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说，二小姐毕竟是你的妹妹，我们要不要去医院慰问一下？”苏言刻意加重了‘慰问’一词，显然是别有用心。

“让我再想想，这事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跟我爸说。”顾馨雅肚子里的孩子没了，这事怎么也瞒不住，无论这孩子是因为什么原因没的，对爸爸来说都是个不小的打击。要怎么开口说，确实得细想一番。

“我倒觉得你可以借着顾伯父给顾馨雅施压，让她自己开这个口。”果然是近朱者赤，苏大小姐也是一只小狐狸。

“没看出来，你还真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看吧，顾雪宸也是这么认为的。显然，她已经猜透了苏言的算计。

“都是大哥教的好，跟着他混大的，就没有一个心地纯良的主。就我这样，算是最小儿科的，我家四哥才是深得他真传。”难得，苏大小姐居然有谦虚的时候。

“行，就按你说的办，先去医院慰问受害者，看看能不能说服她主动交代。只是……我一个人去的话，她会不会不愿意见我？”顾馨雅迟早是要去见的，虽然现在去难免有落井下石之嫌，但也是最解气的。

不知轻重的渣男渣女现在可能正带着复杂的心情庆祝着大计得逞，这个时候突然浇一盆冷水下去，或许能让他们真正清醒。

“简单，带上你家秘书na小姐就行了。你点头，我马上就去安排。”刚刚才被夸过，苏言也越发不客气。

“你

这个鬼灵精，越来越坏了。”苏言的建议顾雪宸还真没想过，仔细想想，这确实是个可以一石二鸟的妙计。不过，这个妙计是否能顺利施行，还要看na够不够聪明。

na今天中午突然离开，是以家里有事为由请的假。顾雪宸正好可以让ey给她打电话问问，她家里的事都处理完了没。

“已经差不多处理完了，是不是有什么事你们搞不定？”中午na确实是带着心虚的心情离开的，一整个下午，她都在担心会不会接到大小姐亲自打来的电话。好在几个小时过去了，看样子还算风平浪静。这会儿突然接到ey的电话，她只是本能地想到了和工作有关的事。

ey把照着大小姐的吩咐直接回道：“大小姐等一下要去见一个法国来的客户，你不是法语很厉害吗，所以她让你回公司陪她一起出席。”

虽然建议是苏言提的，但真到了实施阶段，每一步该怎么走，还得顾雪宸自己算计。当然，以她的聪明，这点小事肯定难不倒她就是了。

这个工作任务虽然来得有些意外，但对na来说还算是个好消息。大小姐已经安然无恙地回来，而且还让自己回去工作，也就意味着中午大小姐被警察带走的事只是虚惊一场。她背地里和二小姐做的那些交易，也可能就此成为过去。

na的住处离公司并不远，接完电话之后就往公司赶，到公司的时候刚好过下班时间。难得的是，这会儿才五点二十，大小姐就放ey和叶欣回了家。

更难得的是，不等她去敲门，大小姐居然自己出来主动跟她打招呼，“这么快就来了。”

“家里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完了，反正也是闲着，就马上赶过来了。ey说是要见法国客户，我需不需要提前了解一下这间公司的状况？”就工作能力来说，na确实是三位秘书中最出色也最有经验的一位。

“不用，今天只是初步洽谈，还没有到正式启动合作计划的时候。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走吧。”今天除了去和平医院慰问妹妹之外，还要去另一间医院看爸爸，所以时间安排上难免有些赶，这也是ey二人终于能正常下班的原因。

已经不是第一次和大小姐一起出去见客户，na表现得还算镇定。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负责送她们的司机居然是设计部的苏言。苏家小姐和大小姐以及容先生关系非比寻常是众所周知的事，去见客户居然也有她的份，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因为这个意外，一路上，na的心情都有些忐忑不安。

当车子最终停留在一间医院大门口时，这颗忐忑不安的心才终于落下。但，却不是因为安心才落下。而是后知后觉地突然顿悟，大小姐和容先生都是聪明绝顶的人，她做的那些缺德事，想瞒住她们，很难。

明明说要去见客户，最后却来了医院，na却一句话也没问。该来的始终躲不掉，既然做了，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早点来个了结，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我在外面等着，有事叫我。”到了住院楼，苏言很乖地在外面当守卫。

“给你大哥打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办完事，我应该不会在这里呆太久。”唔，容太太越来越有当人家妻子的自觉了。

“知道了。”感觉到自家大哥离成功上嫂子的床又近了一步，苏言也格外兴奋。

顾雪宸和na很快就到了顾馨雅住的病房。透过门上的探视窗可以清楚地看到病房内只有顾馨雅一个人在，看她颓废的表情，应该还在为丧子之痛悲伤。

“你来敲门。”想了想，顾雪宸还是决定让na先进去，做个缓冲。

叩叩叩的敲门声响过之后，顾馨雅不耐烦地问了一声是谁。听到na的声音，她的反应还是颇为激动，“你怎么来了？”

但，让她更激动的事还在后面，na开门进了病房之后，顾雪宸也紧跟着尾随而至。

“她……她怎么也会来？”这一次，顾馨雅干脆激动得坐起了身。

“你出了这么大的意外，于公于私，我都应该来看看你。”

“你这个杀人凶手，少在这里假惺惺！我的孩子没了，都是拜你所赐，做出这么狠毒的事，就就不怕遭……”

顾馨雅的反应早在顾雪宸预料之中，她的反应也格外冷静，“就因为昨天下午我轻轻推了你一下，你的孩子就没了，na，你相信吗？”

明明是来探视病人的，但顾雪宸脸上却藏着一丝淡淡的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笑并没有半点高兴开心的成分，有的只是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顾馨雅很快就反应过来，姐姐突然带着na出现，绝对是有备而来。她把矛头直接指向na，可能意味着她知道的远比想象中多得多。

“昨天大小姐和二小姐确实争执得很凶，最后还发生了身体接触。但是我觉得……那种程度的碰撞应该不至于伤到二小姐肚子里的胎儿。”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倒不如死得光明磊落些。所以，na还是选择

了说实话。

“据我说知，你在警察面前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这一招反击来得实在太快，na完全没有准备，除了无奈的沉默，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不管碰撞的程度有多少，我的孩子确实是在被你推了一下之后才出的事都不容争辩的事实。我知道你请得起大律师，一句话就能让na该供词，但做错事的人迟早会受到惩罚，就算法律制裁不了……”

“na你先出去。”都到了这个时候顾馨雅还是死不悔改，顾雪宸也没心情再跟她兜圈子，吩咐na离开后便冲着顾馨雅低吼道：“这些话，你敢不敢当着爸爸的面说？”

“我……我有什么不敢的！”声音听起来不小，只是，气势明显处于绝对下风。

“是吗，你敢告诉他你的孩子因为先天发育不良、四肢存在畸形，你不得不放弃他，所以处心积虑设了一个局引我上钩，想借我的手让他消失。这个事实，你真敢当着爸爸的面说？”顾雪宸脸上的笑依然在，只是，这一次已经换成了寒心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