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暮云难得被长辈关切,忙低下头答应,“是,我,我知道了。”
下一刻,姜谣已舀了一碗鸭子汤放在她手边了。
宋暮云又觉得眼眶有些热。
姜恒坐在上首,片刻开口,问起昨晚蘅芜院请府医的事。
他左看右看都觉得两人挺好的没啥毛病,所以为什么要请府医?
姜谣看了爹一眼,没有隐瞒的意思,诚实开口,“云儿昨晚说自己不记得东西了,吓我一跳,就把府医请来看看。”
姜恒皱眉,“那府医可说了什么?”
讲到此处,姜谣就必须翻一个大白眼了,“什么都没看出来,那府医水平不行啊,每次都看不出来,烦死了,还好暮云没觉得身上哪儿疼,不然我得急死。”
姜恒沉吟片刻道,“可要我命人去宫里请太医给宋姑娘看看?”
“不用,我已经叫人去江南请神医了,那些个太医也看不出什么毛病来。”
姜母仍有些忧虑,眼里更是心疼,怜惜道,“可怜的孩子,怎么总生病,别怕,我们会找人给你治的,总能治好的。”
宋暮云连头也不敢抬,默默听着长辈们关心的话。
她有多久,没被人这样关心过了?
二夫人蒋意也跟着说,“宋家姑娘一看就身子骨柔弱,最好跟着谣儿习武,身子强健了才好呢。”
“嗯,二婶您就放心吧,我一直在教她呢。”
“来,多吃些,养胖一点,指不定是太瘦了才会这疼那疼的。”
姜谣急着喂媳妇儿,姜恒又关切了几句,这顿饭才算吃完。
吃完后,姜茹便去找八皇子了,她们俩走在后花园里,宋暮云总不能集中注意,显得有些出神,愣愣看着一处,直到姜谣去揉她脑袋,“想什么,这样傻。”
于是宋暮云停住脚步,又看向姜谣,这个……曾经因自己而死的女人。
她待她很好,又很温柔。
她忍不住想,是不是可以将一切告诉她,让她帮她?
可这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宋暮云不敢,不敢赌人性,不敢赌姜谣会不会帮她。
片刻,她才偏过头,道,“没想什么。”
姜谣不动神色转了转眼珠,将手按在花园新长出的花苞上,忽而问,“你都忘了些什么,跟我说说吧。”
宋暮云垂下纤长眼睫,小声说,“我忘了很多东西,有点印象,但又记不太住。”
她脑子里一直有姜谣的存在,姜谣对她各种的好,细心,关切。
“嗯,没事的,有什么东西是你没印象的,可以告诉我,你还记得慕容清吗?”
昨晚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反应过来就开始觉得不对了,为什么她说打慕容清一顿,暮云会听成皇上?
这怎么听也不应该错这么多才对。
一听到慕容清三字,宋暮云身体立马紧绷起来,低着头,半晌才蹦出一句,“记不大清了。”
她自然记得慕容清,但她不知道这里的她与慕容清间发生了什么事,怕露出马脚,只能说不记得。
姜谣神色暗淡两分,静静看了宋暮云一会儿,开口,“你记得慕容清在月上坊欺负你的事吗?”
宋暮云身形一僵,脸色有些难看,显然是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