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以来的战斗,已然把这里搞得生灵涂炭,不但是鸟兽,就连草木都枯死殆尽,如果那些可恶的家伙冲上地面,恐怕人类世界很快就要陷入无休止的杀僚当中了。”韩山一边摇头一边感叹道,连续一个月的战斗让他产生了深深的疲倦感,若是换成往日,这个天生乐观的男人是绝不会说出这番伤感言语的。
韩海刚准备继续询问下去,就看见韩山已经飘身来到了那座木屋跟前,明显是不想留给他探知秘密的机会。
“各位,我们家主就在里面,请进。”韩山难得正经地推开木门,向众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虽然每个人的心里都对这座危房有些担心,但还是“盛情难却”地步入了这座不算太大的木屋。仅在一声叹息般的关门声后,所有人跟前的光线都随之暗淡了下来。
韩山并没有跟随众人一同进屋,而是纹丝不动地立受在门外。从他的脸上流露出一死耐人寻味的苦涩,这仿佛让他瞬间老了十岁,就连眼角的鱼尾纹都不自觉地显现出来了。对于他来说,接下去的那十几分钟,或许是他出生以来最难熬的……
“老头子……”韩海望见坐在光影暗处,背对着众人的韩正,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一丝悲凉的感觉。
“苏清竹拜见前辈。”还没等韩海把话说完,苏清竹已经抢先问候道,一躬
“仙子亲自光临寒舍,已让老夫倍感荣幸,又何必行此大礼呢?”韩正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却没有半点站起来还礼的意思,这让一向不拘礼节的韩海都感到有些过分了。在他的记忆当中,老头子似乎不是这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
一旁的薛紫嫣同样一皱眉,想要上前说些什么,却又被袁姿与颜玫重重按在了原地,毕竟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礼数细节的时候。
只可惜,现在韩正是坐在背光的暗处,让人只能看见他的背影,而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
“前辈太客气了,只是晚辈这次并非孤身前来,还为前辈带来了一个人。”苏清竹倒不在意韩正的态度,依旧用她那空谷落铃一般的声音说道,顿时在这昏暗的木屋中吹起一股清新之风。
“哦?是不是仙子身边的那位朋友呢?”韩正还是没有转身,从他喉咙深处发出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与平时有些不同。
“是的,前辈,容晚辈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晚辈的家师。”
只在苏清竹口中“家师”两个字刚落,就看见韩正的身形明显颤动了一下,犹如一股强电流传遍了全身,让他再难保持刚才的深沉,慢慢转过来的面容上,流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乍见此景,韩海的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老头子一定认识这个小尼姑!
其次,韩海也被韩正那张苍白、没有血色的炼孔吓了一跳,这哪里还是那位人人敬畏的千年韩家家主,分明就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原本皓白的鬓发此时将他的外貌衬托得厦颠病态,才分别了短短数月而已,究竟是什么能把这位坚毅的韩家家主折磨成这样?
“不可能……绝不可能,令师怎么会如此年轻?”韩正惊呼后的嘴唇微微有些颤抖,宛如是受到了什么重大打击,就连盯着小尼姑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家师的“水月心境“已经修炼到最后的关头了。”苏清竹淡淡的一句话,顿时就使得韩正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孟新瘫软在了掩子上。
“怪不得,怪不得……”韩正就这样一连说了七八个“怪不得”,没有焦点的目光好似是让思绪陷入到了某个回忆当中‘
一旁包括韩海在内的众人都屏气凝神,在这幅诡异的情景面前,就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一个不知来历的小尼姑竟然能把威名远扬的千年韩家家主吓成这样。今天的事情即便是传扬出去。估计整个武林也没有几个人会相信吧?
韩海偷眼望了一下身旁的薛紫嫣,突然从心底里感到:这个百年前与小尼姑作对的女人,真是大可怜了……
“海,我们!什么时候,去画里?”正当众人沉默不语之时。一个娇媚而又不失天真的声音忽然在木屋内回荡起来。艾丽特斯可不管现在是什么时候。在她的小脑袋里现在只有两个念头:一个是回家,另一个则是带着韩海一起回家,
“这个,……”韩海面露为难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很明显,艾丽特斯这个问题的答案可不是他可以决定。事实上。眼下就连他那位不可一世的者头子都有点做不了主的样子!
艾丽特斯见韩海没有答话,不由嘟着嘴巴站到了一旁,独自生起
了闷气。好在她不是那种喜欢乱发脾气的女孩,所以除了有些时候比较幼稚,容易惹祸之外,韩海对她还是颇为放心的。
“韩正。”小尼姑在沉寂了良久之后,终于开口说话。
刚一张嘴就直呼老头子的姓名。韩海心中非但没有半点不满,甚至还有一丝的期待,从小到大。他还从没见过韩正低声下气的样子
“晚辈拜见仙子前辈。,”韩正如梦方醒般猛然站起身来。颔首躬身向小尼姑施了一礼后。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尊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