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韩海跳过了方卓雅,径直来到韩山的另外五名弟子面前。之所以这样,一来是因为韩海对于方卓雅的武功境界非常熟悉,此时不必再多此一举了;二来也是由于他心中对于这个女人始终存在一丝忌惮,毕竟他暂时还没有接受对方成为自己女朋友的打算,与其见面馗尬,不如假装没看见好了……
方卓雅一见韩海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不禁心中有气,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又不好发作,于是恨屋及乌地把充满愤怒的目光转投向了一旁的韩山。而她那位可怜的师父则像是触电一般,只在浑身颤动了一下后,立刻使出一个稍安毋躁的眼色。一时之间,师徒两人的身份地位让人难以分辨…
韩山的那五位弟子显然是听说过韩海的名气,再加上刚才见他对付谷幽霜时所露的一手,他们已然是对这位千年韩家的小少爷崇拜有加。而韩海平易近人的外貌也深得他们好感,因此即使是第一次见面,他们也丝毫没有紧张感,年轻人之间的气氛很快就活跃起来。
“听佩佩说,你们当中有人修炼了“烈焰啸”?”韩海来到其中一名男弟子面前问道。
只见此人身材高大,一双拳头和普通人无异,很难想象,就以这样平常的肉体之躯,竟能在打斗时挥发出熊熊烈炎。
记得当时太阝月门袭击无限空间大厦时,师佩佩曾见过一个双手能够释放出灼热火焰的武林高手。虽然韩海早在幼年时就对“烈焰啸”了如指掌了,但出于好奇,韩海还是对这个男人特别关注了一下。
“不错,我叫卢萧,“烈焰啸”已经修炼到第三重了,还请韩少爷指点一、二。”
听完对方的自我介绍,韩海不由一怔,他没想到对方还会要求自己给予指点,这不是明摆着要讹诈吗?
不过当韩海的目光接触到韩山若无其事的“虚伪”表情时,他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原由,估计早在赶来太阝月门之前,韩山就对他们几个有了特别吩咐,让他们好好利用这次与韩海面对面的机会,从这个“武学宝库”身上多挖掘一些宝藏出来……
话虽如此,但眼看着卢萧满面期待的样子,韩海又实在不忍说出半个“不”字,转念一想,或许二叔就是抓住了自己这个弱点吧?
““烈焰啸”讲究的是意形同步,要知道,你出拳时释放出来的火焰,只是一种真气的变相形态而已,要想完美把握这种虚幻形态,就必须在意念上达到百分之百的集中。
这样你所释放出的火焰才能灼热逼人,而不是纯粹意义上的真气幻象。”韩海详细说出了自己对于“烈焰啸”的理解。事实上,他现在说出的这些东西,已经超出了典籍上的记载,也是韩山过去所不曾教导过他们的。
“意念集中?”卢萧默默自语了一句,似是没有完全听懂韩海的意思。
“不错,其实不只是“烈焰啸”,即便是“斩雪剑”,也同样需要注意这方面的问题。记住,在发招的那一刻,你们所释放出的真气已经不是单纯内劲了,而是实质性的火焰与雪花。这些幻象可不是摆设,希望你们可以早日领会到这两种后天武学精髓。”韩海说完,瞥了一眼正在一旁偷听的斩雪,望着她脸上浮现出来的两朵羞红,不由会心一笑。
瞧见卢萧瞬时陷入沉思的样子,韩山的另几名弟子犹如看见了世外高人一般纷纷围拢了过来,就连仍在生着闷气的方卓雅都有些按捺不住,虽然几次想要上前讨教,但是碍干面子问题,令她始终没有朝韩海的方向靠近半步。
终于,在一阵喧闹过后,就看见鱼玄清与那两位木幽山弟子面色凝重地回到了大家面前。
还未等众人猜透结果、就看见以关木幽为代表的两个女人同时在鱼玄情面前拜倒下来,齐声道歉道:“对不起,鱼门主,弟子为木幽山对贵派数十年的误会而感到羞愧难当,还望鱼门主能够饶恕弟子。”
只见鱼玄清媚笑了一声,再度恢复成了以往那位风情万种的太阝月门门主,扭动着纤纤细腰来到了关木幽她们面前,俯身将她们两个从地上拉了起来。
“不必自责,我说过我们今天可以冰释前嫌的,你们看,我没撒谎吧?”鱼玄清说完,不由暗暗叹了口气,面色也随之黯淡了下来,“只可惜木幽山的传人向来不与我派弟子交流,每次见面时只有杀戮,不然这件事情的真相也不至于拖到现在才公诸于世。”
“关木幽代木幽山的众位先辈向鱼门主赔礼了。”关木合握双拳又想跪倒,但这一次却被鱼玄清的双手平平托住。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宛如就此泯去了千仇,让整个太阝月门上空都浮现出几缕明媚的阳光。
“这样吧,如果两位妹妹不嫌弃,趁着今天太阝月门与木幽山摒弃前嫌的大好时机,我们结为金兰如何?”鱼玄清突发奇想道。
要知道,在今天之前,太阝月门与木幽山向来都是水火不容的,因此鱼玄清的这个提议从某些角度来看,就和黄鼠狼与鸡结拜一样,势必将成为一个武林颇具争议的话题。不知是什么力量致使鱼玄清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了这个近乎荒诞的决定,但是韩海隐约感觉到,这可能与谷幽霜的突然反叛有一定关系。
听完此言,木幽山的两名弟子顿时有些受宠若惊。由于生理特征的原因,木幽山素来传人甚少,到了她们这一代仅剩下了区区两个传人,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们可以高攀到鱼玄清这个姐姐。先不论辈份,且从年龄上讲,鱼玄清就要比她两人长出不少,虽然现在她依旧是一副香艳少妇的样子,但是她的实际年龄恐怕已与韩山相差无多。与这样一个长辈级的人物以姐妹相称,让这两个女人觉得有些别扭。
“怎么样?不说话就代表同意了哦,那就请两位妹妹在一旁稍等片刻,等我处理完了太阝月门的家务事以后,我们再详谈此事。”鱼玄清说完,向着她们嫣然一笑,随后转身走向了韩海。
关木幽两人同样笑了笑,但笑容却颇为尴尬,心中暗叹:难怪鱼玄清可以坐稳太阝月门的门主之位,如此当机立断的一个女人,无论放到何处应该都能发光吧?如果木幽山当年也有这样一个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