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说,让皇上赐婚吧。
我说,不,我不相信自己不能打动他,我要他心甘情愿地娶我,而不是迫于皇命难违。
那时的我是多么的自信。
那是又一年初夏,皇叔父办赏花宴的日子。
我在皇叔父王府门口遇见了他。他的笑容如昔,没有任何变化。
是否,他生来就是如此,温润如水,又冷漠如冰?我忍不住如是想着。
但是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
往年,只有我一个女子,但是今年多了一个人。
我问父王她是谁。
父王说,她叫柳冰清,是柳元庆新认的义女,皇叔父很喜欢她,说她是个极聪慧的孩子,所以便让柳元庆把她带了来。
她还年幼,长得算不上美,却清秀可人,很讨喜。
赏荷时,她竟看得入了迷,连皇叔父问话都没听见。
皇叔父没有怪罪她,又问了一次,她回答道:有人曾说:“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静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今日看了王爷的白荷,真正是感到了荷的清绝,作为花中君子,真是当之无愧。
一番话,大方得体,颇有深意。我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聪明。
皇叔父说可惜说出如此绝句的,竟是位无名之人。谁想她却道,无名之辈,却也有无名之乐,随心所欲不是人人都可,王爷何必觉得可惜。
然后我听见风满楼对她赞赏有加。我看向他,他总是暗若黑夜的眸中神采飞扬。
我的心一紧。
晚宴间,我不断地打量这个平凡的女子,她到底有何特别?
为什么我花了四年的时间都做不到的事情,她却是这样轻而易举?
她似乎被我看得极不自在,悄悄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