仅仅如此,想当初舜父愚钝,后母嚣张,弟弟恶劣,曾多次之舜于死地,终因娥皇女英之助而脱险,欧阳暖用这个例子,也是在警告林元馨,妻妾之争无伤大雅,一旦牵扯到外敌,就要同仇敌忾。偏偏她碍于身份还不能直言,只能这样迂回的哄着馨儿,当真是为难她了。他眼里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奇异光亮,犀利的目光似乎已经透过欧阳暖的话看透他的魂魄,看穿了她的所有心思。欧阳暖不愿意看他几乎洞悉一切的目光,垂下头,喝了一口茶,静静坐着等林元馨明白。林元馨听了这话,沉默良久,终于看着欧阳暖叹息道:“暖儿,若嫁过去的是你就好了,你一定能应付得来,而我我真是害怕”欧阳暖错愕当场,林元馨话还没说完,林之染已经一声极为恼怒的斥责,喝止了她的无心之言:“住口!”看见欧阳暖何林元馨惊讶的表情,林之染眼中明明燃烧着炽烈的怒意,却强自压下,皱起眉头站起身道:“婚姻大事你也这样胡说八道,从今天开始就好好在府内自省,若是在被我发现你行为有异,就将你一直关到出嫁为止!”说完,快步走了出去。欧阳暖和林元馨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却都笑了起来。笑了一会,林元馨转头看向烛火里的欧阳暖,只觉得她眼神沉郁,神色平静,虽是身形单薄,却更显得不食人间烟火,一派仙人之姿,这样美丽柔弱的女孩子,却要一心谋划,天天算计,活得好累啊,她的心中,对欧阳暖更是怜惜了起来中极殿大学士钱学英的府上,此时正是欢宴之中。一道道山珍海味端上来。一个个空盘撤下,魅力的侍女穿行不息,如同流水一般让人目不暇接。钱学英殷勤地再举玉壶,亲自给明郡王斟了满满的一杯酒,笑道:“老朽寿宴,多谢郡王大驾光临。”肖重华点点头,长长的睫毛掩住眼中的神情,容色平常:“父王原本要亲自前来,奈何皇祖父有事召见,他才命我替他来贺寿,请钱大人不要介意。”“说哪里的话,能邀请到郡王前来,我心里才真是高兴。”钱学英面露微笑,又举起杯子向在座的其他人敬酒。坐在一旁的齐王世子肖子棋一双秋水眼好奇地看向周王世子肖清弦,终于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见清寒?他不是最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了吗?”不提还好,肖清弦脸色顿时黑下来:“他听说欧阳家大小姐受了伤,非要闹着去看望,我说于礼不合,把他关在府里了。”肖子棋:“”过了片刻,才嘿嘿笑起来,道:“关起来,省的闯祸。”“关着也不老实,半夜爬墙要出王府,结果被侍卫发现,从墙上射下来,差点摔断腿,现在还在床上躺着起不来。”肖子棋:“”等他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才强笑道,“你也真是,他要去就去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听说渐离那个木头都派人送了礼物去慰问。”肖清弦的额头上隐隐有青筋跳动,似乎竭力忍耐:“我是怕他太猛浪,吓着人家小姐。”想到肖清寒那个飞扬洒脱的性子,肖子棋点点头,道:“你顾虑的对,养好了伤也一定得关着才行。”台下丝竹缓奏,歌姬们翩然起舞,然而他们两人的声音却一字不落地传进了明郡王的耳中,他想起欧阳暖那张总是不动声色的脸孔,不由自主的微微露出笑容。钱学英看台下的歌舞众人都没什么兴趣,立刻道:“这群庸脂俗粉不如诸位法眼,不如换个节目吧。”说着,轻轻拍了怕手,不知从何处飘来一阵淡淡的香味,芬芳四溢,浸人心脾。然后,一个身穿红色一群的少女缓步走下台阶。一头乌黑的秀发挽成一个发髻,容貌出众,气质脱俗,望之更是仙气飘渺,光彩照人。她面向众人,盈盈一礼,朱唇微启声音如娇莺出谷:“诸位光临舍下,香玉有礼了。”钱学英一边观察着明郡王的神情,一边笑着介绍道:“这是小女香玉。”肖子棋悄悄何旁边的肖清弦道:“听闻钱大人的女儿想来宝贝的很,怎么突然肯出来抛头露面?”肖清弦笑着摇了摇头,道:“反正她出来不是给你我看的。”这时候,就听钱学英道:“小女略懂琴音,今晚她主动请缨,为各位弹奏一曲。”说着,钱香玉轻抚瑶琴,“叮叮咚咚”弹奏出了悠扬如梦的曲子,原本乱哄哄的大厅变得安静,大多数人的脸上都露出欣赏的表情。肖清弦暗地里摇了摇头,若是没有赏花会上那两人的一琴一舞,这位钱小姐也算得上技艺高超,只是欣赏过

