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数看星辰

宠幸 提拉米苏 4314 字 2024-10-10

“君,你——”

错愕只在瞬间,很快的她便闭上了眼,深深偎入他怀中,全心全意地将自己交给他。

君默然在宫殿外不远处的大树底下,席地而坐,将她安置在腿上,绵密地圈搂住娇躯。“小希,曾经好好的看过星星吗?”

明月希神色祥和地凝视着那一颗颗善良的明星,浅淡的笑意扬在粉唇边,她淡淡说道。“每每看到天际的星辰,总觉得它会在不经意的下一瞬,消失陨落。”

“等我看不到最后的那一颗,你就离开。”她不再看他,笑意也在瞬间离开他的脸庞,她的眼神继而氤氲起来。

但她从未,这么认真,她不是天真单纯的女子,不会因为一句诺言,而付出整个人生紧紧跟随。

她会等他,正如他愿意等她三年时间。

他的眼眸一瞬也不瞬地凝望着明月宫前的倩影,目光专注而炽烈,像是恨不得立刻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朝阳余辉,洒落了一地的金光。

……

“将军,这些事夜狼族人,方才在河对岸被我们一举抓获,相信一定心怀不轨。”

这道理,浅显的在场没有一人,听不懂。

就像是野兽,到底是如何觊觎肥美的猎物,那是天性。

将军帐内,鹰的目光,冷冷淡淡地瞥向即使被五花大绑,也不愿屈膝跪下的五人,这些夜狼族人,并非世人眼中的面目可憎,只是眼底的凶

狠,与野兽无异。他们披散着黑发,体型比中原人稍矮一些,穿着露出臂膀的粗布衣裳,胸前画着同样狼形刺青。鹰放下手中的地图,淡淡一笑,狭长眼底尽是轻描淡写的轻松随意。

“据说,夜狼族人,就算与野狼共处,也绝对不会屈服害怕是吗?”他当然不是野狼,没有必要得到他们的畏惧。

“哼——”不屑流露,夜狼族人,面对中原人,也是同样的敌视。

很好,即使快要没命,也可以满不在乎,倒是有骨气。

鹰拍拍手,算是鼓励他们的勇敢,下一瞬,他的笑意变成杀手独有的森冷狠毒。“拉出去处决干净。”

他满意地看着族人眼底的恐惧,恢复到原本的面无表情,这一场恶战,他杀几个虾兵蟹将泄恨,恐怕在所难免。人命何其无辜,成为代罪羔羊。

若是夜狼族当真敢越界,他不会手软,就像是如今,一旦开始,就不会草草结束。

数月之后。

一个一袭红衣的女子,从高头大马之上无声跃下,越过鹰的身子,面色冷沉如霜。

“证实了吗?”她的脚步稍稍慢下来,冷冷的问了一句。

“的确是夜狼族这些满意人性的干的——”鹰痛恨的咬牙切齿,双拳之中指节咔咔的声响,落在万分诡谲的气氛之中。“等待主子的处置,要杀要剐,都可以。”就算是斩成肉末,也无可厚非,他不觉得有一分残忍。

她手执琅琊,只是她两月以来,第一回执剑,她的眼底尽是分裂的杀气,浓浓包裹了太子看似纤弱的身子。

她走到有些年头的青石板上,话不多说,手中的长剑利落挥下,那跪着的几个男子甚至来不及呼喊,几个血淋淋的头颅,已然从身上断裂,滚下一级一级的台阶,那一道长长的血痕,在夕阳光芒中看来,无疑是一种可怖的讽刺。

她执着不断淌血的长剑,脚步沉重刺痛,安静得走向那一道阴暗的角落。

她解开身上的黑色披风,覆盖着女子展露在她面前白玉一般的肌肤,只是其上太多的不堪痕迹,证实了方才这个女子经历了太多的残忍。

“请,杀了我。”女子浑身颤抖着,一日之间,水云庵遭此剧变,闯入一群可怕的男人,血染庵堂。她的眉眼垂得很低,神智开始不太清晰,太多的过往,一页页翻开,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显得歇斯底里。

她的师父师叔,还不及说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道理,就死在她的面前。

剩下一辈年轻的尼姑,都跟她一样……

她听不到她们的哭声,她的眼底早已干涸,她猝然紧紧抓住对方的柔荑,明月希手中的长剑,令她感觉到超脱。

“佛事慈悲为怀的,你不是也该这么相信的吗?”明月希痛到了极点,她紧紧回握她冰冷到底的手,她知道,齐德妃的泪,留在心底。

“请你,狠着心,慈悲一回。”

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断断续续,吐出这些字眼。缓缓抬起眼眸,清丽眸子之中,只剩下空洞与绝望。

她,了无生的希望。

明月希将她的手,从手心之中脱离出来,她伫立在阴暗处的身影,万分落寞。

下一瞬,那一道剑光,亮了她的眉眼。

女子默默闭上了双眼,身影被黑色笼罩着,她不觉得疼痛,相反,她得到超生了罢。

佛香四溢,血腥长留。

“将这些畜生的头颅,悬在瞑国城门口示众。”

红衣女子紧紧握住手中地琅琊,她的眼神肃杀,转身丢下这一句话,那一双重眸,印上更多更多的阴暗森冷。

她本不想再沾染血腥,却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她理应放下手中的琅琊,却又紧抓不放。

她径自陷入沉思,那一瞬眼神凌厉,伫立在风中,无声冷笑。“既然火炎国皇帝无法收拾这些东西,我们身为邻国,何必假手于人呢?”

“是,遵命。”鹰面无表情地回应,挥手,示意身后的将士,开始收尸。这些原本是与红尘无缘的出家人,却被无故残害,实在是天理不容。

“将援兵加至总数的三成,他们看到自己的同族被灭,自然急于报复,守住术国边关——”明月希早已作出决定,她要亲自出战,她的眼波一闪,眼底只剩下最初的冥黑忧悒。那是比起刀剑的锋芒,更加阴暗却无法预知的色彩。

“鹰,我想你会期待这一场交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