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6)

明若晓溪 明晓溪 13964 字 2024-10-10

“来,把它喝下去。”她笑吟吟地看着他。

牧野流冰一脸古怪:“这是什么。”

“牛奶啊!”明晓溪满脸堆笑,杯子朝他凑近了点。

牧野流冰皱紧眉心,大手一掌推开杯子:“我才不喝牛奶!”

“为什么?牛奶对你很有帮助呢,你才刚醒不久,修斯说你的身体各方面都营养不良。”她不解地看着他。

他撇过脸,厌恶地说:“不喝。”

哦,原来牧野流冰也会像小孩子那样任性挑食啊?

明晓溪眼珠子转了转,笑得坏坏的仿佛一个魔女:“如果你不喝,那么我就马上推你回病房。”

“你威胁我?”

“你说呢?”

牧野流冰一脸不甘愿地喝下那一杯热牛奶。花香点点沁入心肺。

树下,幸福一点一滴地凝聚……

趴在他的膝上,明晓溪忽然仰起脸问:“冰,你有梦想吗?”

梦想?这两个字,在以前,曾经遥远得好象跟他无关。但是……

“有。”

明晓溪很好奇:“是什么?”

牧野流冰的手指轻轻穿过她柔软的发丝:“我一直希望可以把时间留住。所以……我想当一名摄影师,把最美那一刻留下。”

喜悦蓦地掠过明晓溪的全身,她惊喜地凝望着他:“那么说,你会脱离牧野组?”

牧野流冰弯起嘴角:“嗯。”

他的指尖拂过她的耳朵,痒痒的,让她缩了缩肩膀,笑起来:“太好了。”

牧野流冰的眼神好象最深的大海一般深邃,他静静地看着她,忽然开口:“等我当上一个真正的摄影师,我们……结婚吧。”

明晓溪一下子呆住:“啊?”

他有一点紧张:“你不愿意?”

她不满地撅起嘴:“哪有人这样求婚的?”

起码要有玫瑰和戒指嘛。

不过……明晓溪偷偷地看了看牧野流冰,好象是不可能了。

忐忑不安的心平静下来,牧野流冰向她伸出:“把手给我。”

干什么?她不解地看着他,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里。

牧野流冰合上手掌,他的嘴角缓缓地流淌出一丝别有用心的微笑,一用力,卒不及防地把她拉进怀里:“十指连心,我握住了你的手指,是不是也能握住你的心?”

明晓溪的额头抵着他的胸膛,就算隔着衣服,她还是能感觉到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她轻轻地在他的胸膛捶了一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心一颤,甜蜜使得牧野流冰就快要窒息……

他拥紧她:“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是不是?”

明晓溪微笑:“当然了,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牧野流冰双手捧起明晓溪晶莹的脸,慢慢地,印上了她的唇……满天的花瓣,羞得从树梢上飘落。

它们跳跃着,舞动着,诉说着一个仿佛永远也说不尽的神话。

无往而不胜的童话,不会因为结束而结束,只会因为结束而开始……

——全文完——

飞机渐渐滑翔,飞入云端。

坐在机舱内的我,心,却好象永远地留在了九万里下的土地上,围绕在一个清新可爱的女孩子身旁。

因为,我

要看着她,幸福而快乐地和他在一起。

我抬起手,按住自己的胸口,感觉手心下的脉动。我还以为,它会破一个洞,然后再也缝合不了。现在看来,好象并不是。

轻轻画过座位旁的玻璃,忽然有种感觉,好似指尖所触到的,是她的笑脸。

晓溪——你不必担心我。

就算你不在我的身边,但是——你的微笑,会永远都不褪色,永远陪伴着我。

记得刚见到你的时候,只觉得你象一道灿烂的阳光,一下子照亮了身旁所有的黑暗。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子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就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你了。我自己也没有发觉,应该说,是下意识地不愿去察觉。因为我知道,这样特别的女孩子,并不是我能拥有的。

直到你和流冰真正开始交往。

那时候,一切的伪装,一切仿佛不在意的态度,都融化了,化做灰烬,随风而去……

我的心,在那时候,就开始崩裂。

我多希望,你送那串风铃能够带着我的愿望无风自响。我多希望,那个能给你快乐的人,是我。

这一切,好象只是奢望。

虽然如此,我却很幸福,因为……你……在他的身边……很幸福……

直到那一次意外……

我和死亡交之而过。

你和流冰,分手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应该为你难过,因为我明白你是爱他的。可是……为什么在我心里最深最暗的地方,居然……有些开心?!