那样出众的琴技舞蹈,再听这样的曲子,就并不觉得如何非凡了。一边弹奏,钱香玉一边抬起头微微一笑,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首位上的明郡王。“殿下,未知小女谈得如何?”钱学英试探着问道。“我是武夫,不懂丝竹之道,无法评价,抱歉。”肖重华淡淡地道。钱学英感到十分尴尬,钱香玉听见了这句话,顿时变了脸色,还在琴弦上的手几乎僵硬,琴弦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钱学英还要说什么,就看见一名侍卫上来禀报,很快肖重华站了起来,略带歉意地道:“钱大人,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告辞!”说完,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唉,殿下!殿下!”钱学英要追出去,却不好丢下满堂的宾客,只能强笑着继续留下宴客。肖清弦和肖子棋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一丝笑意。宴会完了,钱学英送完客人回到自己的书房,只听得一阵乒乒乓乓的碎裂之声,他吓了一跳,慌忙进去一看,竟然是自己那些古董花瓶被摔在了地上,碎片撒了一地。

“我的白玉红釉梅瓶,哎呀,我的和田玉壶,还有绛彩山水笔筒!香玉,你这是干什么呀!这可都是好东西,你怎么!哎呀,快住手快住手!”钱学英不管不顾,将大半个架子上值钱东西摔了个干干净净,末了气呼呼的坐下道:“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爹爹,你答应我的,要让我做明郡王妃的”钱学英赶紧赔了笑脸:“女儿,明郡王不喜欢你就算了,京城多得是俊俏风雅的少年郎”钱香玉是他的独女,因此视为掌上明珠,随着女儿日渐成长,才貌双全,艳名远播,不知多少人来求亲,然而这个女儿却很有主张,坚持要自己选未来的夫婿。钱学英溺爱女儿,经常带着女儿出席各大世家的宴会,无奈不知看过多少俊俏少年,却没有一个能入钱香玉法眼,最后——她偏偏相中了刚刚回京的明郡王。为了让钱香玉有机会靠近明郡王,钱学英不惜在朝中大力相助燕王殿下,没想到好不容易请来了人,女儿却因不曾亲近而生了气,便小心翼翼的道:“香玉,你也知道的,京中看重明郡王的人家很多,高门大户的惦记着做郡王妃,有财有冒得自荐枕席,可没一家如愿的,听说连太后要赐婚蓉郡主,都被明郡王婉拒了,你让爹爹怎么办呢?”钱香玉满面怒容:“我不管。我一定要做明郡王妃,爹爹你要为我想办法”“好好好,我想办法!”钱学英忙不迭的点头,心中却叫苦不迭。肖重华踏入书房,却早已有一个男子站在书房里等着他。“皇长孙殿下怎么有空来这里?”肖重华微笑着道。男子回过身来,脸上带了笑容,道:“你那对白狐尾呢?怎么不见了?”肖重华那双细长的凤眼微微眯起,脸上的笑容轻描淡写:“送人了。”“送人了?”肖衍一愣,清冷的脸上多了一丝诧异,“你不是很喜欢那物件吗?”肖重华兀自做回自己的位置,捧起茶杯,看了肖衍一眼,道:“殿下今日来就是问这个?”肖衍摇摇头,道:“不,我来,是为了告诉你,白天我遇刺了。”肖重华眼皮都不抬,只低头喝茶,举止间从容优雅,肖衍奇道:“你怎么不问我结果如何?”肖重华仍是嘴角含笑,“若是成功,你还会站在这里与我闲聊吗?”