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一头柔滑的青丝,他不自觉扬起嘴角笑意,她的动作怎么和小狗一般?
“哎呀——”身后突然传来银盆落地的清脆声响,随即传来小宫女下跪求饶的声音。“奴婢该死,奴婢什么也没看到。”
不是说主子才清醒吗?怎么自己一进门,就看到主子将头埋在圣上怀中,这等羞人的场面?
她面露不解,她不过是在闻他身上的味道,那个小宫女脸红什么?
他只觉得心中一阵畅然,将她扶正,转过头去,笑意浓烈。“重
新打一盆水来。”
“是,皇上。”小宫女一手夹着银盆,一手遮掩着自己发烫的面颊,以奔走的速度来看,近乎落荒而逃。
她见屋内再无一人,不禁抬起水亮眼眸,小心翼翼地试探。“皇上,那夜你并未用……”
他却以脉脉笑意,制止她继续说下去,只是微微点头,以证明她的猜测没错。
他宠幸自己那夜,并未用特制秘药,那么,便是给自己怀有子嗣的机会了?
也正是说明,他对自己并无防范,有的只是信任?
“朕的心意,你若还看不到,朕只能说你是个贪得无厌的小女人了。”他柔软细长的薄唇,微微覆上她的额头,语气充满情人之间的甜蜜和柔情。
她微微点点头,随即看着他将自己平放于床上,替她盖上轻软薄被,他低声说道。“朕晚上再来看你,有什么不适,一定要叫太医,明白吗?”
仿佛有一圈感动,暗暗浮上她的心头,她不去深究。
她目送着他俊挺的身影渐渐远去,眼眸一暗再暗,才再次陷入沉思。
事情,好像越来越顺利了。
午后的阳光,看上去有些发烫,众人低头行走于龙乾宫之外。而殿内,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安谧。
“朕的这位八皇弟静南王,近来动作不小,难道不怕一个闪失,便将自己好不容易调养好的身家性命,送了黄泉么?”他眉目不抬,坐在书案之前,将手中的毫笔蘸了蘸朱砂,批阅着奏章。
白羽看得到,这两兄弟都有极好的耐性,不禁问了句。“皇上还要按兵不动吗?”
他的俊容之上,浮现些许漫不经心的笑意,声音低沉。“他的尾巴还没露出来,朕若是办了他,倒显得朕小肚鸡肠,容不得一个奄奄一息将死之人了。”
“前几日,静南王府,曾遇梁上君子光顾。”白羽见到那笑意,就算没有看到那眼眸,也只觉得凉意爬上背脊,沁出一身汗来。
“喔?八皇弟府中,看来藏着什么宝贝。”他抬头,直直望着白羽的方向,笑意清浅。
白羽摇摇头,面色流露些许不解。“这件事怪就怪在,当夜只有侍卫看到一个黑影从静南王房内离开,但却没有少了任何值钱的物什。”
他闻到此处,不禁畅然大笑,像是愉悦至极。“就算朕身边少了什么顶顶重要的东西,朕也不会大张旗鼓,昭示天下。八皇弟说不定此刻,心痛的要死呢!”
“皇上英明。”
他挑眉,眉间生出微薄的怒意。“最近这几日,可谓多事之秋。凶手居然将朕的皇宫当成自由来往的地方,甚至,还将她伤的那么重丢弃于后花园,摆明了是在挑衅朕的威仪。”
“皇上要查清楚,将凶手绳之于法。”
他却只是牵扯出一丝笑意,再不做任何的回答。手中的朱砂落于一点,是惊心的妖异红艳。
“皇上,皇后在门外等候已久,您还迟迟不见她,怕是不好。”白羽沉默了半响,才小心翼翼地吐出一句。
“你去叫她进来。”他的脸上喜怒不见,只是敷衍地挥一挥宽袍,以作回应。
“是,微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