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告诉她,就不告诉她。
哼哼,嫌弃。
半晌后,步君河终于再次开口:“不管此事真假,但我们的确不能赌,也赌不起,那么,就只能想方法,阻止常引得到饕餮了。”
一贯通透淡雅的目光一瞬冷厉而起。
步天歌微微颔首,低声应道。
“你们早该想到这一点的……”
低哑的嗓音忽然响起,步君河和步天歌抬头看去,是已不知何时睁开眼的姜姒,魂体泛白,出口的声音,莫名带着一抹颤音。
“想要借屠巫剑除去危害九州的上古天地四凶,我记得,这话是你说的吧。”
“的确,你的本意并没错,但你却恰恰忽略了,屠巫剑本身的存在便是不可解封的,一点也不可以。”
姜姒看向步君河:“所以,你不能在继续放任屠巫剑被解封,放任它恢复力量?!”
“屠巫剑,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姜姒沉声道:“极恶之剑,不是那般容易对付的,三族之战,战的是人,妖,巫,但到了最后,战的又何尝不是这柄极恶之剑,人间之恶。”
“当年的不周山,我父皇和两位叔叔,三皇同时出手都销毁不了这柄剑,只能打折,并企图封印它的自我意识,最后毫无办法,眼睁睁看着它破开封印而逃,从此下落不明十万年不出。”
“别小看它,别小看它……”
步君河微低下头,不言不语,也不辩解分毫。
步天歌奇怪的问:“可既然当年是由三皇将那屠巫剑打折,姐姐,你就不知道解封之法吗?”
姜姒轻轻摇头,沉默不语。
气氛,竟一瞬间莫名的沉闷压抑起来。
步天歌暗道了一声可惜,没在接这个话头,转言问起了自己此时最想知道的话题:“姐姐,我叔叔他怎么样了?”
姜姒撇了她一眼,沉吟了一下,虽然这话有些残忍,但到底也不想瞒她:“魂魄被打散,回天乏术。”
她唇角动了动,叹息一声:“小家伙,抱歉。”
步天歌前迈的脚步蓦然停下,瞳孔一缩,呆愣当场,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像晴天霹雳一般,轰的她嗡嗡作响。
“姐,姐姐……”
步天歌脸色惨白,眼眶泛红,嘴角僵硬似的动了动:“当真,没有办法了吗?!”
姜姒轻轻摇头。
那火气摇拽的眼神当即暗了下去,步天歌双腿一软,瘫软在地。
见她这悲凉的样,姜姒想了想:“你这叔叔,救是救不回来了,毕竟魂魄已散,便是神农叔叔再世恐怕也毫无办法。”
“但小家伙,我有一种秘法,可将他身体内被打散的残余魂魄凝集起来……”
步天歌蓦然眼前一亮,就连步君河也抬头看了过来。
但姜姒却一声叹息:“但也别高兴的太早,小家伙,我说了,他的魂魄已被打散,回天乏术,这残留下少许的魂魄即便被凝集而起,也坚持不了多久的时间,之后便会彻底消散于人间。”
“所以小家伙,你要好生考虑一下,要不要这么做……”
步天歌唇角动了动,却已然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