我不是个好人,不是么?

我也明白,就算你和他分手,我也不会有机会。因为你说,我是一个像神一样的人,是你最崇敬的人。

你知道我听后,多想嘲笑自己吗?

晓溪,我并不是一个像神的人,我也有感情,我也会伤心,我也有占有欲,我也会做坏事……

只是……你不知道……

是啊……你一直都不知道……

那天,你告诉我,你不再把我当神那样崇拜时,我跟你说,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你知道是什么愿望吗?

那就是,把我当一个普通男孩来看待。

你不明白,当你在照顾受伤的我时,我有多么渴望把你抱进怀里。

我在压抑自己。

可是,心,却越沉越深,再也不可自拔——

想不到的是,阳光居然也有来到我身边的一天。

在那个静悄悄的夜里,你说:“我喜欢你,澈。”

有你这一句话,就算我立即死去,好象也没有遗憾了……

钢琴演奏会那一天,你没有来。

即使小雪不说,我也知道原因,从一开始就知道。

我没对你说……是因为,我怕说出口后,我们之间的关联,就会像玻璃一样……只要轻轻一摔,就再也拼凑不回原来的样子。

始终,你也是要回去的。

只是心中的渴望,使我再一次,来到你身边。

我,也曾经幸福过……

其实……我知道,你并不会留在我身边。

所以,当你来和我说清楚的时候,我没有吃惊,一点也没有。

只是,我撒谎了……我的心,在那一瞬间真的好痛,痛得,好象已经完全没有知觉。

晓溪,开心地继续走下去吧!只要你幸福下去……我就会和你一起感到快乐……

所以,坚强地面对将来吧——

就算我远在别的国度,也一样会祝福你——

望着手上的礼物,我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一幅素描画,和一封信。

那一张照片上,一个女孩坐在地上,接过了男孩的一张纸巾。我还记得这个镜头,是那时我们一起拍的平面广告。

这一张素描虽然画得虽然不是很好,但是看的出来是…

我……

这些东西,已经是可以让我珍惜一辈子的宝贝了。

展开信,晓溪活泼的字跳入我的眼里。

澈:、

我画的画好象不是很好看,但是,你能看得出来是你吧?如果连你也看不出来,那我真的是要惭愧而死了。

我好舍不得你走。

我好舍不得你离开我们……

有点任性,在你的面前我说不出来这种话,所以,就在这里发泄一下。你应该不会介意哦?

怎么办?你还没走,我就已经开始想你了。

哎呀!对不起……我又说这种让你为难的话。

澈,你要记住好好地照顾自己。

晓溪

s:记得要写信给我们。

我靠在座位上,微闭起双眼。

晓溪,你真的很快乐,不是吗?

我答应过你,当我的心情完全平静下来时,我一定会回去的……

一定

……

恍然之间,我好象听到了那串风铃清脆的响声……是你……在笑吗?

n年后,明晓溪收到了一封从奥地利航空邮寄来的信。

信封里面只有一张钢琴乐谱。

题目是:

《der helle bach》

(‘明’亮的‘小溪’)

(既然是n年,那么就有可能是三年,也有可能是两年,一年也有可能。到底是几年呢?请大家自行想象)

(s又s:礼物在正文中并没有提到,汗……是在小泉拍照后给的。)

明若晓溪5 雨夜里的星星沙(撤)

早晨的阳光总是美好的,一点也不假。和煦的日光散发出柔和的金色,金色的花,金色的草,万物都笼罩在一片朦胧而又柔美的金色之中。

空气中弥漫的花香气息充溢着整个旭初高中,清新飘逸。明晓溪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哈!舒服极了。最爱夏天,最爱阳光。可以吃棒棒的冰糕,可以穿凉快的衣服,如果一年四季都可以这样就好了。

一个大大的笑容在脸上漾开,她乐此不彼地拍拍手中的书。书呀书呀,你要是能变成冰淇淋就好了。我保证一定能够将你一口气填进肚子里去,这样就不用再大下苦功的每天念到三更半夜了,而且准保知识全都吃进肚子里,长进脑子里!

嘿嘿……多么棒的想法呀……可就是实现不了,失望!

