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五人之中,最麻烦的,还要属步天歌。
眼见巫宁脸色凝重难看下来,半天不说话,常瑶更急了:“我姐姐到底情况如何?”
巫斗也瓮里瓮气的嚷嚷着:“巫宁,你说话,你是要急死俺是不。”
巫宁望了巫斗一眼,叹息道:“将死之人,该如何说。”
这话简直像惊雷一般立即炸响在了几人心中,常瑶身子一颤,不敢置信的连声急道:“胡说八道,我姐姐明明还气息尚存,尚有心跳呼吸,怎么在你嘴里就成将死之人了?你若在敢胡言乱语,休怪我……”
“常瑶!”
虚弱干哑的嗓音在木帐中突兀响起,常瑶被打断了话,恼怒的看过去,是不知何时醒来的白听雪。
女子半坐起身,脸色惨白无色,但一双眼,依然冰冷平静:“你冷静一点,把话听完。”
冷静下来,也自知失言,常瑶偏过头,白听雪望向巫宁,没忍住咳了两声,继续道:“抱歉,她只是太过担忧而已,并无恶意,请见谅,巫少主还请继续,究竟该如何救人,想必少主应该还是有办法的,不管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便是。”
常瑶还是第一次听少言寡语的白听雪说这么多话,她诧异的看了那人一眼,又想起这话是替她说的,顿时心中充满了感激,连一直以来的敌意都明显少了不少。
这冰块,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讲,还是挺不错的吗?
巫宁看了白听雪一眼,身边的巫斗就更不客气了,大手猛地一勒他脖子:“你就别卖关子了,就话快说就是。”
巫宁拿开他的手,无奈的看了这毛躁的人一眼,沉吟着道:“这位涂罗姑娘,她的外伤还好说,可主要的问题还是在她的体内,丹田破碎,经脉断裂,就连内脏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换句话来说,就这般严重的伤势,至今还一息尚存,呼吸尚在,实在让我都感到惊讶……”
巫宁直言道:“其实正如这位姑娘所言,想要救人还是有办法的。”
视线从白听雪身
上转到认真听着的常瑶身上,巫宁继续道:“只是,我需要知道一点,还请这位姑娘予以说明。”
“少主请问?”
常瑶冷静下来,事关步天歌安危,她自是会收敛起了自己刁蛮任性的性子。
“这涂罗姑娘,到底是何身份?她的身上,为何会有我巫族煞力?”
说到最后一句话,巫宁的声音严肃下来,眼中精光一闪,凌厉而起,此言一出,木帐中倒是寂静了一瞬。
除去还昏迷未醒的阿黑和朱不动,白听雪,孟黎都将目光放到了常瑶的身上。
巫宁转头又去看巫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她一个人族身上有我们巫族煞力,这件事你究竟知不知道?”
“知道。”
巫斗答道:“她是我们巫罗一族的朋友介绍过来的,至于煞力,是自小被人所设计,从出生时起便被侵泡在了煞力中七七四十九日,导致煞力入骨,这件事老爹他也知晓,还让巫衣负责传授她请灵之术来控制体内煞力。”
巫宁沉吟着刚要开口,巫斗立马接口:“涂罗姑娘是人妖混血所生,所以才能承受的住煞力入体,就是这么回事,你还有什么好问的?”
巫宁万分无奈的看了巫斗一眼,叹了口气:“那所谓的侵泡煞力,又是谁的?”
巫斗挠挠头,哑口无言。
这他哪里知道。
巫宁继续道:“巫斗,你要知道,能这般所用,那必是一身精血无疑,巫族旁系是必然不可能做到的,而你我等直系,除了二十年前巫姑一族少主意外坠崖失踪外,还有谁是可能消失,提取精血而做到这一点的。”
“那也有可能正是那巫姑族人……”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巫宁叹息道:“一来时间对不上,二来,你知道吗,这涂罗姑娘身上的煞力纯度,比你我,都要高。”