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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白茗在陆家的日子平稳无波地就这样慢慢度过,以往上京入夏后,她喜欢去山里找空明大和尚过夏。
空明每日晨钟暮鼓,寺庙里的“生意”也还算不错,收支不仅平衡,还总有富商固定每年大笔捐款,空明都给庙里的小沙弥配上了平板电脑。
总归大小也算是个有些历史有点名气的古寺了,虽然因为地理位置原因,只有旅游旺季人多,大多时间也都是山中岁月悠长不知今夕何夕。
夏日庙里的生活寂静到了时间都似乎停驻不前,封白茗也贪图山中凉气很适合避暑。
今年被空明打发到了陆家,她问过:“必须要去吗?”
大和尚转着佛珠,盯着平板刷微博,还不忘笑的跟得道高僧似的打马虎眼:“缘既如此,如此既缘,一切都不强求,追寻本心就可。”
封白茗也试过追求佛理,当个红尘居士记名弟子。
但她与空明接触太多,听他说话十几年,最后得出个道理,转头与父母解释:“想信佛啊,一切自有缘法,如是我说便是了。”
亲爹妈问她:“这是何意?”
封白茗说:“学会了说了和没说一样,就已经差不多得了八成精髓。”
当然这只是私底下开玩笑,真走进了寺庙正殿,巨大的宝相庄严的佛像上,你会发现佛祖的双眼总是俯视着人间众生。
那么信与不信的那刻,面对着这样慈悲的面容,也都要收敛起红尘的洒脱不羁。老老实实地求两句,替自己,也替亲人求个此生平安、岁月无忧。
她其实第一眼见到那佛像时,曾默默落泪。
家中人都以为她与佛冥冥中自有缘分,只有空明问她:“你为谁而哭?”
她答不上来,既不是为佛祖而哭,也不是为自己。她只是觉得古刹穿堂的风幽静长远,抬眼看佛祖垂眼看她的那一瞬间,有一个浅淡的身影与她在风中擦肩而过,渐行渐远再也追寻不到。
空明说:“这就是你的缘,得而复失,要好好珍惜。”
封白茗那年才十四岁,问空明这是什么意思,空明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如幻……你不要再问了,问了我也不知道。”
后来想可能只是因为少女心事,青春期的小孩子偶尔不知情绪的哭泣,这不是很正常也很常见的事情吗?
这年没再去寺庙里过夏,呆在陆家吹空调,她觉得无聊的很,又不可能天天都忙着写毕业论文做毕业设计。
最开始更是被陆平这意图都摆在脸上的alpha惹得更加冷漠,封白茗打电话与空明说:“我还是去庙里过夏吧,在陆家待下去就算身体变好,精神上也要变得不好,况且你不是和尚吗,怎么改行和算命的一样?陆家风水好现在想一想,你一个大和尚还看风水?”
空明在电话那边打呵欠,他正午睡被突然吵醒,很好脾气的回道:“一切自有缘法,施主随意。”
简直敷衍的连一个字都没改,封白茗也打定主意,准备收拾行囊告别这家人。
是洛明悦让她短暂地产生了好奇:这小alpha还能做出什么举动?
只是这一开始的小小好奇心,不知不觉地把她的前后矛盾,温和纯真,也把她的别有用心,肆意报复,却又后悔无措,将这一切都收进眼中。
封白茗很是神奇的发现,不知不觉一个多月的相处,她这目前的人生里,洛明悦也成为了除家人外,她相处最紧密的那个人。
回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都是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陆家想要与人聊天,第一个想到的人也还是她。
封白茗放宽心安慰自己,毕竟她总不能在陆平或者陆喜,甚至陆嘉里面挑一个人经常来往吧?
俨然忘了,按照以往的封白茗的做法,她能做到谁都不理会,她还有并不需要和任何一个人来往的这个选项。
生活中逐渐多了一个大活人的身影,这个改变应该是巨大且显眼,偏偏封白茗想不起来洛明悦是何时就融进了自己的生活。
习惯了之后就更没觉得这是个改变,这日转眼都到了七月底,上京夏日眼见总算只剩下尾声,连陆嘉都开始再次重现众人眼中
她被禁闭在房间一个月,到了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自觉没脸见人,也很难见到她的身影。
月末陆嘉才开始放开,日常和家中几个孩子一起出现在餐厅吃饭,面对着陆喜和陆乐的讥笑,也夹着尾巴喏喏地小心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