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鹰听到管家的禀告,急急赶来秦月的房间,望着那个躺在床上不断发热的少年,微微蹙眉。
他是操之过急,虽然跟他练武才数月时间,但秦月是这块料,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他肯吃苦,也勤奋,假以时日,自然可以成为一个人才。
但,他已经受寒两日,今日发了热,却还是跟往日一样练武,连晚膳都不曾用,他便该察觉到异样的。
如今,落到这步田地。
“静养几日,按时服药,这个孩子就可以痊愈的,周大人,不必烦心。”大夫站起身来,开了药方,走向周鹰的身旁。
“他身上这些伤痕,由来已久?”周鹰坐在床沿,掀开少年的里衣,审视着那一道道淤青甚至发紫的痕迹,冷冷的问了一句。
大夫点点头,平静回应。“约莫是狠心动手,大人。”
“你下去吧。”周鹰挥挥手,逆着烛光的面孔,看不出一分神情。
“大人你也累了,还是早些休息吧,奴婢们在这儿照顾就行了。”一旁的丫鬟看出周鹰面容之上的疲惫,体贴地说道。
“发身汗,好的就快了,待会儿给他喝了药,就不会有事的。”另一个丫鬟也贴心地发话。
“好。”周鹰淡淡一笑,点头起身,这孩子不是出自娇气的大户人家,若是他当真有这决心,有这骨气,有这韧性,也不会被小小的伤寒打败。
夜,已经深了。
服下药之后,躺在床上的秦月幽然转醒,眼前的景象还未彻底摆脱模糊,却已然听到门旁传来些许声响。
他闭目,佯装早已入睡。
从脚步声来听,不像是女人,那么,难道是那两个目中无人的小主子?
不过,细听下去,似乎只有一人而已。他猛地张开双眼,那张距离自己不过咫尺的圆润脸庞,已然在眼前。
“你叫什么名字?”她早已费力爬上他的床沿,如今也开始愤恨自己长了一副长不大的身躯,事事受累。
他紧抿双唇,不再看她,说服自己去厌恶,她身上香甜的味道,像是一种甜美的糖儿。
“喂,不知道我是谁吗?”得到的虽沉默,她几乎就可以确定,他当真是个有残缺的人,她扁扁嘴,却还是低低发问。
盯着他因为发热而潮红的面孔,她突地轻笑出声,嘤嘤笑声在旁人听来有如天簌,可对秦月来说却比鬼号还可怕。
“你看到我会脸红吗?”
该死,他是生病!秦月别开双眼,不再看她,恨不得捂住双耳,他如今一心想得便是早日练成一身武艺,但若是数年后要他保护这样的女孩,当真是他的运气,还是噩运的开始?
他的微妙情绪,即使不开口,明羽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一分一毫。每个人都将她当成是掌上明珠,觉得她为人好,长得好,什么都依她,怎么会……怎么会有人讨厌她呢?
她伸出手去,轻轻摇摇他的手臂,他的身子抖了抖,他也说不清自己是害怕抑或屈辱,那么莫名的情绪,让他突生出一股力道,用力的将她推开。
“出去!”下一刻,他朝她怒吼道。
明羽笑不可遏的摇头,原来他不是听不到,也不是失语,同时意犹未尽的盯着他涨着他涨红的脸,好想再玩一次戏弄人的把戏。这念头一起,向来随心所欲惯了的她又欺上前去,再次朝他伸出魔手。
秦月这回已有所警觉,一见她双手上前,便狠狠地将它拍下。
她不放弃的再试一次,结果不变,而手背在他毫不留情的拍打下痛了起来。
“你竟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明羽的笑意突地消失干净,她揉揉手背,皱着眉头,不可一世睥睨着他。
秦月记得方才她说过的话语,字字清晰,她这般出身娇贵的孩子,自然不会将他的喜怒,放在眼底,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他拍红的手背,不做更多解释。待她再抬眼时,却直视
进他那双阴沉而且带着厌恶的双眸中。
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