敲敲脑袋瓜,她大步向校内走去。今天一定又会是一个好心情,因为开心的明晓溪永远都是开心的。

快到教室了!快到教室了!她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左右盼望。一个星期没来上课,要是现在这个上课时间被训导主任抓住,她可是要翘辫子的!

这边没人!这边也没有!好棒!看来连老天爷都帮她。改天一定要烧柱香,拜个佛,谢谢它老人家的恩泽。

恩!安全!

放宽了心,她开始准备向教室迈去。可是……到底要不要进呢?

再向前踏一步,她就又可以看见那双曾经对她沁出丝丝温柔的冰冷眸子;若不踏,她便又可以成功的躲过一天。但,她已经很久没来上课了,倘若再不进去的话……,哎!还真是左右矛盾,进退两难啊!

紧闭双眼,明晓溪将手中的课本厚厚实实地盖在头顶,踯躅不前。

怎么办?她都已经在教室外徘徊了将近二十分钟了。进?还是不进?

靠在教室外的墙上,她大叹一口气。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那么的多麻烦事啊……”

算了,还是进去吧。要知道她可是无往而不胜的明晓溪,逃避才不会是她的作为!(虽说先前也躲过一星期,可……)伸了伸舌头,心里好虚。

拿下头顶上的课本,把它们抱在怀里,接着推开门,她一个健步跨进门槛。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团白白的物体就快速冲向她,将她紧紧抱个满怀。

“明姐姐,我好想你呀!”东寺浩雪窝在她怀中兴奋地叫着。已经是初夏了,可她仿佛一点也不觉得热似的,就那样一个劲地抱着明晓溪,往她怀里钻。

“小雪?!”明晓溪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手中的课本早已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她……,她没看错吧?

“明姐姐,别揉眼睛了,就是我!你没看错。小雪好想好想你呀!”穿着蕾丝花边小白裙的东寺浩雪不断在她怀中磨厮着,倾吐这么长时间以来对她的想念。

明晓溪不敢相信的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脸蛋。

“痛!”真的会痛耶!这不是梦!看来真的是小雪,她也来到台湾了……

她开心地笑着,搂了搂怀中那个爱笑爱闹又爱撒娇的东寺浩雪。

“小雪!真的是小雪呀……好意外!!”

东寺浩雪离开明晓溪的怀抱,调皮地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颊。“我来没有什么太大的意外,还有更意外的,保证明姐姐大开眼界。”

“哦?是什么?还有什么更意外的。”明晓溪好奇的问道。

“我老哥也来了。”她眨眨可爱的大眼睛。

东寺浩男?!

明晓溪摇头轻笑:“小雪,这个可不算意外。看见你,我就应该知道他也来了。要不然,你家里人怎么放心你一个人来台湾?”

“哈!明姐姐果然聪明!”

“你明姐姐当然聪明了。”明晓溪洋洋自得地咧嘴大笑。

“对啊对啊!要不小雪怎么会那么喜欢明姐姐呢?要知道明姐姐可是我见过最最最聪明、最最最厉害的好姐姐了!!”

明晓溪轻点了她一下眉心。“鬼丫头!明姐姐可没你说的那么神!”

“谁说的?!明姐姐当然是最棒的了!”

“是吗?那,我和你的风间哥哥比起来,谁更棒一些呀。”她有心无心的轻轻笑着逗弄她。不用说,这个答案肯定是否。

东寺浩雪小小的眉头紧紧皱起,都快要打成死结了。“明姐姐,你是故意要为难

小雪的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明姐姐比不上澈,那是肯定的,又怎么能说是为难你呀。小雪,不要太在意了。”掩嘴偷笑,一脸笑意藏都藏不住。

“啊!明姐姐,原来你是在取笑我!”东寺浩雪撅起嘴气呼呼地看向她。

“怎么会?我怎么会取笑我们这么可爱的小雪呢?是你多心了啦!”明晓溪抿抿唇。皮笑肉不笑地冲她说着。看来,被她发现了。

“才不是!你看!你的脸笑得都快要抽筋了,不是取笑我,又是什么?”

抽筋??有那么严重吗?明晓溪摸了摸脸蛋,没有呀。

“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说这个了。”东寺浩雪拍拍胸脯,一副宽容大量的样子。

????明晓溪无聊地翻了一个大白眼。这是什么跟什么?!