肖衍看着他,叹了口气道:“的确如此,但今天也确实危险。我已命人全城布控,戏院的人也审问过了,那刺客十数日前停留京都,上门自荐表演的,戏班主见他技艺高超,便留了下来,然而我却是昨夜才决定去那里,你说奇怪吗?”肖重华喝了口茶,道:“既然人在那里等你,自然知道你去戏院的目的,也很清楚你的行踪,你应该好好清理一下身边的人。”肖衍笑了笑:“我以为身边都是再三盘查筛选的人,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却终究百密一疏啊。不过这个刺客倒也并非寻常之辈,居然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若非有一人当我挡了一下,我即便不死也要受伤。”肖重华抬眼看了看他,道:“什么人?”肖衍微微一笑,“镇国侯府的人。”“镇国侯府?”肖重华口中轻轻念了一遍,竟然继续道,“林之染?”“不,”肖衍笑道,“是一位年经的小公子,不过林之染兄妹也在场。”“原来你的那侧妃也在,”肖重华顿了顿,有道:“年轻的小公子又是何人?”肖衍眸中带笑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怎么,你想到了什么吗”?肖重华垂下眼睛,不知怎的,在肖衍提起一位年轻的小公子,还是和林之染兄妹同行的时候他第一个就觉得是欧阳暖,只是抬眼看见肖衍露出很有兴味的眼神,他却淡淡笑道:“没有。”肖衍微微露出失望的表情,右手手指轻敲椅手,我觉得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哦?”肖重华挑眉,华丽的凤眸闪过一丝异样,“殿下马上就要大婚了,不是应该很忙碌吗?怎么还有这份闲心琢磨别人。”肖衍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我的婚姻,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身在皇家,他从未期盼过王妃是自己可心的女子,只要对方的家族于己有利就可以,对于这一点,他是很明确的。想到这里,他看了肖重华一眼,道:“你为什么要拒绝太后的提议?蓉郡主倾国倾城,你都不喜欢吗?”肖重华悠然叹了口气:“这样的美人,恕我无福消受。”肖衍的眼底盈满笑意,盯着他道:“太后因为燕王妃刚刚去世不久,不能过分责怪,

但三年后你若还是这样固执”肖重华冷冷一笑,“我不愿意,谁又能勉强我!”肖衍面上的笑容渐渐淡去:“这世上的人不都是随心所欲的,生在皇家,男女之间的真情,早就已经埋葬到坟墓里去了。凡事不过逢场作戏,何必认真?更何况你就算娶了不喜欢的女子做正妃,还可以纳个可心的侧妃,何乐而不为呢?”肖重华忽而又笑了起来,目中隐隐有光华流动:“若我真心爱人,岂肯让她屈居人下?”这话说得就出乎肖衍意料之外了,他轻哼一声道:“你带是说的潇洒,可想过朝中那些势力怎么办?总要有人为我分担!”肖重华正容道:“正不难办,只要皇长孙你多纳几名侧妃就好。”“你——”若是旁人说这种话,肖衍一定会恼怒,可是说话的人换成肖重华,他却觉得特别有意思,细想一番的确如此,不免大笑起来。镇国侯府当得知林元馨嫁入太子府的事情之后,兵部尚书夫人蒋氏的脸色就一直很阴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日心情又似好起来了。

