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部分

以貌娶人 李惟七 3226 字 2024-10-10

“他一向行踪不定,或许商务出国一年半载,或许前往冰岛旅行,以苏先生的神通和财力,就算想乘坐神七飞船去月球度假,也有可能。”马律师幽默的耸耸肩。

乐正云却笑不出来。这位神通广大的苏先生,以前与他有过何种交往,又为何要给予他如此巨额的财产转让?

“这里还有苏先生留给你的一封信。”马律师将文件夹中的一封信抽出来给乐正云。

你大概不会接受我的财产,毕竟你我仅有过一面之缘。但也请不要急着拒绝,这笔财产不是留给任何人的,而是留给我生活过八年的这美丽的地方。金融风暴的阵雨已经砸落在这个市场的每一个投资者头上,除了你,我似乎找不到还有任何人能有足够的魄力和耐心,在危险来临时承担起一切。瑞东银行的五百零七亿资金是很关键的一块筹码,请你妥善使用它。

也许我年少

时辜负的红颜太多,所以上苍让我远涉重洋认识九洲,却走不进她的心。订婚恐怕也只能让她受到无谓的约束,我宁可她忘记我,也不愿她忘记自己的心。你是懂得爱的人,应该能了解我的话。我自认一生性情清淡,唯独在这一点上无法释怀,爱之不得,亦放不下,也许这就是爱的心魔。

2008年5月17日

这封转让三千亿资产的信写得十分寡淡。只有信尾的一丝眷念,仿若灰烬中的一星残火,让人隐隐惊心:这平淡无奇的笔墨曾经燃烧过、熄灭过怎样冲天的烈火?

乐正云将信慢慢折起。暑热逼仄,他瓷白的额头泛起了水意。

苏长衫洞若观火的先见,很快被事实证明。

资本市场在这个火热的夏天迎来了一轮低谷冰寒,机构投资者举棋不定,进退维谷。受全球次贷风波的影响,国内市场虽然没有完全开放,但蓝筹股板块显现出了明显的颓势。

“股指又下跌了三百点!”

“市场转熊了……”

街头巷尾,人们对投资的信心极大萎缩,连主妇的菜篮子里都传来被套牢的哀叹声。

乐正氏别墅里,乐正宇翻看着报纸,一言不发。乐正云从他的眼底捕捉到了一丝灰心和厌倦。兄弟相处二十年,没有一个动作神情能逃过天然的默契。

“哥,怎么了?”

“乐正氏的投资受困,报纸对我们的负面言论似乎没有兴尽的一天,即便是在我们已经准备淡出的时候——”乐正宇弯弯的双目没有了笑意:“父亲呕心沥血这么多年,得到了什么?不过是身前身后的骂名。你我苦苦支撑家业,又得到了什么?不过是一场残局、一地的诽谤。”他轻声叹息:“如今,我别无所求。”

乐正云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哥,我不记得很多事了,无法了解你的痛苦,无法——为你分担些什么。对不起。”

“傻瓜。”乐正宇怜爱的拍拍他:“人的心也许真的很小,只能容得下那么几个人。而天下事自有天下人来承担,我只愿远遁纷争求得宁静。”

乐正云目光放柔,是什么样的打击,让温文尔雅的兄长如此灰心?——又或者在这个问题上,他们从来就没有一致过?

琥珀色的眸子敛起一丝微笑,水般从容且充满安抚人心的宁定:“无论问题多么棘手,我都不愿回避。”

乐正宇茫然望着有些不熟悉的乐正云。失去记忆的他比以前更为耀眼,在他淡定的外表下,有一种从容不迫的光华,之前被隐忍在他的沉默里,此刻却淋漓尽致的呈现在那眩目的微笑里。

这时,吴嫂进来了客厅:“四太太来了。”

阮蔚一身珠光,满眼含笑:“云,你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平安就好。”

“劳四婶费心了。”乐正云淡淡颔首,起身让座。

吴嫂奉上茶来,阮蔚优雅的接过,涂着金色指甲油的小指翘起,缭缭雾气和她的笑容一样含有深意:“我这次来,有事同你们商量。”

“我已准备辞去董事长职务,只等你们商量出结果,进行交接。”乐正宇的视线从报纸上抬起,瞟了阮蔚一眼。

“这是哪里的话!”阮蔚却惊讶的轻呼,仿佛有说不出的真诚:“你们兄弟将乐正氏从危机中拯救出来,又有了今天的气象。别人看不到,我这个四婶还看不到吗?如果有人说你们的不是,觊觎乐正氏的家业,我阮蔚第一个不答应!”

乐正宇诧异地将头从报纸中抬起来。

“云,你说呢?”阮蔚将眼神投向敛眉不语的乐正云。

“家业于我们是一项任务,完成与否,只看心情。”乐正云十指交握在一起,优雅的将身体后倾,闲适的靠在沙发上。

阮蔚瞪着乐正云,仿佛不认识一般。旋即修饰精良的面容浮出尴尬,只得低头啜了一口茶。

良久,阮蔚试探着开口,似乎在斟酌自己的措辞:“云,听说你现在有了瑞东、华丰、中铭三家公司的股权?”

“你从何得知?”乐正云眉心微微一跳。

“业内传的……不知消息是真是假?”

“假的。”乐正云毫不犹豫的说。

阮蔚面上浮现出一抹失望,神情有些复杂的将信将疑,还待开口,乐正云竟微微一侧首:“四婶不妨请阮委员做些疏通,趁市场低落时期购入被一致看好的瑞东股份,再卖掉一部分乐正氏的股权作为周转,到时乐正氏股价下跌再惨不忍睹,也与你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