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此景,韩海登时感到有些自责,先前若不是他故意要找这四个阿拉伯人的麻烦,这两名木幽山的弟子估计也不会落在太阴门的手里。眼下从太阴门与木幽山水火不容的关系来看,今天若不救出这两个女人,估计她们就很难再看见明天的太阳7
另一方面,谷幽霜既然可以号令那些太阴门的弟子,那是不是说明鱼玄清现在已经……
“你觉得杀死我,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吗?”经过这短暂的恢复,韩海的伤势已然是比刚才平稳了一些。谁也不知道,就在艾丽特斯上前来搀扶他的那一刹那,他已悄悄吞下了一颗白色丹药。借着这颗丹药的效用,他的伤势在恢复速度上要明显快于顾天河。
谷幽霜看了一眼盘坐在地的顾天河,冰冷的眼神中不带一丝感情。
事实上,虽然两人各自受了对方一击,但是顾天河的伤势远远要比韩海严重得多,而这样的结果则是源于两人所用武功上的差异——韩海释放出的真气束,是将力量凝聚在一个点上,力求做到以点破面,给予局部最为犀利的打击:而顾天河的“翱风翔空”则是从各个不同的角度出发,迫使对手无所遁形,从而造成对手的全面损伤。
归根结底,顾天河的“翱风翔空”更适合干实战甚至混战,而韩海真气束则适合于单打独斗,特别是在这种势均力敌的决斗中,一个致命的伤口,往往要比无数个皮外伤更加可怕。
“不,我对你的生死根本不感兴趣。”谷幽霜不以为然地回答道:“但却有人对你的性命很感兴趣。”
“顾家?”
“当然,特别是顾家二少,简直是对你恨之入骨!”
“原来是顾宇!”韩海低呼了一声,那个潜藏在幕后的黑手终于浮出了水面,而这也不算是太过超乎想象。
其实,韩海早该想到顾宇这个名字了,毕竟在顾江被逐出了顾家以后,顾家公然派来对付韩海的人物也就只剩下了顾宇一个。这样看来,那四个阿拉伯人也一定是改投到了顾宇身边!
就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飘荡而来,“谷小姐,你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众人朝声源转头望去,就看见身受重创的顾天河正双目紧闭,盘坐在一旁的矮墙前,而方才那个声音显然是出自于他的口中。
“顾老前辈,恕我直言,执意要杀死韩海的是你们顾家,想要直接统领太阴门的也是你们顾家,难道现在我们就连说话,也要看你们顾家的脸色吗?”谷幽霜突然脸色一身,让四周的温度顿时降低了不少.
谷幽霜态度上的突然转变,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就连原本闭目调息中的顾天河都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瞪着谷幽霜的眼神里愤怒与猜忌交织一处,仿佛要一口吞了这个美艳妖女一般。
“谷幽霜,你这是什么意思?”顾天河恼怒之余,就连尊称都省略了。
“很简单,从今往后,太阴门不再是顾家的傀儡。我们会另寻地方重新建立总堂,也希望顾老前辈回去以后可以代为转告一声。”谷幽霜的态度再次变得谦逊起来。
“哈哈,太可笑了!谷幽霜,你真的以为太阝月门可以彻底摆脱顾家吗?鱼门主不可能,你将来也不可能。最起码,你们今天就没办法从这里全身而退!”顾天河强忍着体内横冲直撞的真气,厉声呵斥道。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便接踵而至。
“的确,以我的能力或许是不可能,但是靠他就可以。”谷幽霜伸出玉葱一般的手指,扬臂指向了韩海所在的位置。
韩海见势不由一愣,他似乎从不知道自己与太阝月门之间有什么关系,但是从谷幽霜信心满满的样子来看,她显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棵可以依靠的大树,一棵用来对付顾家的大树…
“韩海先生,我想您不会拒绝我的要求
吧?”两个木幽山弟子。在十余位太阝月门弟子的挟持下,谷幽霜言罢,看了一眼身后,那两个女人的性命其实只在谷幽霜的一念之间而已。
韩海终于明白了谷幽霜如此有恃无恐的原因,以木幽山的两名弟子来要挟自己,这的确是一个借刀杀人的不错手段,只要这两个女人身处在太阝月门中,他就不得不帮助谷幽霜对付顾家。当然,韩海也可以选择撒手不管,但是这毕竟不符合他的性格,最大限度,他会想办法把她们两个从太阝月门解救出来,但是眼下想要解救人质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谷幽霜如此“信任”韩海,未尝不是一种赌博式的心理。要知道,如果韩海刚才失手败在顾天河手中,或者他受伤后的功力根本不足以对付这里剩下的顾家爪牙,那她之前所有的计划岂不是功亏一篑?虽然谷幽霜也可以选择暂时归顺顾家,但是在错失了这次绝佳机会以后,下次再想要脱离顾家,其难度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由此可见,谷幽霜早已摸透了韩海的性格、习惯,甚至可以想到利用韩海来对付顾家这个绝妙的主意,足可证明谷幽霜在心计和胆识上都要远胜过鱼玄清。
换句话说,这个女人要比鱼玄清更加可怕,这对于太阝月门今后的发展而言,不知是好是坏…
见韩海一时没有回答,谷幽霜继续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置鱼玄清于死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