不但对下人和颜悦色,更兴致很高的叫了师傅来为林元柔裁制新衣裳。林元柔看着她一脸喜色,忍不住说道:“娘,你不是一直为了那房攀上高枝不高兴吗,怎么这两日又变了”“你这个傻丫头!”蒋氏拿起一件新裁的海棠色双纹春裳在林元柔的身上比划来比划去,轻声道,“他们能攀上高枝,不过是占了个镇国侯府的名头,等你大伯一死,着镇国侯还不是你爹的,到时候你的身份自然也不同,要什么样地婚事找不到,酿造就替你看好了,绝不比那皇长孙差!”“娘说的是明郡王?”林元柔的眼睛里一下子满是惊喜。“什么明郡王!”蒋氏把脸一沉,“他不过是个郡王,将来燕王的位置还轮不到他坐!娘怎么会把你嫁给他!更何况林元馨已经嫁给了皇长孙,你难不成好像要和她走一条路?”林元柔一愣,耸了耸美丽的眉毛,眼睛里顿时多了几分狐疑,“这京都里与皇长孙身份地位能一较高下的除了明郡王还有谁,娘莫不是在诓女儿吧?”蒋氏娇嗔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她的脑袋,道:“傻孩子,你光看到明郡王啊!还有泰王世子呢!你一旦嫁过去可就是世子妃”“什么世子妃,还不是要比她低一头!”林元柔不满的看了蒋氏一眼。“跟我进来!”蒋氏看了一眼周围,把女儿拉进内室,这才压低嗓音,开门见山的问:“你将来就不想当皇后?”林元柔一下子愣住了,她不敢置信的盯着蒋氏,像是在听天方夜谭。“愣什么!”蒋氏笑起来“现今虽说皇位的继承人还是太子,可太子身体不好,和你那个伯父一样是个短命鬼,将来皇位一定会落到秦王手里!你若是嫁入秦王府做了世子妃,将来便是太子妃,十年之后更可能是皇后,你想一想,到时候林元馨算得了什么,镇国侯府又算的了什么,咱们都不稀罕”“可是那肖天烨阴狠毒辣,喜怒无常,我真的怕他”林元柔不由自主的说道,在她心中,俊美潇洒的明郡王的魅力远远超过阴冷可怕的秦王世子,更何况肖天烨是连正眼也没看过自己的,这一切不过是母亲的美好想象。“而且他未必喜欢我。”蒋氏呆了半响,脸上露出笑容,道:“说你傻你还是真傻,你以为秦王府是什么样地人家,寻常人家想要嫁过去当然是做梦,可是你爹效忠秦王已久,想要将你嫁过去又有什么不行的?况且你这样的品貌,谁能不喜欢”见林元柔还有些犹豫,蒋氏拉着她的手说:“柔儿,你是我的亲身女儿,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谋划。虽说这一回大房攀了门好亲事,可毕竟只是个侧妃,将来还不定怎么说,有什么好担心的呢?秦王实力雄厚,世子生的俊俏,这是多好的亲事,爹娘都替你谋划好了”蒋氏还要说,丫头在外面回禀说太子府送礼单过来了,请她一起去花厅。蒋氏冷哼一声,“听见了吧,这是在和我炫耀呢!你可得给我争口气,不能输给他们!”想了想,她又低声道:“还有件事,听人说王妈妈死后连你二姑母也被拘束起来,我那天去看望,欧阳家没有让我见人,如今你爹爹正在想法子周旋,你也要当心点梦雨楼那个丫头才是。”林元柔一愣,面色带了些疑惑:“娘的意思是——”“哼,我是让你不要掉以轻心,那个丫头年纪小,可厉害着呢,你二姑母就是着了她的道儿!”林元柔听在耳里,心里却不以为然,心道欧阳暖不过是个养在深闺里的丫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就罢了,心机最多不过深沉点,又能厉害到那里去,只是看到蒋氏面色凝重,她的话便也没有说出口沈氏坐在花厅里,听管家念长长的礼单:红宝石五十块,蓝宝石五十块,金凤十只金翟鸟十只,东珠一百八十颗,帽前金佛一尊,金镶珊瑚顶圈十围,珊瑚坠角十个,金手镯二十对,金荷连螃蟹簪一对,湖珠二百颗,米珠四百颗,计珠一百八十颗,金莲花盆景簪一对,金松灵祝寿簪一对,青金佛头塔,金镶绿碧牙背云,松石纪念还有数不清的皮革,名贵的海葛,漳纱,软罗令人眼花缭乱。沈氏始终面带微笑,连连点头,欧阳暖心中也大为惊讶,这样的礼单,莫说是迎娶侧妃,便是正妃也不过如此,可见太子极为重视镇国侯府。“哟,大嫂真有

