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窗门一直开着,外头的月光落进来,院子里倒是一片安静,他们都睡了,所以,她们可以放肆一些。

大抵是在月色下,叫人愈发紧张。

这一夜,酣畅淋漓。

晚间情到浓时顺其自然还不觉得有什么,可一到第二天,一切都回忆起来,即使没人见着,宋暮云也立时羞了。

丫鬟的屋子与她们的相距不远,她那样大声,会不会被听到了?

若全是姜谣要的也就罢了,她大可以怪姜谣欺负她,可昨夜……分明是她想勾住姜谣,软声邀她来了几次。

这下子连个背黑锅的都没了。

宋暮云羞的不敢睁眼,躺在床上埋着脑袋,假装自己还在睡。

姜谣自然知道她醒了,想到天气渐渐凉爽,父亲与她说过的事,顺带也和暮云说了一遍,过几天要去秋猎,她会带云儿去。

两人如新婚燕尔般,你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你。

宋暮云听见秋猎二字,忽然想起前世那零碎的记忆,心中分外不安,记忆里,那个她与那个姜谣去秋猎,她们发生了一些事……

姜谣还受伤了。

即使已不是同一年了,但仍叫她心有余悸。

她骤然坐起身抓住姜谣的手,忐忑不安的看向她。

姜谣察觉她紧张的情绪,满目茫然,紧接着便听见她问,“慕容清可会想在秋猎时杀你?”

这话来的莫名其妙,也叫人意想不到,姜谣嘴角抽了抽,伸手去弹人家脑袋,“秋猎皇上也在,搞不好就变成弑君了,慕容清哪有这个胆子?再说了,他就算有这个胆子,也没有人可用。”

慕容清如今在户部办事,又不是武官,哪有人可以用?

她只觉得自家姑娘杞人忧天。

“那若是慕容清有人呢?”

宋暮云是重生的,她知道很多事情,可这里的姜谣并不知道。

小姑娘皱着眉后悔自己没将事情告诉她,刚重生见到她后,满心满眼都是她,很多事没来得及谋算。

姜谣皱眉,“有人?不会吧,他一个皇子,能有什么人?”

宋暮云有些犹豫,但没犹豫多久,便趴在姜谣肩膀上,编造了一些话与她说,“我家出事之前,父亲曾与我说过,是慕容清设的局,害了我们家,泸州堤坝溃败,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把灾银用在修建堤坝上,而是被慕容清以及各路官员私吞了,你说,那么大一笔钱,他会用来做什么?”

宋暮云似也不知道,提到父亲时,眼里泛着盈盈水光,问姜谣。

姜谣见她要哭,便有些手足无措,片刻安抚般将手落在她肩上,揽着她,“你的意思是,慕容清会用那笔钱蓄养私兵?”

“这可是杀头的大罪,他胆子竟这样大?”

姜谣有些不敢相信。

宋暮云乖乖依偎在她怀里,眼里是刻骨的恨意,“说不定呢?”

云儿不会无的放矢,姜谣虽觉得这事太大了,不太可能,却也下意识信了两分。

她轻抚宋暮云后背,心中想着事,手上自然的安抚她。

直到又听见她问,“我说我父亲是被冤枉的,姜谣,你信吗?”

姜谣握着掌下圆润的肩膀,应道,“我自然信,能教出你这样的姑娘,令尊定是个很好的人。”

宋暮云已经太久太久没见过自己的父亲了,几乎要记不清他的模样,但眼里满是怀念,她说,“父亲是个固执严肃的人,规矩也严厉,但他很正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