“不过,明姐姐。我说的意外可不是这个。”她神秘地说着,一脸幸灾乐祸的坏笑。

“不是?那到底是什么?”疑惑!绝对的疑惑!

“这个嘛……”东寺浩雪手拖下巴,假装思索。

“小雪,快点告诉明姐姐。不然,一会看了你说的那个那么大的一个意外,我可受不起惊吓。”明晓溪有恃无恐地看着她。更意外的意外?她到是很期待。

“别急嘛明姐姐,说出来就不好玩了,还是一会你自己看比较好。”

“自己看??”有多好玩?好象已经勾起她的好奇心了,自己看看也无妨。

一个新奇的笑容在脸上愈来愈大。

“对呀!那样才有新鲜感,才好玩。”她捋捋裙摆,淘气的笑着。

“那好吧。”明晓溪好笑地捏了捏她如苹果般红润的小脸。“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环顾四周,奇怪!为什么教室里只剩下几个正在熟睡的男生,其他人都不见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好像忽然想到什么,眼光移向牧野流冰所坐的位子。他也不在?更加疑惑……

看了看地上的书。对了,还是赶紧把书给捡起来再说吧。瞧它们在地上躺得多舒服?!夏天一到,就连书都知道享受,还是地下凉快,对不对?!哎!也只有她这个苦命人每天不辞劳苦地在家里辛勤耕耘妈妈所说的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也不知是谁说的这句没水准的话,要是让她知道了,一定毁了他全家!

“我不能舒服,自然也不会让你们舒服!给我起来!”明晓溪怔怔有词地说着。一边说,一边忿忿地捡起地上安然自得的课本。

“吵死了!那些女生唧唧喳喳得比日本女人还烦人!”正在明晓溪把全部课本刚刚捡起之际,一个暴怒的声音狂喉道。几个熟睡的男生也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吼声惊醒。

众人向声音来源处望去,半晌没人开口,教室里静得出奇。再看明晓溪。天呐!一张臭脸脸色铁青!

“东寺浩男!!我跟你没完!!”直勾勾盯着他帅气的脸旁,明晓溪大叫。

再看地上!原来……原来……原来她刚刚好不容易才捡起的书,就被他那一声大吼吓得全都又一次散满全地。

挥起拳头,气不打一处来。

没还明白怎么回事,东寺浩男就只见一个拳头狠狠朝他砸来。来不及反应,他只得愣愣地呆在原地任由她的拳头在他身上挥之不去。

停!

就在所有人摒住呼吸,准备看好戏的那一刹那……

那是什么?

“噗嗤——!”明晓溪放下拳头,第一个笑出声来。小雪说得没错,的确是更意外的意外,好大的意外,意外到令她不能再意外!

呃?听见她的笑声,东寺浩男才缓缓回过神,瞪着她。“笑什么笑?!”

“笑笑不可以呀?!”不甘示弱,明晓溪也反瞪向他,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

“不准笑!”

“喂!我笑也碍着你的事了?”

接着自己的笑声继续笑。

“总之,我说不准笑就是不准笑!”东寺浩男一张脸开始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红。

她才不理会他,笑声越来越大,眼泪都快要笑了出来。好笑!真是太好笑了!“脸部抽筋”?她终于明白这个这个词“深奥”的含义了,看看自己,活生生的就是一个再好不过的例子!

“明晓溪,我说不准笑,你听见没有?!”脸上的红晕迅速扩散。

止了止笑得发疼的肚子,明晓溪没好气地望向他。“你这个人真是奇怪,难道我笑还要经过你的允许不成?”

“你……!”

可怕的眼神,危险的气息,一旁的几个男同学们无不为她捏一把汗。可她明晓溪向来就是毫不惧怕的人,又岂会被一个小小的眼神吓倒?!荒谬!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会死人的!”

虾米??

包括东寺浩男在内,所有的人全部大跌眼镜!没听错吧??明晓溪同学居然会说出那种话,难道她也会遇上令她害怕的人?

“咳…

…咳……”她漱了漱嗓子。“我说的是再用那种眼神看我,你会死得很惨!”

倒!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暗自切喜,明晓溪果然还是他们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明晓溪。开心!拍手叫“好”。

东寺浩男发狠地瞪了一眼在一旁围观的几个男同学:“都给我滚出去!!”

收到他恐吓的眼神,几名男生吓得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