福气,这礼单听得我头都晕了。”蒋氏笑着踏进厅来,一眼看见欧阳暖坐在一旁,脸上的笑容立刻深了许多,“怎么暖儿也在?”“二舅母。”欧阳暖微笑着起身向她行礼,脸上的笑容恭敬而谦卑。“身上才刚好,怎么就到处跑呢?大嫂也真是太不会心疼人了。”蒋氏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接过茶盏,好整以暇的说道。“二舅母说的哪里话,是暖儿一直在床上躺着太难受,才求了大舅母一块来见见世面,这样的机会可是少有呢。”欧阳暖脸上故意露出欣羡的表情。蒋氏看着那几大箱的礼物,眼神更加凌厉,脸上的笑容反而亲切了三分,“说的是,不是谁都能嫁入皇家的,也就是咱们这样的公侯之家有这等福气。”说着,她别有深意的看了欧阳暖一眼,那意思分明是说,我们家的女儿才能有这种身份与皇室匹配,你这样的就不要想了。欧阳暖垂下眼睛,微微笑了,像是丝毫没有听出话里的意思,沈氏手里的茶杯轻轻一碰,淡淡的道:“公侯之家也不是谁都有这样的运气,端看上天给不给这样的机会了。”蒋氏闻言顿时更加气恼,沈氏说自己的女儿未必有这样的运气是吧?她心中冷笑,道:“大嫂说的有理。”就等着瞧吧,等将来秦王继承了大统有你们哭的时候!不愿意陪着两位舅母过招,欧阳暖借口去看林元馨,从花厅出来,一路穿过走廊,旁边的丫头都屏声静气的低头行礼,谁都知道眼前这位不是一般的客人,那是老太君的心尖尖,才貌名动京城的欧阳家大小姐,哪个敢不恭敬?欧阳暖走下台阶的时候,无意间向远处看了一眼,突然停住了脚步,红玉低声问道:“小姐,您怎么了?”欧阳暖的目光淡淡的看着远方一个弯腰锄草的青衣仆役看了很久,脸上慢慢露出一丝别有深意的笑容。红玉越发奇怪,盯着哪个仆役看了半天,也没有明白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小姐特别注意的

082世子佳人深夜相会

欧阳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个青衣仆从的身上,蓦地.一只小小的手抓住了她的裙摆。

她低头一看,一张苹果一样的小脸.出现在她眼前,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眨啊眨啊,小嘴弯弯,笑得格外开心。”姐姐!”林元雪喊着,一边手脚并用.踩着旁边的栏杆,凑到欧阳暖面前。”姐姐!”她伸出手,圈住欧阳暖的脖子,偎在她肩头撇娇。

“小心.别挥下来!”欧阳暖连忙用手揽住她,却不料牵动了心口的伤处.微微一皱眉。

红玉连忙去抱林元雪.生怕她摔着.但林元雪却似乎对这样的姿势情有独钟,扭来扭去不肯乖乖下来。

就在此时,欧阳暖感觉到有一道凌厉的视线扫过来.她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