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早已料到,今晚要出事。”一袭灰色袍子的纳兰璿,站在一旁,说得轻描淡写。
“太傅,你太抬举起朕了,朕如何有这个未卜先知的本事?”君默然扬唇,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声叹息传来。
“若安然无事,朕倒是不会看到今夜这么精彩的戏码,不过,太傅你养了个如此聪慧的女儿倒是真的。”
纳兰璿闻言,垂下头去,眼眸淡定。“微臣惶恐。”
“不过,朕很好奇,自己守护了多年的心肝宝贝,送到朕的身边,成为朕的女人,太傅难道没有半点不舍之情么?”
那一双清冽的眼眸,直视着纳兰璿的脸,语中“守护”这两个字,却仿佛更有深意,这般想着,纳兰璿却只是沉吟不语。
“微臣若是心有不舍,皇上可以把女儿还给微臣吗?”纳兰璿维持着脸上温厚平和的笑意,心中一悸,却将这句话,脱口而出。
君默然
直直望着那一双黑眸,脸上依旧是和煦春风一般的暖意,只是这一句话,竟生生让他一怔。听似单单一句戏言,其中饱含的情绪,却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眼眸恢复了明澈,无声冷笑,视线紧紧锁在眼前的臣子身上。“自然,不能。”
君默然低下头,自若地翻看着手中的奏折,淡淡说道。“朕一言九鼎,不会改口。即便是太傅舍不得她,朕也要定了。”
明明是一贯温和无异的口吻,只是纳兰璿听来,心中暗暗复杂,还未蒙受君宠,皇帝却似乎已经被她迷住了。他缓缓退下殿堂,转身的那一刻,却攸地心痛欲裂。
久久望着那个清瘦的背影安静地离开,君默然的脸上,再无喜怒之色。他掏出藏在宽大衣袖中的那一颗药丸,呈到口鼻之下,嗅着那清雅芳香,久久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